叶凡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蓝色旗袍,浑身珠光宝气的少妇摇曳而来。 梁钰今年虽已经四十多岁,但脸上却丝毫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 “油嘴滑舌,要不是被我逮到,你是不是又要躲着我?” 梁钰来到江诗涵的面前,很是亲昵地用手指刮了下她的琼鼻。 江诗涵讪讪一笑,“梁姨你这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躲着你呢。” 梁钰没有再为难,而是看向一旁的叶凡。 “这位就是叶少吧,谢谢你多次救诗涵。” 叶凡显然没想到梁钰会认识自己,想必应该是江镇川将江诗涵在金陵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举手之劳而已,再说我和诗涵本就是朋友,岂会眼看着她陷入险境?” 见叶凡不卑不亢,梁钰眸子中满是赞赏,她只是微微点头,就将视线落在江诗涵的身上。 “诗涵,福伯都跟你说了吧,我这次来可是来提亲的,我们进去说吧。” 说完这话,她拉着江诗涵就朝着江家正堂的方向走去。 现在人已经到齐了,只要定个良辰吉日,这门亲事就算尘埃落定。 江诗涵挣脱不开,只能向叶凡投去求救的目光。 可叶凡无奈一笑,让他打架行,这事他如何帮忙? “叶少,这边请。” 看到江诗涵两人走远,福伯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凡眉头微皱,“福伯,既然是谈论婚事,我这个外人就不必掺和了吧。” “叶少,家主特意吩咐,让你一块去正堂。” 听到这话,叶凡有些意外,“让我去做什么?” “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福伯摇了摇头。 见福伯也不清楚,叶凡只能迈步跟了上去。 待叶凡来到正堂,江诗涵已经在左边坐下,右侧是方一鸣一家三口。 “叶少,快请坐。” 看到叶凡,江镇川立马起身相迎,指了指江诗涵旁边的位子。 叶凡点了下头,刚要坐下,方一鸣的父亲方剑锋缓缓开口。 “江老弟,这提亲是我们两家的事,这叶凡虽救过诗涵多次,但毕竟是外人,没必要在场吧。” 听到这话,叶凡双眼微眯,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 从语气来看,这方剑锋对自己似乎很有敌意。 可这明明是两人第一次见面,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不成? 江镇川面色一僵,但还是陪着笑脸。 “叶少本就是江家的贵客,又多次救过诗涵,可不是什么外人。” 方家如今的势力比江家大,他只能压下内心的火气。 看到江镇川如此维护叶凡,方剑锋微微怔神,旋即脸色阴沉了下来。 “江老弟,我们还是谈谈一鸣和诗涵两人的婚事吧。” 如果不是梁钰的坚持,他才不会答应这门婚事。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江家的实力远不如方家。 方家身为省城四大家族,自己的宝贝儿子完全可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婚事。 闻言,江镇川却一反常态。 “虽说这婚约是柔儿和梁钰早就定下的,但还是要问问两个孩子的意见吧。” 此话一出,整个大堂的气氛瞬间凝固下来。 众人皆是为之一愣,显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换做以前,江镇川巴不得和方家联姻,今天这是搭错了哪根筋,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方剑锋和梁钰都是聪明人,岂会听不出江镇川话里的意思。 这字里行间,明明是想要推脱和方家的婚约。 但江诗涵则是眼前一亮,一下子又燃起了新的希望。 对面一直神色呆滞的方一鸣,也瞬间来了兴致。 他早就被戴雨霏灌了迷魂汤,一门心思想和其在一起,自然也不想和江诗涵成婚。 “江老弟,婚姻一事本就是父母之命,没必要问孩子们的意见吧。” 方剑锋的一句话,直接又让江诗涵和方一鸣的心跌入谷底。 江镇川却不这么认为,“那都是老教条了,现在都倡导自由恋爱,还是要争取一下孩子们的意见比较好。” 方家是省城四大家族没错,但在叶凡面前,却不值一提。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更愿意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叶凡。 “江镇川,你不会是想要反悔吧?” 方剑锋也是个暴脾气,说话十分直接。 江镇川并没有否认,“我就诗涵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没有什么比她的幸福更重要。” “我已经对不住柔儿,更不能再逼迫诗涵做她不愿意做的事,她要是不同意,这门婚事还是算了吧。” 其实早在之前,他就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似乎喜欢上了叶凡,所以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听到父亲的话,江诗涵的心中满是感动。 她其实也没有想到,父亲会为了自己不惜得罪强大的方家。 “整个省城都知道你我两家早有婚约。” 方剑锋说着站了起来,“现在你想反悔就反悔,那我们方家不就成为了笑柄?这婚约必须履行!” 世家大族,最在意的就是脸面,江家要是退婚,方家必然会颜面扫地。 江镇川也来了火气,“我要是不答应呢!” 他已经对不起妻子,当然不能再让宝贝女儿受任何的委屈。 一时之间,空气中火药味浓烈,大战一触即发。 “不答应?那可由不得你!”方剑锋毋庸置疑道。 一个小小的江家,也敢与他们方家叫板,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 就在这时,面色复杂的梁钰站了出来。 “好了,你们消消气,还是先问问孩子们的意见吧。” 听到这话,江镇川缓缓坐下,方剑锋冷哼一声,也坐了下来。 见两人坐下,梁钰看向对面的江诗涵。 “诗涵,你实话说,想不想嫁给一鸣?”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人,也早就将江诗涵当做女儿对待,自然也不会逼她做不愿意做的事。 江诗涵深吸了口气,很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梁姨,我不喜欢方一鸣,也不想嫁给他!”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爱情这件事可强求不来。 听到这话,梁钰面色一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没有缓过神来。 良久,她才平复好心情,很是认真地看着江诗涵。 “既然如此,那你和一鸣的婚事就作罢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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