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为何要带走戴雨霏?” 黑梦也有些疑惑,这可不符合蝰蛇的脾性。 叶凡语出惊人,“自然是戴雨霏还有利用的价值,不然她早死了。” 能让蝰蛇这样的人忍住杀戮,可见接下来的计划还是要靠戴雨霏去执行。 “没错,一定是这样。” 一语点醒梦中人,黑梦眼前一亮,但很快又发出了疑问。 “到底是什么事情,要让戴雨霏亲自去做?” 叶凡手指不断在大腿上敲打着,“肯定和方家有关。” “可惜我们不知道血骷髅为何要费尽心机让戴雨霏嫁入方家。” 这一点,就连鹰眼都不知情,只是说戴雨霏嫁入方家后,蝰蛇才会给下一步的指令。 “戴雨霏,戴雨霏。” 叶凡不断呢喃着,他总感觉自己快要找到问题的关键,可就是还差那么一点点。 一旁的黑梦思绪也是飞转,“戴雨霏容貌已经暴露,她怕是还没靠近方家,就会被拿下。” “蝰蛇这个时候让她去方家,和寻死有什么区别?” 早在江诗涵袭击之后,叶凡就将戴雨霏的画像发给了蚩阳,让他们直接在省城范围内搜查。 戴雨霏刺杀已经暴露,方家自然没必要再暗中调查。 “方家?” 叶凡眉头一挑,突然道:“戴雨霏是冲着方一鸣去的!” 之前蚩阳可是说过,那方一鸣仿佛是被戴雨霏灌了迷魂汤一样,直到现在都不肯相信戴雨霏是坏人。 蝰蛇之所以留下戴雨霏,很有可能是想让她帮忙将方一鸣给约出来。 毕竟事情已经败露,他们也没必要再隐瞒,只要抓住方一鸣,方家必然会任由他们拿捏。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黑梦如梦初醒。 叶凡可没有管黑梦,而是拿出手机给蚩阳打了过去。 “老大,什么事啊?” 很快,对面就传来蚩阳慵懒的声音。 叶凡急切道:“臭小子,戴雨霏可能要约方一鸣出去,你立马去看看方一鸣还在不在,在的话,一定要看好他。”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蚩阳瞬间没了困意,挂了电话就朝方一鸣的房间闪去。 “蚩少,出什么事了?” 蚩阳刚从正堂闪出,罗刹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跟我去看看方一鸣还在不在。” 说完蚩阳也没有废话,迅速朝着方一鸣的方家跑去。 “蚩少。” 看到蚩阳和罗刹出现,负责守卫的方家强者脸上满是恭敬。 “方一鸣在里面吗?”蚩阳问道。 方家强者点头,“晚饭过后,大少爷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把门打开。”蚩阳还是有些不放心。 “是,蚩少。” 方家强者哪敢怠慢,立马就将房门上的铁链打开。 之前家主可是特意吩咐过,只要是蚩阳的命令,他们都必须无条件执行。 很快,房门被推开。 蚩阳和罗刹先后走进房间,却没有看到方一鸣的身影。 “方一鸣人呢?” 蚩阳面色一沉,扭头看向身后的方家强者。 这方家陈设简单,一眼就能看遍,方一鸣根本就不在这里。 听到这话,方家强者连忙四处查看,发现大少爷的确不在房间。 两人冷汗直冒,浑身发颤。 “我们两人一直在门口站着,大少爷确实没有离开过房间,而且里面也没有任何异动。” 那么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 “还不快去通知梁姨他们?” 说完这话,蚩阳就拿起手机给老大拨了过去。 罗刹则是朝着窗户的方向走去,查找着蛛丝马迹。 “老大,方一鸣不见了。” 叶凡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慢了,我要是早想到就好了。” 没猜错的话,蝰蛇找到戴雨霏之后,就和其马不停蹄赶到省城,为的就是约出方一鸣,并将其掌控在自己手里。 “老大,刚才你说,那方一鸣是被戴雨霏给抓走的?” 蚩阳皱着眉头,“方家如此严密,以戴雨霏的实力,不可能悄无声息带走方一鸣,她是怎么做到的?” 接下来叶凡的一句话,让他直接呆愣在地。 “戴雨霏没有去方家,没猜错的话,她只是给方一鸣打了个电话。” “方一鸣是自己逃出的方家,并没有被人胁迫。” 蚩阳似乎想起什么,破骂了一句。 “那个恋爱脑,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之前方一鸣为了能一起去戴家,竟然拿性命相威胁,就已经看出他被毒害多深。 “还是尽快派人搜查方一鸣的下落,要是真被蝰蛇抓到,那可就遭了。” “蝰蛇?他来省城了?”蚩阳眉头紧皱。 之前鹰眼可是说过,蝰蛇可比戴雨霏还要难对付得多。 “没错,你赶紧让方家强者去找方一鸣,或许他还没有走远。” “好,那就先这样。” 蚩阳刚挂断电话,梁钰和方剑锋就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蚩少,一鸣他怎么会消失?是不是被戴雨霏抓走了?” 梁钰看向蚩阳,俏脸上满是担忧与急切。 旁边的方剑锋脸色也极为难看,静等着蚩阳的回答。 蚩阳开口道:“方一鸣不是被戴雨霏抓走的,是被戴雨霏一个电话所蛊惑,自己逃出的方家。” “梁姨,事不宜迟,尽快派方家强者去找方一鸣,或许他还没有逃出方家。” 梁钰微微怔神,“一鸣是自己逃出的方家?” 方剑锋显然沉稳很多,立马朝着外面的方家强者吼道: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大少爷!” 真是一群饭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是,家主。” 方家强者浑身一颤,立马朝着外面闪去。 “没猜错的话,方一鸣是从这窗户离开的。” 窗边的罗刹看向蚩阳等人,扬了扬手中的锯子。 听到这话,蚩阳和方剑锋等人立马上前。 只见窗户的确有被撬开的痕迹,之前为了怕方一鸣乱跑,方剑锋便命人在窗户外上了锁。 谁也没想到,那大锁竟然被方一鸣透过缝隙给锯开。 “那方一鸣离开怕是最少有五分钟以上。” 蚩阳看了眼被锯断的铁锁,脸色有些低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方一鸣怕是早就离开了方家,甚至已经落入蝰蛇的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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