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 方剑锋面色剧变,“那岂不是说一鸣他早已逃出了方家?” 如果真如蚩阳所说,宝贝儿子是被戴雨霏用电话蛊惑出去的。 那方一鸣一旦走出方家,必然会被戴雨霏和蝰蛇所控制。 他可就这么一个儿子,真要出了什么事,方家岂不是要断了香火? 梁钰脸色煞白,直接一把抓住蚩阳的手臂。 “蚩少,你一定有办法的,求求你救救一鸣。” 她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事到如今自己除了求蚩阳帮忙,还有什么办法呢? “梁姨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 见状,蚩阳立马伸手将梁钰扶了起来。 “还好我早有准备,不然方一鸣可就危险了。” 说完这话,蚩阳打了个响指,一只黑色的蛊虫从袖袍里飞出,最后落在他的掌心。 “蚩少,你这是?” 看到蚩阳的动作,方剑锋和梁钰等人十分疑惑。 闻言,蚩阳解释道:“早在之前,我就在方一鸣的身上放了一只公蛊,以防万一。” “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这只是母蛊,只要跟从它的指引,找到方一鸣不成问题。” 还好自己早有准备,不然处境只会更加被动。 听到这话,方剑锋眼前一亮。 “蚩少,这蛊虫真能找到一鸣?有没有距离限制?” 蚩阳掌心的黑色蛊虫只有指甲盖大小,真有这么神奇吗? “当然可以。” 蚩阳很是胸有成竹,“只要蝰蛇没有发现那公蛊,我们就一定能找到方一鸣。” 公蛊的身上会散发一种特殊的味道,这种味道对人类来说,根本无法察觉。 但母蛊对这味道极为敏感,就算相隔千里,母蛊也能找到公蛊的所在。 “太好了,那请蚩少立马让这蛊虫去找一鸣的下落。” 见蚩阳如此自信,梁钰燃起了新的希望,语气中满是焦急。 时间不等人,蚩阳速度快一点的话,或许还能在方一鸣被抓之前找到对方。 “派几个方家强者跟我一起去。” 听到吩咐,方剑锋立马快步跑了出去。 “好,我这就去叫人。” 待会极有可能会和蝰蛇对上,所以跟着蚩阳的必须是顶尖强者才行。 “蚩少,要不我和你一块去吧。” 方剑锋刚一离开,旁边的罗刹就走了上来。 方家那些强者加在一块,都不是他的对手。 之前尊上派自己来时,可特意交代过,让他不仅要保护好梁钰他们,更要保证蚩阳的安全。 蚩阳可是南疆四大家族蚩家的少族长,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可不好跟蚩家交代。 谁知,蚩阳却直接摇头拒绝。 “不,你留在这里保护梁姨他们,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呢?” 之前鹰眼说过,蝰蛇可比戴雨霏还要难对付得多,所以方家这边不能没有高手。 再说血骷髅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方家,戴雨霏蛊惑方一鸣出去,想必也是用来威胁方家。 蝰蛇身为戴雨霏和鹰眼的首领,智谋方面必然远在两人之上,必须小心应对。 “可是蚩少……” 罗刹知道蚩阳说得很有道理,但他还是不想让蚩阳一人前去冒险。 看出罗刹的顾虑,蚩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别说是天级强者,就是宗师强者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即便不动用圣蛊,一般的宗师强者他都能轻易抹杀,这就是蛊师真正恐怖之处。 蚩阳虽只是天级初期境界,但蛊术早已到达出神入化的地步。 何况他体内还有蚩氏一族的圣蛊,除非大夏十大战神那种级别的强者出手,不然谁也别想要他的性命。 见蚩阳都这么说了,罗刹嘴唇微动,到嘴边的话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蚩少,这四位是方家最强的高手,他们会陪你一起去。” 很快,方剑锋去而复返,身后跟着四位黑衣老者。 从气息来看,三个天级中期,一个天级后期。 “好。” 蚩阳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话音一落,只见他打了个响指,掌心的母蛊就振动翅膀朝着窗户外面飞去。 “你们四个无条件听从蚩少的差遣,明白吗?” 在四个黑衣老者离开之前,方剑锋还是叮嘱了一句。 “是,家主。” 看到那母蛊飞远,蚩阳立马快步跟上,四个黑衣老者紧随其后。 直到蚩阳和四个黑衣老者消失在漆黑的夜色当中,梁钰才满是担忧地看向方剑锋。 “剑锋,你说蚩少能不能顺利救回一鸣?” 刚才蚩阳说蝰蛇来到省城,那家伙可是世界排名第三杀手组织血骷髅的人。 戴雨霏能在短短几年变成那么可怕,全拜他所赐。 这么恐怖的人肯定极难对付,一旦双方对上,即便蚩阳身边有四个方家强者,怕是也没多少胜算。 “相信蚩少,他一定能将一鸣带回来的。”方剑锋安慰道。 旁边的罗刹眉头微皱,拿起手机就将蚩阳亲自去找方一鸣的事情汇报给了叶凡。 “叶少,蚩少此次前去极有可能会和蝰蛇碰上,要不要派人前去接应?” 半晌,对面才传来叶凡的声音。 “我会让恶咒前往,你负责保护好梁姨他们就行。” 罗家已经赔罪,但为了以防万一,他并没有让恶咒离开江家。 江家距离方家也只有半个小时不到的车程,恶咒现在出发,还来得及。 “是,叶少。” 挂完电话后,黑梦的声音在叶凡耳旁响起。 “叶少,只派恶咒前往,是不是有些不稳妥?” 蝰蛇是鹰眼和戴雨霏的首领,实力未必会在恶咒之下。 再说蝰蛇此次到底带了多少人,他们也不知晓。 蚩阳如果真和蝰蛇碰上,十有八九凶多吉少。 “你的意思是,蚩阳会有危险?” 叶凡看向黑梦,神色极为平静。 “蝰蛇这次带了多少人前来,我们无从得知。” 黑梦点头,“很可能不止宾馆里那一个强者,再说蝰蛇是什么实力,我们也不清楚。” 最关键的是,这还是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 万一是蝰蛇精心设计出来的陷阱,那蚩阳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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