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跟我爸说一遍,当时的情况怎么样。” 商少博催促着他的探子。 “花昭正开车在路上,冷不丁的就被几辆红旗车拦住了,商北城从红旗车里下来,身后跟着几个雇佣兵,个个身高马大,得一米九以上,商北城上前,就将花昭从车里拽了出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跟在商北枭身边的林家兄弟也匆匆赶到了,两方谁也不退让,纷纷拿出武器陷入了对抗,周边的其他正常路人看到这架势纷纷退让。 商北城的眼都是红的,不停的嚷嚷着要花昭给他的儿子偿命,两边你一言我一语,当时的战况十分激烈,总之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商北城已经要向花昭开枪了,凌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商北城打了一枪。” 商北钦哈哈大笑,“结果呢?人死了没有?” “我亲眼看到商北城倒下了,花昭好像也受伤了,身上有血,救护车到达之前我就跑回来,赶紧跟大少爷复命了。” 商北钦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眼睛里是稀松的笑意,“好,这件事情做得好,一箭双雕,一箭双雕啊!” 商少博也勾了勾唇角,“爸,我这次没骗你吧?” 商北钦对着儿子竖起大拇指。 毫不吝啬夸赞的说道,“以前是爸小看你了,这次做的非常好。” 商少博得意的笑起来,“用三叔解决了六叔,只剩下四叔了,爸,商家很快就要是我们的了。” 商北钦红光满面。 几分钟之后。 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商楠的声音,“二爷在吗?老夫人有请。” 商北钦收敛了笑容,低声和商少博说道,“估计你奶奶也得知了这事,你奶奶向来不喜欢你六叔,这次你奶奶估计会亲手处理他,我先过去,你时时刻刻关注医院那边的消息,若是有必要,你三叔不用活着了。” 商少博急忙点头,“父亲放心,这件事情全包在我身上,绝对不会让六叔有任何苟延残喘的机会。” 商北钦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起身出门。 商楠对着商北钦点了点头,“老夫人在佛堂有请。” 商北钦便跟着商楠走了出去。 —— 中午。 医院里传来了商北城重伤不治的消息。 老爷子手中的杯盏掉落。 价值连城的古董碎了一地。 老夫人在商北钦的搀扶下,气急败坏的走进来,“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包庇那个反骨仔吗?” 老爷子嘴角微微抽搐。 老夫人意气风发的坐在老爷子旁边的位置,每一个动作,都铿锵有力。 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茶几上的茶盏震颤作响。 老夫人黑沉着脸,额头上青筋抱起,如扭曲的蚯蚓一般,双目圆睁,发射着愤怒的火焰,似乎要将一切燃烧殆尽,“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杀,商北枭这样的人,怎么配活在这世上?来人,将商北枭给我绑回来!” 说曹操。 曹操到。 客厅门外,长身玉立的身形,慢条斯理的走进来。 老夫人怒斥,“你还敢回来?商北枭,你这不忠不义,不孝不仁之徒,继续留你活在这世上简直有违天道,那么今天我就替天行道。” 商北枭踏过门槛。 一步一步。 自在的很。 老爷子眉头紧簇,眼睛里带着三分探究,死死的盯着来人。 商北枭进来之后便自己寻了一处位置坐下,“你们找我?” 老夫人更是气急,“混账东西,你还有脸坐,你给我跪下!” 商北枭歪了歪头。 一点也不怕把老夫人气死的笑了起来,“我商北枭跪天跪地跪父母,你算什么?” 老夫人老态龙钟,“我是你母亲!” 商北枭啧啧两声,“不生不养,何来母亲之说?你怕是占便宜习惯了,这样的便宜都要占,简直丧尽天良、有悖人伦。” 老夫人:“你……” 她深吸一口气。 不打算继续和商北枭当面对质,深呼吸两口,看着老爷子,“怎么?你是打算让这个逆子被警察带走,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商家出了一个杀人犯,出了一个被政府枪毙的杀人犯吗?” 老爷子紧紧皱起眉头,眼神如利剑般锋利,“事情的真相还没有……” 老夫人怒不可遏,双眼通红如火,“没有什么?事情的真相明明白白的摆在这里,这个逆子为了一个女人,派人杀了自己的亲生哥哥,你若是保住这个逆子,你怎么对得起北城的在天之灵?” 老爷子喉咙微微滚动,半晌之后闭了闭眼睛,“你想怎么做?” 老夫人咬牙切齿,紧紧的捏住自己手腕上的佛珠,“乱棍打死,给北城、给警察、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 老夫人的私人保镖便从外面进来,将客厅团团包围。 怕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商北钦站在老夫人的身后,轻轻的松了口气。 老爷子一只手紧紧的握住自己的龙头拐杖,“什么年代了,还要实行私刑?依我看专业的事情,有专业的人去做,让警察来一趟吧。” 老夫人猛地站起身,“我不同意!” 一直没说话的商北枭淡淡的掀起眼眸,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大半边眼色。 他轻轻一笑,“那又如何?” 老夫人磨了磨后槽牙。 大概是因为商北枭太淡定了,淡定的让老夫人心慌。 老夫人忽然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只是眯着眼睛盯着商北枭。 企图从商北枭的脸上寻找出任何商北枭伪装成现在风轻云淡的证据。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老夫人捏了捏佛珠,指尖有些泛白。 可是。 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 她就不可能铩羽而归。 无论如何。 哪怕是错,也必须将错就错! 思及此。 老夫人抬起手,一声令下,“给我拿下商北枭。” 老夫人的私人保镖正要上前。 老爷子闷声说道,“住手!” 保镖们再次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高声呵斥,“你们耳朵聋了?给我拿下商北枭,拖到外面,乱棍打死,以告慰我儿在天之灵!” 保镖们之后才继续上前。 团团将人围住。 却没有一个敢第一个动手。 只是硬着头皮说道,“六爷,您请。” 商北枭纤长的食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的敲击,一下又一下,仿佛有什么音律一般,“我究竟犯了多大罪过,劳烦再重复一遍?若是你说到我心服口服,说不定我自己就自裁在这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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