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们不去山下住。 叶阳只好陪他们在南山寺确定了后院住处,又让寺庙僧人去做斋饭。 花昭拉住凌小西。 看着凌小西高高扎起的两个马尾辫,被可爱到笑,“在这儿怎么样?” 凌小西点点头,“还行。” 花昭又问道,“你们怎么对外宣称是夫妻关系?” 凌小西叹了口气,“这边的人很奇怪,我刚跟着叶阳过来,竟然有人上门给儿子提亲,因为之前还有相中叶阳的,趁着叶阳上夜班回家,蹲在路边想要霸王硬上弓,为了方便起见,我俩干脆就说是夫妻,这样就没人惦记了。 不过那些人合起伙来我也打得过,所以我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叶阳跟我说只有说和他是夫妻,晚上才能住在唯一有空调的宿舍楼房间里,我这才答应的。” 花昭忍俊不禁。 凌小西甩了甩头发,“我大哥是不是出事了?” 花昭脸上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凌小西拉着花昭走到旁边的柳树下坐下,“我想去问我二哥三哥来着,不过我估摸着他俩绝对不能跟我说实话,我知道你不会撒谎!” 花昭讪讪一笑,她还真会。 花昭想了想。 主要是……这是别人的事情,有一部分还是她猜想的,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在里面挑肥拣瘦的讲给人家的妹妹听。 就在花昭纠结之时。 及时雨凌南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哥的事情你问我就好,偷偷摸摸的问花小姐做什么?” 花昭感激的看了凌南一眼。 凌南坐在两人对面的地上。 嘴里含了一根狗尾巴草。 说话的时候。 狗尾巴草一翘一翘的,“也是我的错,六爷吩咐哥去办事,哥正好有其他的事情要干,就把这件事情托付给我了,我俩对接的时候,我耳空了一会儿,漏掉了一个重要细节,造成了另外一人受伤。” 凌小西蹙眉,“大哥不是这样的人,大哥会把六爷的吩咐看得比自己的命更重要,你肯定在撒谎骗我,花昭昭,你说,我相信你!” 背负着凌小西相信的花昭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事情真是你三哥说的这样。” 凌小西眯了眯眼睛,“什么事情能让大哥把六爷的命令放在第二位?我不敢想象。” 凌南哼哼一笑,“何止你不敢想象?我也不敢想象,但是你大哥就是锯了嘴的葫芦,六爷给他机会让他说清楚,他都不肯说,宁愿自己一个人去国外挖矿。” 凌小西烦躁的揪了几根小野草,“大哥到底想什么?不行,我现在得回去一趟。” 凌小西火急火燎,起身就要走。 被从禅房里跑过来的叶阳,追到门口,拦截了下来,“你走了,那我怎么办?” 凌小西气恼的说,“你爱怎么办怎么办,你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你别拦着我。” 叶阳追着凌小西的步伐,急匆匆的说,“你想啊,凌小西,就算你现在去见了你大哥,商北枭的命令已经下了,就算你大哥醒悟,那也得商北枭开了口,你大哥才能留下来吧?” 凌小西忽然觉得叶阳说的有道理,“你继续说。” 叶阳咽了咽口水,“与其你回去找你哥,倒不如留下来讨好商北枭,让商北枭把这个命令解除,到时候你再去劝你哥,你哥是不是随时能回来啊? 你要是好不容易把你哥劝好,但是商北枭这边你没有得到首肯,你让好不容易醒悟过来的你哥孤苦伶仃的等着六爷这边的点头,你怎么忍心?你要知道,等待是最难耐的煎熬!” 凌小西轻轻的点了点头,摸着下巴,看着叶阳,“关键时候,你还是有点用的哈。” 叶阳得寸进尺的问道,“那今天晚上你睡地板,我睡床?” 凌小西笑得眯眯眼。 神态像极了一只慵懒的波斯猫,“你做梦吧。” 叶阳:“……” 不能睡床就不能睡床。 反正把凌小西给留下了。 叶阳又去找老爷子和商北枭聊天了。 为官之道。 叶阳有时候真的很头疼。 他觉得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站在所有村民的角度,为他们着想,可他们就是不领情。 时不时的就有人成群结队的去他宿舍楼下指桑骂槐的骂几句,甚至还有人偷他晾在家属大院里面的运动鞋和内裤。 还敢堂而皇之的穿着在他面前显摆,他偏偏没有证据,就很苦恼。 有时候实在撑不下去了,给家里老头子打电话。 但老头子都脱离群众多久了? 他根本不明白情况,就劈头盖脸的把叶阳一顿训斥,到头来还是归咎在叶阳能力不够。 时间久了。 叶阳就再也不给家里报忧了。 但是现在在老爷子和商北枭面前,他们毕竟不是太亲近的关系,所以不会像爷爷骂自己一样,反而会认真的帮自己想对策,叶阳觉得和他们负责两人聊天真的收获颇重。 故而一分钟都不想浪费。m.biqubao.com 眼看着叶阳屁颠屁颠的跑去禅房。 凌小西撅了撅嘴,“傻子似的。” 摆明了叶家人放叶阳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镀金,无功无过就好了。 可这个傻子。 一心的想为这边做正事,天天被人骂,被人偷东西,也无所谓。 前段时间。 一个养鸡场里面的鸡舍坏了,几百只鸡越狱了,争先恐后跑到了山上,仿佛想要占山为王。 当时下着暴雨。 叶阳亲自带着一群人去山上捉鸡,浑身都湿透不说,不知道在山里摔了多少跤,回来的时候,头上插满了鸡毛,身上全是泥巴,累的坐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结果第二天村民说,叶阳真没用,都不知道下暴雨之前在村里预告一声,也不知道防患于未然,提前帮他们修好鸡舍,不是什么好官! 凌小西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拼,也理解不了,越看越觉得他像是地主家的二傻子。 以至于凌小西给他的微信备注,都是「二傻」。 吃完斋饭。 已经晚上十点钟。 凌北提过来一桶水,花昭简单的擦了一下,商北枭就过来了。 进来后。 就躺在了花昭的木床上,“终于有时间和你单独相处了,叶阳好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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