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昭好笑的说道,“叶阳很崇拜你,还有老爷子。” 商北枭翻了个身。 胳膊撑着头。 侧身看着花昭,“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花昭走到床边。 还没坐下。 就被男人直接搂住了腰。 商北枭躺在花昭的腿上,沙哑的声音发闷,“商少峥的尸体找到了。” 花昭落在商北枭头发上的手一顿。 商北枭立刻握住她的手。 占有欲十足的说道,“不许为他难过太久,三分钟吧。” 花昭心里原本有些酸涩,听到商北枭这话,忽然又想笑,“已经确定了吗?” 商北枭应声,“医院今天晚上出的DNA结果,确定了几人的身份,其中一具尸体已经确定就是商少峥。” 花昭下意识问道,“那其他人呢?” 商北枭捏了捏花昭的耳垂,“傅淑婉的人全军覆没,香江徐家的那个孩子还活着。” 花昭轻轻的点了点头。 半晌之后。 忽然叹出一口长长的浊气,“不知道怎么说,还是难免有些唏嘘。” 心里怅然。 曾经的点点滴滴像海水涨潮一般涌上心头。 那些一起度过的时光、共同的回忆,不是说忘记就忘记的。 和商少峥的感情里。 花昭也曾付出过自己的一切。 花昭曾经深更半夜睡不着的时候,想过无数次商少峥的下场。 被判刑,服刑,被千万人唾弃,被家族放弃…… 总之无数个可能出现的后果中。 花昭唯一没有考虑过,竟然是现实。 毕竟是认识了八年的人。 即便撕破了脸皮,怒目相向。 可终究也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商北枭将人搂进怀里,占有欲十足的说道,“早知道听到这个消息,你这么难过,就不告诉你了。” 一向成熟稳重的男人,多了几分孩子气。 花昭勾了勾唇。 双手在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毫不客气的揉搓一番,“毕竟相识一场,我也没有想到,最终他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老爷子那边你说了吗?” 商北枭摇了摇头。 黑眸深沉,俊美的五官自带磁场,“还没,回去再通知老爷子吧。” 花昭想了想。 毕竟老爷子年事已高。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事情,光一个商北城,就让老爷子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若是再加上商少峥,恐怕真的会撑不住。 她善解人意的说道,“那我也保密。” 花昭戳了戳商北枭的腰,“我刚刚和凌小西聊了一会儿,这里的民风好像比较彪悍,出去询问情况的时候,你们要注意安全。” 男人颔首,“知道了,我会多多注意。” 花昭看了一眼钟表,“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商北枭眯了眯眼眸,眼神变得探究起来,“我想留下来陪你。” 花昭轻轻咳嗽一声,“这里是寺庙。” 商北枭似笑非笑,“我又没说做什么,还是你想做什么?” 花昭好气又好笑。 立刻抬手去捂商北枭的嘴。 商北枭翻身。 花昭被抱坐在商北枭的腿上。 刚刚一闹。 花昭脸颊通红,喘息有些急促。 两人对视。 商北枭温烫的手掌落在花昭的腰腹之间,轻轻的摩挲,眉眼之间,数不清的风流写意,“人生地不熟,我留下来保护你。” 花昭闷笑。 双手环住商北枭的脖子,“你确定只是留下来保护我?” 粉嫩的唇瓣微微翕动。 商北枭喉结微滚。 缠缠绵绵的凑了上去,一下又一下轻轻的啄着花昭的唇瓣,“要不要我留下来?” 花昭被他啄的发痒,笑了两声,“好啦!你赶紧回房睡觉,你要是真怕有危险,明天我去商眠的房间里睡。” 闻言。 男人神情散漫慵懒的说道,“我比商眠安全的多。” 花昭笑哈哈的,“我不信。” 商北枭:“我留下来一晚你就知道了。” 花昭从男人的腿上下来。 把商北枭拉起来。 把人往外推,“到时候就晚了,你赶紧去睡,明天还有要事。” 商北枭眼眸深深的看着花昭。 一直等被推到禅房门外。 商北枭才收敛了面上的笑意,认真的交代说道,“晚上睡觉一定要锁好门窗,手机不要调静音,放在床头上,回头就把我的手机号码设置成紧急号码,无论谁敲门,都不要开,我来找你,会提前微信给你……” 眼看着商场上独立横行的霸总,成了婆婆妈妈的老婆子。 比外婆还能唠叨。 花昭乐不可知,“我知道了。” 商北枭蹙眉,“保证都听到了?” 花昭伸出三根手指发誓,“我向你保证。” 商北枭眼神有些古怪,密长浓密的睫毛,轻微扫过,“实在不行,明天晚上你搬去和商眠一起睡吧。” 花昭抿唇笑。 商北枭大掌在花昭的后脑勺上兜了一下,亲昵的揉了揉,“关门吧,我看你锁上门再走。” 花昭笑话商北枭的谨慎,“你就在我隔壁,行吧,行吧,我锁门了。” 听到房间门落锁的声音。 商北枭才回了自己房间。 花昭回到自己房间,刚要睡觉。 接到了林白的电话。 “林白师兄。” “少峥的事情,听说了没有?” 花昭嗯了一声,“听到了一些。” 林白长长的叹了口气,“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知道商家打算什么时候让少峥入土为安吗?我想去送他最后一场,毕竟曾经都是一起奋斗的兄弟。” 花昭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林白那边稍微沉默了一下,“你现在和少峥的叔叔……你别多想,我只是听到了一些传闻,反正都不太好听……” 花昭坦然的说道,“我们是在一起了,商北枭现在是我男朋友。” 林白问道,“昭昭,有少峥的前车之鉴,你还是想嫁入豪门吗?” 花昭凝起眉头,面色不怎么好看,“林白师兄是什么意思?” 林白苦口婆心的说,“我们都是普通人,像商家这样的豪门,我们根本没法攀附,好的时候一切都好,不好的时候,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家会被豪门玩死的。 花昭,我们也是多年的朋友,我是真心实意的为你着想,我也不是劝说你一定要和商先生分手,只是想让你在还能回头的时候好好考虑,别再恋爱脑了。 况且,像商先生这样的条件,结婚总不可能是偷偷摸摸的,到时候天下皆知,商先生娶了自己曾经的外甥媳妇,即便你们名正言顺,即便法律允许,可是能管得了外界的舆论吗?花昭,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再接受一轮网络暴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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