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昭这个人。 倒也不是说有反骨。 只能说自己做了决定的事情,八头牛也拉不回。 更何况。 林白其实只是花昭的师兄,两人曾经师从同门,比普通的同学和师兄妹之间的关系更亲近一些,加上当初朝盛是三人共同创立,两人也便算是朋友。 但也仅此而已。 所以花昭觉得站在朋友的立场,林白对自己的劝诫,是有些犯规。 也是出了界的。 花昭不想让商北枭误会,也不舍得让商北枭吃醋,“林师兄,我很喜欢商北枭,最起码现在很喜欢,我很感激你的好意,但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自己做决定。” 林白在那边苦笑,“是我多管闲事了,你别生气。” 花昭解释说,“我没有生气,我们的确地位悬殊,作为我的朋友,帮我有些顾虑我其实很感谢你们,但是我是成年人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我想要什么,我很喜欢商北枭,无论别人怎么说,只要他也喜欢我,我就不会和他分开。” 林白嗯了一声,“我尊重你的决定,我希望你……可以得偿所愿。” 花昭笑了笑。 声音爽快的说,“得偿所愿太沉重了,好像显得得偿所愿的事情,都是巨难无比的一样,但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能得偿所愿的,那只能是我希望我们可以白头到老。” 林白挂断了电话。 花昭古怪的看了看手机屏幕。 不多时。 林白发过来微信。 说是手机没电了。 花昭回了一句晚安,就躺在了床上。 不知道是因为商少峥死亡的消息,还是因为林白的话勾起了花昭对大学时光的回忆,总之,花昭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到了和商少峥的相识,梦到了和商少峥相爱,也梦到了和商少峥还有林白并肩作战的那些日子,三人窝在工作室里,只吃一碗泡面…… 一个人一生中会遇到很多人。 有的人还会爱上很多人。 但是对的人。 永远站在闪闪发光的前途里。 花昭只希望,若是有来世,那就祝商少峥,投胎到一个普通、且幸福的父母双全的人家吧! —— 次日 一大早。 寺庙里准备了斋饭。 花昭端着一小碗的熟米饭,坐在矮矮的小凳子上。 米饭不太熟。 半夹生。 吃的有点不舒服,花昭吃了小小一碗之后,没有再添饭。 饭后。 商北枭带着老爷子去拜访方丈。 商眠约了花昭,去找凌小西。 凌南紧跟在两人身后保护着。 商眠皱着眉头问道,“怎么是你啊?” 凌南嘻嘻哈哈的笑着说,“我喜欢热闹,想跟着你们逛逛街,顺便看看凌小西过得咋样!” 商眠:“实话实说。” 凌南脸上刻意的笑容消失,摸了摸头发,“好吧,凌北找我换的。” 商眠:“……” 她使劲跺了跺脚,高高抬起小下巴,“正好,本来也不想看到他!” 凌南和花昭对视一眼。 凌南小声说,“你猜我信不信?” 花昭:“我不猜。” 凌南:“……” 南山寺和政府宿舍离的有点远。 花昭和商眠在前面并肩走着,凌南慢开一步,跟在两人身后。 花昭找了个当地的婆婆问路,“婆婆,你知道政府宿舍楼怎么走吗?” 那婆婆看上去慈眉顺眼。 很殷勤的帮她们指了路。 花昭连忙说谢谢。 谁知。 那婆婆忽然眉开眼笑的拉着花昭的手,问道,“要是把你留下来给我们家儿子当媳妇儿,得花多少钱呀?” 瞬间。 花昭觉得面前慈眉善目的婆婆变得面目可憎。 她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很匆忙的说道,“婆婆说笑,我……我们都结婚了。” 说完就飞快的往前走。 一直走出去十几米远,花昭才按压住心里的古怪,“她说话好吓人。” 凌南说道,“他们村子三十多年前基本上都是买卖媳妇儿,近十年才稍微的好了些,叶阳上任之后,着重处理这件事情,彻底杜绝,这也是叶阳在当地不讨喜的原因之一。” 花昭恍然大悟。 凌南交代两人说道,“所以你们千万不要落单,更不要一个人下山。” 两人同时点头。 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样关乎安全的事情,不能小觑。 二十分钟后。 到了宿舍楼下。 凌小西背着一个毛茸茸的玩偶书包就跑下来了,“我正要去找你们!” 商眠笑着问,“今天不用保护叶阳吗?” 提起那个二傻子。 凌小西就嫌弃的撇撇嘴,“他今天一整天的会,不用我守着。” 话音刚落。 从宿舍楼上下来的一个年轻男人笑着和凌小西打招呼,“嫂子好,嫂子要出门啊?” 花昭明显的看出,凌小西在听到嫂子两个字后,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嫌弃。 但是凌小西还是很尴尬的笑了笑,“你也出门啊?” 对方嗯声,“我先走了,嫂子。” 等人离开之后。 凌南那张一向笑嘻嘻的娃娃脸却冷了下来,“说什么关系不好,非得说是夫妻?” 刚刚凌南听到嫂子那两个字,恨不得一拳捅在那人的嘴上,让他把牙都咽进肚子里! 简直比凌小西本人的嫌弃还要滔天。 商眠笑着说,“这就是哥哥听到妹妹要嫁人的时候的反应吗?” 凌小西耸了耸肩膀,“假的,都是假的!” 带上凌小西。 四人一行出了政府宿舍。 路过两棵大槐树旁边。 远远的就看到大槐树那里坐着十几个老头老太太,人人都端着水杯拿着蒲扇,在那里聊天侃大山。 花昭眼眸微动。 凌小西已经带着他们朝着那边走去。 老头老太太们看见外来面孔,都很是惊讶,“这都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个个都出脱的这么好看?你们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凌小西自来熟的介绍说道,“他们都是从京市来的大老板,是你们的叶镇长帮你们拉的投资。” 一个老太太好奇的问道,“投资?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投什么资?” 凌小西盘腿坐在槐树下,“投资南山寺呀,把南山寺建成旅游景点,到时候来南山寺旅游的人络绎不绝,你们老头老太太再就业,在路边摆个小摊,买点矿泉水,买点面包,有手艺的,卖些手工编织品,能给家里赚不少钱呢。” 一听说还能赚钱。 大家们纷纷来了兴趣,“真的假的?你别骗我们。” 凌小西伸长脖子说,“我是叶镇长的太太,我哪里能满嘴跑火车哦?只要这些有钱的太太开心了,高兴了,投资自然会越来越多。” 凌南目光复杂的看了妹妹一眼。 这个凌小西。 入戏还挺深。 听闻于此,几个老太太纷纷提着小马扎围过来。 开始夸花昭和商眠好看。 花昭轻轻咳嗽一声,“不瞒你们说,其实我这次跟着当家的过来,最想见的是你们的无忧大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772/792364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