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刘菜刀是作为来使出现的。 看见商北枭。 刘菜刀微微一笑,脸上的伤疤因为微笑被扯动,更是显得面目狰狞。 刘菜刀说道,“商先生,你的人不错,一来就拿下了温玉。” 商北枭问道,“刘菜刀,帝天死了?” 刘菜刀点点头,说道,“死了,看不清局势,自己分明都是阶下囚了,还总是想着做老大,被我一枪崩了,尸体仍在后山上喂狼了。” 商北枭问道,“你现在是在给傅筠做事?” 刘菜刀应声颔首,说道,“傅筠给的多,你要是给我的足够多,我也帮你办事。” 商北枭笑,“我不敢用你。” 刘菜刀低头笑笑,没说什么。 顿了顿。 刘菜刀继续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来找我的目的,你那个小舅子,滑溜溜的好像是条泥鳅,第二天就跑了,不仅自己跑了,还带走了我一个人。” 他看向商北枭,“我用我的项上人头跟你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若是有一句谎话,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商家六爷,你就别派人进来了,否则只能是两败俱伤。” 商北枭看向凌东。 凌东端上来两杯咖啡。 刘菜刀没客气,端起来就喝一口,长长的叹口气,说道,“商北枭,你现在退出去,我就当你没来过。” 商北枭依旧沉默。 刘菜刀向后仰靠着身子,“或者,你的要求是什么?” 商北枭问道,“为什么温玉能青春永驻?” 刘菜刀没保留的说道,“因为傅筠的医疗团队研制出来一种可以让人重新焕发出青春的针剂,温玉是他们的试验品,没想到,真他妈管用,老小子刷绿漆,成嫩黄瓜了。” 商北枭缓缓颔首。 刘菜刀说道,“这是造福人类的伟大壮举,谁不想青春永驻,返老还童?” 商北枭又问道,“这项技术,和你手上的孩子们有关系吗?” 刘菜刀皱眉。 他辩解说道,“你不要误会,我手上的孩子,都是他们的父母自愿送到我这里来的,我没有拐卖儿童,我只是像一个托管班,帮他们管孩子一段时间。” 商北枭嘲讽的笑。 这话说的,好笑程度,就像是诈骗分子说:我们不是诈骗,我们只是根据每个人的智商,来重新分配他们的财产,抽出与他的智商不相匹配的一部分金钱。 一样的强词夺理,一样的满口胡言。 刘菜刀坦然的看着商北枭。 商北枭微微倾身,剑眉星目,眼神凌厉,微微眯起来的眸子,带着危险和质问的气息,“小七,还记得吗?” 闻言。 刘菜刀猛地抬眸。 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商北枭。 他声音恍然刚才不通,很是紧绷,就好像是突然被拉紧的琴弦,随时随地就可能被崩断。 刘菜刀说道,“你对她怎么了?” 商北枭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你和温玉,都那么在乎一个小女孩?” 刘菜刀忽然起身。 还没有靠近商北枭,就被凌东按住了胳膊。 门口。 刘菜刀带来的两个人瞬间拔枪。 然而也是同样瞬间。 商北枭的人,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一起对准了两人的太阳穴。 不管谁动手。 都是刘菜刀占了下风。 半晌。 商北枭走过去。 拿开了凌东的胳膊,商北枭让凌东退后。 凌东皱了皱眉,听话的后退。 商北枭和刘菜刀同样站着。 因为身高差。 商北枭高了刘菜刀一个头顶,商北枭居高临下的说道,“你想知道小七的消息?” 刘菜刀确实问道,“你跟宋意是什么关系?” 商北枭:“宋意?” 刘菜刀说道,“对,一个叫宋意的女人。” 商北枭皱眉,“你的意思是宋意是小七的妈妈?” 刘菜刀嗯哼了一声。 商北枭提了一口气,表情瞬间变得高深莫测,他说道,“我可以保证小七安然无恙。” 刘菜刀问道,“你直说你要我做什么吧。” 商北枭言简意赅的说道,“我要知道傅筠的下落。” 刘菜刀摇头。 很是坦然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傅筠的下落,我们只是电话联系,他想让我做什么,也是在电话里吩咐。” 商北枭:“手机号码。” 刘菜刀说道,“没用的,都是虚拟手机号码,查不到,傅筠比你想象中的更狡猾,也更谨慎。” 刘菜刀想了想,说道,“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你把温玉给我。” 商北枭:“做不到。” 刘菜刀凝眉,脸色阴沉的问道,“你想做什么?你想对温玉做什么?温玉没怎么你,是你先派人去温玉的赌场捣乱,商北枭,你未免太双标。” 商北枭很是赞同的点点头,“我就是这样的人。” 刘菜刀想了想,他再次说道,“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必须向我发誓,你不许对小七动手,你还要保护她一生平安无恙。” 商北枭试探问道,“你和温玉对小七这样好,小七,是帝家的孩子,对吗?” 刘菜刀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商北枭,“这跟你没关系。” 商北枭:“……” 他好像是犹豫了些许,才慢慢的颔首,说道,“我答应你,我保护好小七,你告诉我,你的筹码是什么。” 刘菜刀毫不犹豫的说道,“当初,傅淑婉曾经告诉傅筠,她怀疑花昭是童颜和司政年的孩子。 但是傅淑婉曾经拿到过花昭的头发,做了DNA鉴定,显示花昭和司政年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只是傅筠前几天又派人去拿到了花昭的标本,想要再次对花昭和司政年重新做亲子鉴定。” 商北枭冷笑,唇边挑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说道,“你方才不是还说你和傅筠之间,除了傅筠单方向的联系之外,没有任何联系,我不觉得傅筠每次联系到你让你做事,都会跟你八卦一通他最近正在做的事情。” 刘菜刀嗤笑,他说道,“这样的事情,傅筠自然不会跟我说,是傅筠吩咐去做这件事情的人,昨天来我这里,说漏了嘴,我才知道。” 商北枭继续质问,“傅淑婉为什么会觉得花昭是司政年和童颜的女儿?” 刘菜刀耸肩,说道,“我不知道,以当初傅淑婉和傅筠都想要让司政年以警察局署长的身份,与我们共伍,但是司政年肯定不能答应,所以我们手里就必须有司政年的某些把柄。 然而司政年工作这么多年,刚正不阿,从来没有逾越雷池,拿不到任何把柄,傅淑婉就去香江走了一趟,后面回来她就开始怀疑花昭的身份。” 商北枭:“可为什么傅淑婉告诉司政年,孩子是男孩子?” 刘菜刀挑眉。 静静地注视着商北枭,仿佛在嘲笑,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你想不通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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