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哥,火哥!” 我喊了两声,但电话却已经挂断,见我一脸焦急,李峰赶紧问道: “枪手漏了?” 我咬牙点点头: “他一直藏在大伟那,被大伟点了。” “刚才电话里传来警笛的声音,估计正在抓他!” 志远一拍大腿骂道: “草,这个大伟就他妈欠收拾!亏我当初为了他,炸了杨旭的酒水站。狼心狗肺的家伙。” 我心里暗暗着急,李峰却拽着我胳膊,拉我坐下。 我转头一看,李峰一脸淡定的说道: “小天,事已至此,你别思考错了方向。” 我楞道: “您这话的意思是?” 李峰正色道: “你现在该考虑的,不是大伟人品如何,也不是那个枪手会不会被抓到。”biqubao.com “而是要做最坏的打算去想问题。” “你要想,这个枪手一旦被执法队抓到,会不会把你咬出来,他能不能做到自己把事都扛了。” “如果他能扛住最好,扛不住把你供出来,你想想得怎么把自己摘干净?” 我没底气的说道: “他应该能扛吧……” “不要跟人性博弈,做事也不要应该,应该是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做事必须要有百分百的把握!” “你得清楚,这个枪手犯得案子不同,他可是弄死了何中华,一旦被抓到,肯定会被严格保护看守,他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我大脑飞速运转,把能想到的事都想了一遍后,缓缓给出了一个答案: “他不会被抓到!” “你为啥这么肯定?全程封锁,他除非有翅膀能飞出去!”李峰不解的问道。 我叹了口气: “之前冰城抢银行的案子就是他干的,我帮他一个忙,洗了币子,钱被他那个小弟带走。” “如果他被抓,这个案子也瞒不住,他的同伙也会被抓回来。” “只要他想保住他那个同伙,他就不会被抓,当然也跑不了,我相信他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会在被抓前自尽,他死了,所有案子就结束。” “而且,他也清楚,不管是抢银行还是何中华的事,只要被抓住,死刑没跑!” 李峰点点头: “希望如你所说,我可不想看到你跟小梦的事定好,你就进去了!” 与此同时,火源昌跑到一处烂尾楼中,身体缩在一处墙角,微微探头看着外面。 而六七台执法车闪烁警笛开来,停在楼下,几十个执法员已经将这座烂尾楼团团包围。 火源昌喘着粗气,双手紧紧捏着自动火,已经明白自己这次是跑不了了。 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执法员冲进烂尾楼,但没有命令,谁都不敢向前,都是齐刷刷的端着枪口,对着火源昌藏身的位置。 这时,执法队长拿着喇叭喊道: “火源昌是吧,我是道里区特勤队长,现在我们的人,已经将这里围堵的水泄不通。” “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我劝你悬崖勒马,放下武器自己走出来,我会在汇报的时候,申请算你自首!” 火源昌褪下弹夹数了数,里面还有七发子弹,将弹夹装好,子弹上膛后笑着喊道: “队长你好!” “你们这套语言,我在电视上警匪片都看多了,对我没用。” “我只要被你们抓住,不管算不算自首,都得是死刑,横竖都是个死,我为啥不拼一拼?” “老子宁愿被打死,也不会被你们抓回去!” 特勤队长继续喊道: “你别激动,相信法律,你面临什么刑罚,也不是你和我能说的算的。” “但你放心,我说到做到,只要你投降,自己走出来,我肯定会给你尽力争取!” “你要明白,如果你对我们开火,那性质就变了!” 火源昌咬咬牙,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我身上有炸药,大不了拉你们同归于尽!” “你别冲动!” 特勤队长说完,火源昌笑着: “队长同志,让我投降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你说,我尽量满足你!” 火源昌一脸狠辣: “我要见大伟,我有话跟他说。” “好,你等着!” 特勤队长回了一句,转头冲着手下说道: “把那个大伟带进来,给他穿上防弹衣,同时通知狙击手就位,一旦遇到危险情况,不用等命令,自主射击。” 过了几分钟,在执法车上跟同而来的大伟,被执法员带进了烂尾楼。 大伟接过喇叭喊道: “火哥!我来了!” “我……我对不起你,你别记恨我,我就是一个倒腾酒水的,我害怕担不起这么大的事。” “你听执法员的,回头是岸,不要再抵抗下去了。” 墙后的火源昌听到大伟的声音,微微伸头瞄了一眼,确定了大伟的位置后笑道: “大伟啊大伟,我对你真他妈无语。” “起初你跟我抱怨夏天的事,我还只是觉得你格局小,现在我才明白,你他妈连爷们都算不上。” “也怪我,我要是早知道你这样,昨晚我就不该回你那,老子牛逼这么久,要毁你手里了。” 大伟惭愧道: “火哥,我对不起你!” “不用对不起!” 火源昌冷哼一声,下一刻飞快的伸出一只拿着自动火的手,对着大伟的方向砰砰开了两枪。 不过大伟虽然中弹,但是有防弹衣的保护也没啥大事,被执法员赶紧带了出去。 而特勤队长咬牙喊道: “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别怪不给你机会!” “各小组注意,准备按照第二方案强攻!” 特勤队长一声令下,十几个执法员手持武器向火源昌的方向跑去。 火源昌伸手随意放了两枪,做完了最后的挣扎后,眼神忽然变得坚毅,举起火器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火源昌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老子死,也死的牛逼!” “哈哈!夏天,我可不欠你的了!” 下一刻,火源昌扣动了扳机,在一声枪响后,身体缓缓倒在地上,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等执法员凑到火源昌面前,就看他脑袋冒血,瞪大了眼睛。 两分钟后,一名执法员跑到队长面前汇报道: “老大,罪犯自尽了!” 特勤队长长呼一口气: “尸体带走,回去交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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