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盆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二叔被控制着挣扎不得。 在水里翻滚几个气泡后,渐渐的,二叔的动作越来越无力,直到彻底的活活被溺死。 “大哥,老东西死了!” 领头的男子一脸冷漠: “尸体扔进屋里,把门锁上,咱们走。” “刚才老三不是说,院子里停了一台红色的车,现在不见了,肯定是夏天开车走了,打电话给其他兄弟,在村子附近和镇上找找车。” “他们不一定会跑远。” 我跟刘双找了个黑旅店住下,其实这旅店,也就是镇上的一户人家,自己改造的房间出来,屋内卫生还干净,就是环境差,暖气片都上了铁锈,窗户也有些漏风。 但我们两个也只能将就,就这一家不要身份证,当然,房间也要另加钱。 我躺在床上,总觉得心慌不踏实,将自己的号码,群发给天合的几人后,转头看着刘双说着: “小双,你去找老板再要个床单啥的,把窗户缝塞上点呗,这嗖嗖漏风。” 刘双摆摆手: “我刚才去前台拿泡面问了,老板说待会拿点透明胶带来,把窗户缝呼上。” “天哥,你要是累了,就眯会吧,车停在老板家后院了,没啥事。” 我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说着: “行,我眯会。昨晚也没睡好。” 与此同时,京城机场,一架小型私人飞机起飞。 志远,赵红旗五人,带了十个打手,坐上飞机向皇岗口岸出发。 飞机上,志远晃动酒杯,品着红酒说着: “这彭权是真牛逼啊,长这么大,我第一次坐私人飞机。” 穿着西装,彭权安排的男秘书笑着: “这飞机不是彭少的,是他一个富豪朋友的飞机,为了这次的事,特意借来的。” 赵红旗冷淡道: “你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办事么?” 秘书笑着摇摇头: “我的任务是带你们到达口岸后,和彭少在海关安排的人对接。” “对接之后,我就回去了。那边也会有带领着你们。” “防身的武器,也在海关那边,你们押送货物回京城的路上,一定要小心,能不与人发生冲突,就尽可能的避免。” “等落地,会有高档温泉酒店让你们休息到晚上,你们有什么需要和问题,直接跟那边的对接人说就行。” 梁子贺伸了伸懒腰,语气懒散的说着: “到了地方,给我整点帝王蟹大龙虾啥的,还有,泡温泉给我找几个妹子伺候,我们是替彭权干玩命的活,必须好好享受。” 秘书笑着: “这些要求,你们跟对接人提,我不熟悉那边,跟我说也没用。” 志远没搭理秘书,而是解开安全带,起身看着前排的季老二说着: “老二,你咋一路上都不吱声呢?” 季老二看着窗外,语气沉重道: “我想我大哥了,前些年,他一家三口带着我,就去港区玩,现在……” 志远一拍季老二肩膀数落着: “草,说点开心的不行啊?” “等到了酒店,你跟梁子一起去找妹妹玩就算彭权不报销这钱,我给你们掏!” 季老二挤出一笑,双眼依旧发呆的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而另一边,白家。 白山拿着电话呵斥道: “人找不着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电话里传来声音: “白少,我们本来确定了夏天的位置,就晚到了一会,就找不到人了,有可能,夏天发现了我们。” “你们这些废物,继续给我找,找不到就别回来了!” 白山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而坐在他对面的贺瞎子笑着: “白少,别动怒,生气伤肝!” “咱们找夏天也不急于一时。” 白山点点头: “田三九死了,可算是解决了一个。” “但是这个夏天,我发现他好像当执法员当上瘾了,居然迟迟没对田三九下手。” “呵呵!” 贺瞎子笑着: “夏天是想温水煮青蛙,在田三九那搜刮好处,同时也为他那几个弟弟弄的新场子造势。” “白少,田三九已经除掉,其他势力我劝您先别急,起码等他们帮我出了这批货。” “这批货做完,我就洗手不碰货的生意了。” 白山轻哼道: “贺瞎子,我很给你面子了,这次你跟我合作,是一举两得。” “你走的你的货,我也可以背后给彭权一刀。” 贺瞎子却摇摇头: “事情没那么简单,你看着吧白少,这批货得费一番周折,才能到我的手里。” “你这话什么意思?”白山楞道。 “您瞧好吧。” 贺瞎子神秘一笑: “我们做这行生意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要是不会留后手,早就被人家黑吃黑了。” 白山叹了口气: “你最近查到王鑫的下落没?他怎么就人间蒸发了?自从夏天来了门头沟之后,我就联系不上他。” 贺瞎子认真道: “我派了好几个人调查,一无所获,不知道王鑫去哪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白山皱眉道: “他手机号也换了,定位也差不到,实话说,没他的线索,我很着急,怕他遇到危险。” 贺瞎子嗤鼻一笑: “白少,我眼睛虽然瞎,但我还是觉得你心口不一。” “你是怕王鑫没有消息遇到危险,还是念着旧情,怕他做出针对你的事,让你感到不安?” 白山警惕的看着贺瞎子: “你有读心术啊?” “不是读心术,人之常情!” 贺瞎子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但我觉得,感情这个东西,对于您来说更是不值钱的东西,我一直都认为,您比彭权更冷漠。” “既然咱们合作了,我再告诉您一个消息,彭权他爸,曾经找过我手下的私家侦探,去调查彭军的死因!” 白山闻言兴奋道: “那你有没有线索证据,能扳倒彭权的?” 贺瞎子笑着: “我根本就没让我手下去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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