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阳_第五十四章 剑术的框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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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师兄,这位就是乔师伯新收的弟子,许恒许师弟。”
  钱羽抢在宗、华两人前头,介绍之时,许恒已从他们让开的身位,瞧见了孟浮生的模样。
  孟浮生眉目柔和,唇角微扬,给人一种和煦阳光之感,对上许恒目光,便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许师弟,久闻不如见面,果然是仙姿毓秀的人物。”
  他伸手朝身旁玉案一引,说道:“几位师弟师妹,快请落座吧。”
  许恒几人顺势坐了下来,便有簪着花的仕女上前斟酒,伏身之时,有意露出一抹白腻,不过许恒却没放在眼中,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杯中的酒液。
  他忽然发觉自己两世为人,一世病重,一世年少,还真一滴酒水都未碰过。
  不过玄微派中,没有忌酒的戒律,而他身为修行之人,自然也不惧怕会被酒水所伤。
  许恒思忖片刻,觉得生在世间,何事又妨一试,便从案上端过酒杯,浅浅饮了一口。
  初尝微涩,但在入喉之后,却有一股沁人的醇香化开,似乎还是什么灵果所酿,有股温润的力量流向身体深处,将积郁的少许困乏一扫而尽。
  许恒眼前微微一亮,酒杯便没再沾桌面片刻,一边品着美酒,一边分心留意着其他人谈话。
  他们落座之后,孟浮生却没如何招待,而是回过头与其他人接着说话。
  听上去,两人似乎正在谈论法术,因为他们的到来才暂时打断,但都没有趁机中止之意,便又再次拾起话题。
  许恒认真听着,发觉两人讨论的是御气法术的变化,一人以某种寒气为依,一人将某种元炁为凭,各自见解不同,机辩不断。
  偏偏他却觉得两人说的都没差错,而且深入浅出,以自己对破邪法炁的运用为参照,按谁说的变化,应该都能提升许多威力。
  只是听了这么一段,许恒就大有所获,本来觉得这‘法会’有些嘈杂的心,便也降了下去。
  可惜两人说着说着,便从御气法术的变化,说到了法力玄光的运转,许恒虽已到了三十二重,可是毕竟还没修成法力,听着便觉有些云山雾绕了。
  不过两人的讨论,也没持续太久,毕竟说到法力运转的关窍,难免便涉及各自门派的道法精髓,很快便心照不宣选择了按停话头。
  在旁的人顿时都觉十分可惜,这两人的道法造诣,显然超出在场的其他人不少,而且恰好旗鼓相当,机辩起来真个精彩绝伦。
  这样难得一见的场面,错过这次,就不知道何时才有机会听闻了。
  华飞花便不禁问道:“孟师兄,你还没为我们介绍这位道兄呢。”
  孟浮生微微一笑,说道:“这位是琼华派的何天云何道兄。”
  华飞花不禁眼前一亮,“原来是琼华派八大弟子之一的何天云,何道兄。”
  何天云含笑摆了摆手,说道:“什么八大弟子,门中得到真传的便有二十几人,八大弟子只是外人抬举而已。”
  孟浮生却道:“二十几位真传弟子,只有八位已经炼煞凝罡,说是八大弟子,也没什么错处。”
  何天云打了个哈哈,自取过了杯盏饮酒,却不去接孟浮生的话了。
  孟浮生也不在意,这才有暇与许恒几人说起话来。
  许恒看得出来,他是个擅于交际的人,但非那种长袖善舞、钻营有道的类型,而是给人一种温和、真诚的感觉。
  他不禁想起陈太极来,直觉这两人有某一面,十分相似,但在本质之上,却又大不相同。
  正想时,堂间忽然传来喝采之声,有人击节叫好,有人从乐师手中接过琴器,奏起激昂的曲调……
  许恒不禁循声望去,只见堂间有两人相对而视,结了个印互相一礼,便各一声轻喝,齐齐放出了一口寒光烁烁的飞剑。
  原来是有人起了兴致,在这堂间便要演练一番飞剑之术。
  何天云见状,不由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两个师弟才习飞剑,不过小有所成,便总按捺不住显耀,几位道友万勿介意。”
  “道兄哪里的话。”孟浮生微笑道:“习剑术者,理应有些锐气。”
  两人谈论时,堂间已经开始演练,许恒还是首次见到玄光修士御剑比斗,顿时凝神去看。
  只见两柄飞剑在半空之中,周旋不定,游走飘忽,似乎都对对方剑路十分熟悉,一方变招,另外一方立即便会随之变化,眨眼斗了十几个回合,仍然不分上下。
  许恒看着看着,不禁扬了扬眉。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两人的飞剑,都是破绽百出。
  许恒看着两人斗剑,看到的不是他们的百般变化,而是每次变化之时,随之产生的不同破绽,心中不禁便想:“若在此时,我以剑刺此处,不便破了么?”
  可是他还没有学过剑诀,就连剑术学的也是基础的架势,真能破得了这真正的飞剑之术?
  他皱眉想着,将食指在酒杯之中蘸了一蘸,便在玉案之上,对照着两人的剑术演练,画起各般解法。
  他越画越快,心中似也在变得清明,甚乎隐隐看见了那两柄飞剑的下一步动作。
  许恒终于隐隐意识到了,《初窥门径》讲述的,哪里是什么‘剑术基础’?
  那简直是剑术的完整框架,而无论飞剑,还是手中的剑,至少在到一定境界之前,都还在剑术的框架之中。
  而柳道人的那一剑,教会他的,就是——
  一剑破开这个框架。
  “唰——!”他在案上猛地画过一条直线,堂间的剑便忽地一招白虹贯日,刺破了对方剑光。
  “哈。”许恒眼前微微一亮,堂间的剑,当然不是被他的剑诀掌控着,使出这么一招白虹贯日,可是他们的变化,果然完全在他预判之中。
  “好剑术!”“妙啊!”“不愧是琼华派的高徒……”
  许恒听着堂间的嘈杂之声,微微勾了勾嘴角,轻轻抹去案上的酒水,回过头来,却兀然对上了一双柳叶似的双眸。
  何天云饶有兴致地从他案上收回目光,朝他微微一笑,说道:“这位玄微派的师弟,眼光好生犀利,不知学的是什么剑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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