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阴九烛等人,白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已经被他们欺负很久了! 而这一次…… 她甚至还差一点被阴九烛给强占了身子! 这种仇怨,小妮子怎么能忍。 “北哥,我不想再看到阴九烛了!” 白雪捏着粉拳,愤愤然盯着阴九烛的眼睛。 阴九烛瞬间心如死灰! “不……不要!” 可是他根本没有逃命的机会,陈北已经脚下一踏闪了过去! “唰……!” 太虚玄光剑手起剑落,阴九烛死尸倒地。 这时候,白雪的声音才悠悠的传了出来。“北哥,你帮我赶走他吧,让他永远不许再回海城……” “呀!” 小妮子见陈北竟然下了杀手,不由得一声惊呼! 白雪的确非常恨阴九烛。 但善良的她,却并不喜欢多做杀孽,只希望陈北能把阴九烛赶走就好。 只可惜…… 她不应该大喘气一下。 而陈北听了,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小雪,你说的晚了啊……” “算了,这次就这样吧,下次注意啊!” 听到这话,全场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冷战。 下次……注意? 这玩意儿还有下次的么? 阴九烛已经噶了! 难道陈掌门,还打算对我们也动手么? 那些蚀骨门弟子想到这里,简直心都凉了,全都在心中一阵哭爹喊娘。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根本没人敢逃跑! 现场毕竟这么多人呢,陈北总不可能把这么多人全杀了吧? 可万一单独逃跑…… 如果他们自己是陈北,也绝对不可能放过逃跑的人! “唉……也只能这样了。” 白雪的心里,虽然还是有点不舒服,但却也不会为阴九烛这种人渣而伤感。 她之所以不舒服,其实只是不希望陈北因为自己而杀人。 仅此而已! “北哥,我派人把阴九烛埋了吧,可以么?” 小妮子顿了顿,试探性问道。 陈北笑着耸了耸肩,“当然没问题,看你自己!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白雪顿时甜甜一笑,“好,谢谢北哥。” 她对助理招招手,吩咐人将阴九烛的尸体带下去掩埋。 而后,转头看向蚀骨门弟子,神色纠结起来。“北哥,那……他们怎么办?” 听白雪提到自己,这些蚀骨门弟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生怕陈北上下嘴唇一碰,就要把他们全杀了。 陈北闻言笑了笑,轻声道:“看你吧,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白雪想了想,“要不然让他们都离开海城吧?” 听到这话,蚀骨门弟子们简直热泪盈眶了,纷纷举双手双脚赞成! 陈北看着这些人,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 他将白雪拉到一边,低声道:“小雪,我有个建议你可以听一下。” 白雪乖巧的点了点头,“嗯,你说!” 陈北笑了笑,继续道:“我觉得这些人你可以留下!他们虽然曾经无恶不作,但毕竟有修为底子在。” “有他们在,能够更好的保护断潮阁的周全!” “至于他们好不好管理,这你完全不用担心,只要有我在,他们这辈子都不敢造次!” 白雪听完沉吟了片刻。 而后,甜笑着点了点头。“嗯,我听北哥的!” 陈北再次揉了揉小妮子的脑瓜。 而后,冷然转头看向众人。 此时的蚀骨门弟子们,已经都快要吓哭了! 怎么这样呢…… 白雪明明已经要放我们走了,陈掌门怎么又不同意呢,他不会真的想杀了我们吧?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人能逃得掉! 就在众人心惊肉跳的时候,陈北冷然扫视众人一遍,沉声道:“你们想死想活?” 蚀骨门弟子们一怔,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他们不明白,陈北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北见他们不回答,顿时面色一沉!“不回答?那我就默认你们是想死了!” 听到这话,蚀骨门弟子们差点儿直接吓抽过去。 “我们想活!” “陈掌门,我们都想活,求您饶我们一条狗命吧!” “对,以后我们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众人连头都不敢抬,只是不断砰砰磕头! 陈北的面色缓和了一些。 他轻哼一声,淡淡道:“愿意给我当牛做马的人多的是,还轮不到你们!” 蚀骨门弟子们的心,瞬间又再次提了起来。 全身止不住的剧烈颤抖! 陈北见时机差不多了,便继续开口道:“不过你们可以留下来,给断潮阁当牛做马,你们愿意么?” 蚀骨门弟子们全都一怔。 他们没想到,陈北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一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陈北再次皱眉问道:“你们不愿意?” 这一次,蚀骨门弟子们哪还敢迟疑,立刻疯狂磕头! “我们愿意!” “陈掌门,我们以后就都是白阁主的奴隶,她老人家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敢往西!” “什么老人家,那是白奶奶!陈掌门,我们以后一定给白奶奶当牛做马,这辈子都不会背叛!” 白雪听到这些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我明明是一个年轻姑娘好不好? 什么就老人家,什么就奶奶了? 陈北看小妮子噘嘴的样子,差点儿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他还是沉下脸来,冷声道:“既然如此,以后你们就是断潮阁最底层弟子,所有人都可以奴役你们!” “还有,你们最好不要想着背叛!” “否则的话……” “我不介意将你们所有人挫骨扬灰!” 众人吓得脸色惨白,再次连连磕头! “绝对不会!” “我们发誓会永远效忠白阁主,绝不背叛!” “对!我们以后愿意成为所有断潮阁弟子的奴隶,任由他们驱使!” 陈北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后,转身对白雪说道:“小雪,让人把他们带下去整编吧,尽快整编完成。” 白雪张了张小嘴儿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乖巧的让人把蚀骨门弟子们带了下去。 等到所有人都被带下去了。 小妮子再也忍不住,迟疑着问道:“北哥,您为什么要让他们成为整个断潮阁的奴隶?” “我不喜欢把别人当奴隶,即便他们曾经是我的仇人。” 陈北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柔声笑道:“我当然知道你的性格,我也知道你不愿意让他们当奴隶。” 白雪疑惑的皱了皱眉,“那你还让他们……” 陈北玩味一笑,“如果我不这样,怎么能让你给他们恩惠呢?” 白雪更加一头雾水了,“北哥,你到底什么意思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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