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笑了笑,耐心的解释道:“小雪,如果我逼他们直接加入断潮阁,他们心里难保不会有什么小心思。” “可如果让他们做奴隶,就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他们对自己未来境遇的期待值,已经压到了最低,甚至可能已经放弃了一切希望!” “如果这种时候,你吩咐弟子们不要奴役他们,给他们一切平等的权利。” “你说,他们会不会对你感恩戴德,以后会不会对你一心一意的效忠呢?” 白雪闻言,瞬间捂着小嘴儿惊呼出声!“呀!这……” 随后,小妮子的眼窝就红了。 她盯着陈北的眼睛,感动道:“北哥……你实在为我考虑太多了,我该怎么才能报答你啊……” 陈北顿时哈哈大笑,“哈哈哈……那要不然你以身相许吧?” 他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 可没想到,白雪竟然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小妮子哄着小脸儿,羞赧的呢喃道:“嗯……北哥,只要你想的话,我什么都愿意配合你!” “嘶……!” 听到这话,陈北的心瞬间一阵躁动! 一想到白雪那精致的小脸儿、高挑的身材,还有那雪白的肌肤,他就忍不住浮想联翩。 “咳咳……” 陈北尴尬的轻咳两声,摸着鼻子讪笑道:“小雪,那个……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我们是朋友,我帮你本来也没想要什么报答。” 而白雪听到这话,竟然好像有些失望的瘪了瘪嘴。“原来……北哥只是开个玩笑啊!” 紧接着,她又突然抬起头,委屈巴巴的问道:“北哥,你是不是嫌弃我呀?嫌弃我太笨了?” “还是……” “嫌弃我用自己为报答,寻求别人的帮忙?” 陈北顿时哭笑不得! 什么跟什么啊? 你这么漂亮、性格又这么好,北哥怎么可能嫌弃你呢! 北哥只是不想趁人之危罢了。 陈北干笑两声,赶紧摇头安慰道:“小雪,你千万不要误会,我绝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我只是不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掺杂任何利益。”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白雪听到这话,才彻底放下心来,发自内心的笑了。 小妮子乖巧的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了!” 陈北这才放心,轻笑道:“明白就好!小雪,我就纳闷了,你这小脑瓜怎么就这么多乱七八糟想法呢?” 白雪吐了吐丁香小舌,顽皮道:“那也没办法呀!父母不在了,我只能自己解决一切问题!” “所以,不能不多想……” 说到最后,小妮子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来,脸上也挂满了失落和黯然。 陈北安慰的揉了揉她的脑瓜。 而后,故意笑道:“小雪,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不应该请我好好吃一顿么?” 白雪闻言,赶紧调整好情绪。“嗯,那当然!” “北哥,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可小妮子想了想,又突然坏笑道:“要不然……咱们还是回我家吃吧?怎么样?” 陈北苦笑了一下,无奈道:“去你家?那不还是得我做饭?到底是我请你还是你请我啊?” 白雪吐了吐小舌头,强词夺理道:“那没办法啊,谁让你做的菜比大厨还好吃呢!” 接着,小妮子抓住陈北的胳膊,轻轻摇晃起来道:“北哥,求求你了好不好,再给我做一顿饭吧……” “就一顿,怎么样?” 她竖着一根玉指,bulingbuling的大眼睛闪着光。 陈北看着白雪,宠溺的摇了摇头。“好好好,我再给你做一顿行了吧,快别摇了!” 白雪闻言,顿时喜滋滋的。 她一把抱住陈北的胳膊,转身对断潮阁弟子们吩咐道:“公司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 说完,她直接拉着陈北向大门外走去。 而此时, 断潮阁弟子们已经全都呆住了! 这……!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们出幻觉了么? 刚才那个小鸟依人的妹子,真的是我们断潮阁那个凶巴巴的阁主么? 不会吧、不会吧? 我们一定是看错了吧? 而且刚才她说什么? 公司的事…… 让我们自己解决? ……啊??? 我们阁主可是把公司的事,看的跟生命一样重要! 可是现在,她竟然要撒手不管? 这一定是幻觉! 众人有的晃脑袋,有的掐大腿,都希望赶紧把自己唤醒。 可结果,当然一无所获! …… 陈北和白雪开着车,向白雪家走去。 路上的时候,白雪一边开车,一边好奇的问道:“北哥,你怎么会找到我们公司去的?” “今天早上我看你走了,还以为你离开海城了呢!” “我本来还挺失落,以为短时间内看不到你了,可没想到刚到公司就碰到你了!咯咯咯……” 陈北也陪着笑了笑,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也是冲着灵韵泉来的! 以两人现在的关系,小妮子如果知道自己的目的,肯定义无反顾把灵韵泉献出来。 可灵韵泉毕竟是她祖辈传下来的。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陈北实在不愿意夺人所爱! 白雪何其的冰雪聪明。 当发现陈北迟迟不开口,她立刻就猜出了个大概。“北哥,你应该也是为了灵韵泉而来的吧?” 陈北闻言有些尴尬,讪笑两声没有回答。 白雪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轻笑道:“北哥,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直说就好啦!” “如果是你需要,我不会有半点心疼的。” 陈北闻言轻叹一声,缓缓道:“我就是知道这样才不愿意说的……” “小雪,那灵韵泉不是你祖辈的传承么?” 可小妮子听到这话,却突然转头看向他。 而后,玩味的挑眉道:“没错,灵韵泉的确是我们祖辈流传下来的!只不过……” 陈北听她的话只说一半,顿时好奇的问道:“小雪,怎么不说了?” 白雪想了想,突然摇了摇头。“没什么,等回去再说!” 陈北顿时更好奇了,笑着问道:“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怎么,这灵韵泉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白雪闻言,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当然有秘密~等陪我喝完酒,我就告诉你!” 陈北无奈的笑了笑,“好好好,陪你喝酒!也不知道你这小丫头,到底有多少秘密。” 白雪抿着嘴没有回答,在心中悠悠道:“我的秘密有很多!今天晚上……我全都告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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