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日子里,卢安觉得该感谢那位刺客,在主城骑士团的疗养处要比贵族生活还开心。每天有精致面包和烤肉吃,还有人侍奉,住处是阳光充足的单人小屋。卢安给穆克找了一位搏击教练,让他利用段时间训练的更强。
“年轻人不该享乐,兄弟,去吧。”卢安喝着甜酒笑嘻嘻地说。
“你不也只有22岁,大我5岁罢了!”穆克不满意地反驳着。
在这段时间里,有个人进入了卢安的生活,卢安一直很奇怪,只要和女人相遇肯定是在水边。和遥香在一条江边,和罗莉玛第一次相遇在盐湖边,而这次他在疗养处后院散步时遇到了这个女人。
这个女孩垂着棕色的头发,跪在那里,一脸凄苦的神情,起初远远望去,卢安以为这只是个年少守寡的女子,争夺福芦驿站,各个国家常年战死异乡的汉子不计其数,这场景早已司空见惯了。但是蓦然一撇之后,卢安停住了脚步——
这个女孩黝黑的脸,水汪汪的眼,哀婉的目光,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是……”卢安在自己记忆的水层里反复打捞着,无论遇到什么问题他总喜欢探究到底,但这个过程是很艰难且失落的,或者说是费力不讨好的,很快他停止了思索,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围在女孩身边的人是几个容貌粗鲁的大汉,看那些大汉的着装居然是菲尼西家族的,他们指着那女孩大声咒骂着。
“给我听着,小姐让你走你就给我走!”
“你这难看的小杂毛丫头,滚出去!”
女孩只是低着头,并没有眼泪落下来,卢安继续观察着她,如果除去那偏黑的肤色,她绝对是个毫无瑕疵的美人。任何男人看到这么俊美的女孩被人谩骂都不会无动于衷的,卢安也是一样。
“你们说什么呢?”卢安似笑非笑地走到那几个大汉面前。
“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大汉恶狠狠地叫嚷道。
“我一猜你就会这么说我。”卢安今天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袍,本就容貌清朗的他看起来就像个文质彬彬的弱小书生,所以他知道那些人不会认出他身份
“哦……”另外两个大汉似乎在观察卢安身上的长袍,那长袍似曾相识,这两个家伙曾经去军队里送过一次粮食,当骑士们不上战场时身上都是这种朴实无华却气度翩翩的长袍。
“我问你是什么东西?”而第一个大汉明显头脑不够聪明,他没有注意到同伴们的表情,依然对卢安怒吼着:“菲尼西大人的千金看不惯这个侍女要把她赶出家门,她跪在这里不走,多管闲事做什么,怎么你是她的小丈夫吗?给我……”
这家伙没说完就跪在了卢安面前,刚刚卢安用七成的力道踢在他腿上,这是东方搏击招数中的腿法,卢安在铁匠铺做学徒时,跟邻居家一位擅长搏击的退伍老兵偷学过这类招数。
“疼死了……”那大汉捂着腿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双手还想抓住卢安的衣袖,卢安猛然一个反手,右手食指中指扣住对方的咽喉,那家伙终于知道自己在跟谁找麻烦了。
“这个人好像是第13骑士团的人……”旁边的大汉提醒那个倒霉鬼。
“饶命,饶命!”倒霉鬼吓得浑身颤抖,奴仆向骑士挑衅,骑士是有权利将他处死的,此刻这家伙真的恐惧到极点了。
“别跪在我面前,朝她跪。”卢安指指那个女孩。
大汉不敢起身,笨拙地挪动着身子跪向了那个女孩,卢安忍俊不禁:“向她道歉。”
“小丫头,不,卓拉,对不起,我刚刚冒犯了你……”大汉对着那女孩点头哈腰,女孩依旧面无表情。
“好了,都走吧!回去告诉罗莉玛小姐,这个女孩我先收留了,如果愿意就来找我理论这事情。”卢安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他暗自好笑,几个大汉一听这位骑士没有处置他们,赶忙灰溜溜地跑远了。
卓拉缓缓抬起头望着卢安,那娇柔的眼神里却看不到丝毫的感激。
“罗莉玛是个很活泼可爱的姑娘,怎么会对这个女孩这么厌恶?”卢安和她对视着。
“谢谢你。”女孩面无表情,但泪水却在这时候夺眶而出。
那副雨露湿梨花一般的神色,让卢安又一次想起了自己最爱的女孩,他用力低下头,3年了,他都有些厌倦这种无边无际的留恋了。遥香,遥香,到底现在的你过得怎么样了,是否和我一样内心里血泪成行呢?
“卢安哥哥!”一声轻柔的叫喊传入卢安耳中。
身着朴素典雅长袍的罗莉玛带着几个侍从站到了卢安身旁,她依旧没有那种娇媚狂傲的态度,卢安感到困惑,这个叫卓拉的女孩如何得罪了她?
“刚刚的事情,你知道了?”卢安试探性地问她。
“卢安哥哥教训的好,嘻嘻。”罗莉玛抿着嘴笑着:“不过这个卓拉,我看着一百种不顺眼,不知为什么,我从来没对侍女这样过,请你不要管这件事了!”
在这个权利至上的世界,主人看奴仆不顺眼完全可以让她生不如死,罗莉玛要赶走她已经是对她的客气。
卓拉抬起头来凝视卢安,那眼神依旧不卑不亢,如果她求饶服软,卢安一定会替她说情的,但现在卢安也不置可否。
“卢安哥哥,今天来我家的城堡吧,我要款待你,之后我们去赛马怎么样?”罗莉玛虽然幼小单纯,但所处环境决定她的言谈举止依然透着贵族气息。
“我答应,但是希望你再给卓拉些机会。”卢安的眼睛没有离开卓拉,这个女孩带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微妙,除了肤色发色,她很多方面和遥香没有丝毫区别!卢安决定了,今天即便得罪罗莉玛也不能让卓拉流落街头。
“好啦好啦,我们去玩吧!”罗莉玛大大的眼睛放出光芒,她对身旁的奴仆说道:“卡萨诺大哥,你把那丫头带回去好啦!”
卢安故作镇静地赶在那个奴仆之前走到卓拉身旁耳语了一句话,这一次卓拉的神情变得凝重了许多。
“走啦,卢安哥哥,我昨天就听说你受伤回来啦!”罗莉玛显然是个娇惯成性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她拉住卢安的手臂,笑嘻嘻地说:“我是因为那丫头眼神太凶才赶走她的,我们去玩吧,记得你说过陪我玩的!”
整个下午卢安履行诺言,去罗莉玛的城堡吃了大餐,和她一起赛马,还听了唱诗班的表演,卢安觉得有些内疚,尽管罗莉玛看不到他心里惦记的还是那个和遥香十分类似的卓拉。
这个夜晚卢安花了几个金币,选了城堡附近最豪华的旅店住下,他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也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他不希望遥香只沉睡在他遥远的东方记忆中,停留在他大喜后大悲的梦里……
他知道这样对不起遥香,但在他的祖国,那个以精明著称的斯图国里流传着这样的话——当你追求的大海还在远方时,面对小河川也不要犹豫。卢安暗骂自己是个对女人不忠的恶棍,但那天自己离开遥香时,也没有说出什么海誓山盟来。
繁星在夜空中闪烁,卢安熄灭了居室中明亮的灯球,他在黑暗中等待着卓拉,他希望这个女孩能履行约定来到这里。
卓拉没有失约,门打开了,黑暗中那倩影更加迷人。虽然卢安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受到她轻柔地呼吸,这呼吸传达给卢安的信息很简单——那是一种渴望被爱的信息。
“卓拉?”卢安坐在床边,轻声问。
那柔媚的黑影点了点头,这个女孩还是那么沉默寡言,她凑近了卢安,两个年轻人搂在了一起,卢安冰凉的手抚摸在碧玉般光滑的肌肤上,渐渐地卓拉的身体瘫软下来,卢安温柔地帮她脱去衣服和鞋袜,这是卢安的癖好,每次和遥香欢愉前他喜欢表现出大哥哥对小妹妹般的关怀,他不喜欢那压迫性的大男子主义。
接着卢安和她吻在一起,炽热的脸庞贴在一块,猛然间,卢安感到脸上沾上了水渍,难道这种感觉让卓拉兴奋的流泪了吗?
铺垫戏永远只是前奏,紧接着卢安再没有那么多繁杂的思索了,卓拉依偎在他的怀里,巨大的舒适感和幸福感让卢安仿佛回到了那最为纯净的童年,调皮的他骑着小马驹,在斯图国的山岭上奔跑着,大声欢呼着,笑着闹着。又仿佛回到了东方,那条大河上,他驾船载着遥香,风雨中船不断颠簸摇晃。最后卢安似乎又上了战场,他握着拜罗一马当先,铁蹄铮铮,擂鼓萧萧,那是一般人体会不到的那种冲锋的快感!
这一夜天空明净如洗,在卢安筋疲力尽的时候他痛苦地把头埋在了枕头上,清醒理智后,年轻人总喜欢自责:这根本对不起遥香,他太自私了!
想着想着,眼前这个女孩从恋人替代者又变回了那个一脸傲气不让人喜欢的侍女,卢安点亮了灯球,他希望卓拉赶紧回去,如果这件事被菲尼西家族知道了,她会遇到大麻烦的。但灯亮那一刻,卢安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罗莉玛披着长发,捂着胸膛,一脸无辜的望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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