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着我创意十足的名字,我终是未能忍住,大笑出声。捉弄帅哥的感觉妙趣横生。
他先是困惑不已,随即眸中闪过一丝愠怒。我心知大事不妙,转身欲溜之大吉,却是脚上这花盆底害我行动迟缓,只跑出三步便被追了回来。
万般无奈之下,我再一次被牢牢扣在他怀里。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我,竟有一种令人畏惧的力量:”你可知道捉弄我的后果么?”
我正想服个软儿,说几句好话。”我......”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胤祥,就知道你躲在此处思念敏妃娘娘。宴席就要散了,咱们需得给皇阿玛谢恩去!”
”四哥,还是你最了解我......”
听着他们俩的对话,只觉”嗡”的一声,脑袋就像要爆炸一般,这两人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康熙的四阿哥、十三阿哥?雍正皇帝、怡亲王?我方才做了什么?捉弄王爷?不行,我非得三十六计溜为上计。
趁十三阿哥说话,手松劲之时,我挣脱开来,却是不敢回身看一眼这位历史上以严酷著称的四阿哥。低头跪在地上:”奴婢给两位阿哥请安!还望十三阿哥恕奴婢无礼冒犯之罪。”这边嘴上说着,那边手上做着小动作,悄悄脱去花盆底,攥在手中,这玩意误事儿。
准备工作就绪,我突然起身,夺路而逃。眼角余光扫到十三阿哥目瞪口呆的好笑模样。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孙子兵法如是说。
康熙四十一年的中秋之夜,我,瓜尔佳?采薇居然在大清朝的皇宫上演了一出”末路狂奔”的好戏!
禁足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口气冲出二百米开外。只觉嗓子冒烟,脚底板一阵阵尖锐的疼痛,想必是赤脚一路狂奔,被石子划破,正欲停步检查伤口。不经意间瞥见十三怒气冲冲、风驰电掣般正向我追来。
”糟糕,这回闯下大祸,若被抓住,不掉脑袋也要被折腾掉半条命。”当下,也顾不上脚底钻心痛感,转身拔腿就跑,继续我的惊天大逃亡。
不时回首相顾,他恼怒的脸庞越来越清晰,越迫越近,瞬息之间只有不足五十米距离。而我的体力已然不继,脚步沉重,速度慢了许多。正是山穷水尽之时,拐了个弯,却柳暗花明来到一个岔路口,右侧不知通往何处,向左我却识得是回宁寿宫的一条小路。
真乃天助我也!计上心来,将手中花盆底奋力一掷,扔向右岔口,转身伏低身子躲进左侧灌木丛中。战战兢兢坐在树丛中,只见十三捡起我扔出的花盆底,却不向右追去,只四周巡视。此刻正向我慢慢走来,再上前几步,这明亮月色就要将我出卖了。难道我留下了什么破绽?我认命地闭上眼睛,罢了!束手就擒吧!
”十三阿哥吉祥。”崔嬷嬷熟悉的声音传来,我睁开眼睛,一道身影挡在前方,恰好挡住十三与我之间的视线。竟然是她,她为何会在此处?
”嗯,起来吧。我问你,方才可曾见一个宫女经过此地?咳!光着脚的......”十三阿哥咳嗽一声,笑意欲盖弥彰。
”回十三阿哥的话,奴婢方才从宁寿宫一路出来......”说到此处她顿了一顿,她这么一顿不打紧,可怜我的心脏也跟着停顿了下来。屏气敛息,听她缓缓道:”并不曾见过任何人。”
”吁!”看见十三终于误入歧途向右追去,我长出一口气,此刻总算能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一道凌厉的眼神射向我,才意识到自己高兴过早,她这一关可是不比十三那关容易过。更何况她心中对我早有偏见,今日见此情形,只怕是更要想当然将我归于不择手段,功于心计的狐媚子。命苦不能怨政府、点背不能怪社会。今日之事只怨自己在此但闻其恶,不知其险的陌生皇宫涉事不深,行事轻率,真正是咎由自取。
她微喝道:”你,跟我来!”。我惶惶追随至她屋内,垂首而立,静待最后的宣判。她不语,审视的目光里里外外搜寻着我。我拿定主意三缄其口,这般纷乱错杂的故事,说出来自己都不信,她会相信么?
良久,她缓缓道:”打明儿开始,除去原先的一个时辰,每晚加两个时辰随我学女红。”不待我开口,她挥挥手,”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思绪万千,怎么也不能入睡。原以为一顿杖刑免不了,没想到落了个从轻发落。然而崔嬷嬷这个决定,实是将我禁足于宁寿宫中。
白天要当差,晚膳六点后再加三个时辰,已是子时。宁寿宫每夜子时,大小偏门俱闭户上锁。除非番强而出,如此,一不小心就落个扰乱宫廷之罪。况且以我的身手,番强有绝对难度,绝非良策。既不能出宫,自然找不着古井,回去的日期岂不是遥遥无期?
唯有努力表现,待崔嬷嬷放松管制,再图他法。这位崔嬷嬷也是个好生奇怪的主,她不是一向对我毫无好感么?怎么竟帮起我了?今日之事,她显然在掩护我,且为我对主子撒谎,以她这样刻板严谨的性子,为了一个小宫女,做出此等”犯上”之事,难道也是另有所图?
想起今晚”调戏”未来鼎鼎大名怡亲王爷的”英雄事迹”,心中既觉好笑又后怕,若被抓住,下场会如何?只有天知道。只怕是不死也伤。还有那位声音清冷如冰的四阿哥,我竟然连看他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地图!蓦地想起,方才脱衣服时,没见到那张地图。忙的起床一阵乱翻,不见芳踪。定是逃亡之时不小心遗落了!只因我是”超级路痴”的缘故,图上除标明东六宫的位置,亦明确地标出起始点宁寿宫的位置。但凡是在宫内呆过些时日之人,一看即明。若是地图为十三拾得,只怕找到我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想到此处,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不敢再往下想......
忐忑不安过了几日,十三终究是没找上门来兴师问罪,崔嬷嬷亦未曾旧事重提,我这才放下心来。只是每晚的女红功课,却是愁煞我也。我是个拈不动针,拿不动线的主。钉个扣子都得花上半小时,且钉得歪歪扭扭不成样子。这下可好,每晚规规矩矩坐上四个小时,描样绣花,旁边尚有位凛若冰霜的崔嬷嬷盯着,半分懒也偷不得。
我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嬷嬷,咱绣这么多鸳鸯做什么?娘娘也不用这花样啊!”连着描了几天的鸳鸯,腻歪得我禽流感,一见鸟便浑身不得劲。
她头也不抬,手中飞针走线,不紧不慢道:”宫中几位阿哥年岁足了,眼见着要大婚了,早日预备,免得一时急着要时,慌成一团!”
我心中感叹:崔嬷嬷除去脾气古怪之外,实在是个合格的奴才。能干心细,处事亦周全。我苦着脸问她:”咱能绣点别的不?您绣着不嫌烦,我描花样儿都烦。”
她叹了口气:”你就是性子不定,原以为你知道我令你学女红的原因,就是为了能磨磨你的性子,免得你整日价出去闯祸。”言及此处,她面上顿起肃厉之色。
我当下不敢多言生事,过了一会儿,涎脸挨着她坐下:”嬷嬷,宫中可有规定给阿哥们大婚准备的绣品要什么花样儿的么?”
她怔了一怔说:”那倒没有,不过是绣些喜庆祥和的图样罢了。”
我心想有戏,遂又笑着说:”嬷嬷,别人肯定也都绣鸳鸯喜鹊什么的,咱绣个不一般的吧,准保阿哥们喜欢!”
她疑惑扫我一眼,问道:”除了这些个,还有什么可绣的?你有新花样?”
我点了点头:”嗯,嬷嬷,咱绣企鹅!”
穿越前刚看过《帝企鹅日记》,企鹅们憨态可掬的形象浮现在脑海中,绣花也可以让它成为一种乐趣。
冰释
忙着给我梳头的雨枝突然停下来好奇地问道:”姑娘,您今天挺高兴?笑咪咪的,可是有什么喜事儿么?”可不是么?镜中的自己,一双大眼睛笑成弯月牙儿。”哦,没什么,嬷嬷昨儿夸我绣花有进步来着。”昨晚死缠烂打终于求得崔嬷嬷答应我绣企鹅,心中有些小满足。毕竟是我来到清朝,自己真正想做的第一件事。
我转过身问道:”雨枝,你可会画画儿么?”
雨枝噘着小嘴,摇了摇头:”奴婢不会呢,字都不识一个!姑娘您要画什么?德公公倒是会画画儿,前几日我还央他给我画了一幅牡丹芍药绣样儿呢!”
”那就好,谢谢你了!雨枝。”我丝毫不谙书画,确实不堪官家小姐的名号。
看着崔嬷嬷和小德子如出一辙、哭笑不得的表情,我无比郁闷。崔嬷嬷指着我中午央小德子画的企鹅图,嘴边挂着一丝好笑的意味:”这就是企鹅?”我垂丧着脸:”是啊!”古人与现代人果然有审美距离。
”这个,倒也有几分趣致,只是不知绣出来会如何。这么着吧,你先描个样儿出来,我绣个小样出来瞧瞧。”许是见我绣花积极性难得的高涨,崔嬷嬷居然安慰起我来。看来,她也不是个不通情达理的容嬷嬷。
”好嘞!我这就描去!”我高兴地应了一声,俯声去桌前忙活开来。
才提起笔,就听门砰的一声,近身伺候太嫔的宫女兰叶,心急上火冲进屋内,嚷道:”不得了了!太嫔娘娘不好了!崔嬷嬷您快过去瞧瞧吧!”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崔嬷嬷已然一阵风似的冲出屋子,我也紧赶着追了上去。
待我赶到太嫔的寝宫,里面已经乱作一团,崔嬷嬷跪在榻前泪流不止、不停地呼唤,太嫔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已是人事不省。
崔嬷嬷止住泣声,厉声喝问:”主子晚膳时好好的,怎的突然就这样了?你们是怎么伺候的?”兰叶跪在地上,哭回道:”娘娘晚膳时未进多少,方才睡醒觉着饿,奴婢本想去厨房要些粥,娘娘却说怕扰了厨子,只令我拿些点心。奴婢便就取了些花生糖来,许是吃得急了些,呛着了,娘娘便成这样了。”
”你个大胆奴才......”崔嬷嬷指着兰叶,半是伤心半是气愤,言不能尽。
再看太嫔,脸色已转青紫色我心知这是窒息的症状,若不急救,必死无疑。赶紧上前说道:”嬷嬷,救人要紧!”她这才缓过神来,问道:”去请太医了么?”
兰叶回道:”小德子去了!”话音未落,小德子满头大汗疾冲进来:”嬷嬷,内务府郑公公说太后和皇上都睡下了,要宣太医只能明儿一早!”
崔嬷嬷气道:”好!好!真是好奴才,瞧咱这不是正主子,竟这么的欺负人!”转身又跪在太嫔面前哀哭不止。
这边厢太嫔瞧着情况愈发不妙,像是只有出气而无进气。想起书上曾经看到过气管异物的急救方法,人命关天,心下一急,也顾不上后果,嚷道:”让我试试!”我跪在太嫔身边,膝盖和大腿抵住胸部,用掌根在她肩胛间区脊柱上连续猛力地击打几下。太嫔一阵剧烈呛咳,悠悠醒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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