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怕我?嗯?”暖暖的气息呵在耳畔,我的脸愈发滚烫,只紧紧咬着唇。他意欲何为?不是要忘记么?温暖的手指轻柔抚过唇边,”不许咬!”我慌忙松开,告诉自己,他已是别人的丈夫,不许再留恋。
念及此处,一阵恨意翻滚心头。轻巧侧身避开,绕过他奔向厨房。幸而,他没有追上来。
我却是心神激荡,久久不能平息。我还未能忘怀,不见不念,一相见,这情愫就犹若雨后春笋,滋长、蔓延,缠绕不休、缱绻无尽。
不,我不能再一次将自己陷入绝境。已是不可得,何苦多情自扰?时间可以遗忘一切。
我沉心静气,认真准备午膳,整整忙碌了一上午才做好,亲自送入正厅。十二阿哥见了我,温厚一笑道:”你才好,不必忙这些个,乾清宫膳房会着人送来。”我微笑,简略慢慢道:”不妨!”十二阿哥惯于看我说简短如此的言语,遂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我摆放好菜肴,亦对十三浅然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十三眸中却略现一丝恼意,直看得我莫名不已。我也顾不得理会,自去与兰叶一道用膳。
午后小憩一觉后,与兰叶一道扫净庭院,清洗被褥。劳动也是一种乐趣。苏嘛喇姑曾说过:人不自强,斯召辱矣!我首先要将自己当成一个正常人,我要过正常的生活。
然后是晚膳。我慢条斯理地刨着土豆皮,细细切丝。悄无声息地,一双手绕上我的腰间,感觉到他的身子挨着我的温热,鼻端萦绕着清淡好闻的男子气息。我身体僵硬,欲哭无泪。他也与我一样,相见后就情难自持么?
我狠狠心,奋力挣扎开去,转身怒目而视。十三面有愠色,淡淡道:”对别人都可以曲意迎合,对我却执意疏远么?”
我微怔,想起午膳时他的莫名恼意,顿悟,他在吃醋?我啼笑皆非,十二阿哥不是受他所托照拂于我么?我也只不过是以礼相待,哪里就称得上曲意迎合了?我微笑缓缓道:”你管不着!”
十三看懂了,眸中盛怒凌人,却是瞬间即逝,只将手中包裹掷于灶台之上,冷然道:”这个给你!你欠我一样点心,下回做好给我!”转身大步流星走出厨房。
鹿皮靴与心太软,这是我们彼此之间仅存的承诺。心中若甘似苦,杂缠在一起,难辩滋味。
接下来的日子,我只是安守本分,做好膳食,只着兰叶去前厅伺候。画地为牢,禁锢自己,避免节外生枝。
百日孝期一满,李德全就来通知我仍往乾清宫饽饽房当差,兰叶随行。这是我预料当中之事,亦是我所期待之事,乾清宫万岁爷眼皮子底下,他们不敢恣意行事。
我回乾清宫的第一日,乍然与如此多旧识之人相处,仍是有些不惯。物是人非的我,在众人眼中见到疏离与怜悯,心中很是不畅。众人离去后,我的师傅王公公却笑眯眯拍拍我的肩,道:”倒比先时出落得愈发好了,个儿也长高了,气色亦好,师傅瞧着心里头高兴得很!”
我笑着点头,缓缓道:”全靠师傅的私房菜!”师傅也是愿意耐心看我说话的人,闻言满意点头,却又少有认真地道:”采薇,俗话说: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咱们是靠手艺活儿吃饭,不靠一张嘴。咱们把差当好了,好个强,争口气,不须理会旁人怎么看。”
我心戚戚,点头不已。王公公又笑道:”原本过了年,我就到了出宫退老的年龄,前儿我回了李总管,说想要在宫里多呆几年,李总管允了。我这么做,一则是为了自己个儿,横竖出宫也无事可做。一则是为了你,我这一辈子就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就这么走了,放心不下。你只管放心,师傅好歹也是饽饽房的管事,不会教你被人欺负了去!”
心中淌过阵阵暖洋洋的热流,我一字一字道:”师傅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人小瞧了去!”王公公笑说:”从前收你为徒,一是看你心思灵巧,二就是为着你这不服输的性子,和我一样。现如今可算是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受到夸赞,我当然喜笑颜开。当下,只认真听着师傅详尽介绍近日里康熙爷的喜好口味。
晚膳后,康熙爷身边的随伺太监小进子来饽饽房宣圣谕,特意指明要我亲手调制”双皮奶”。做好呈上后,又单召我前去领赏。王公公喜上眉梢,我亦心领神会,这是康熙爷的恩典。我光荣地得宠了。
岁月静好,安稳平和。我以自己的方式生活,别有一番意趣。
我的装束与寻常宫女略有不同,我每天斜挎着一个企鹅绸布包,里面装有一枝毛笔、一小瓶墨汁、一叠白纸,虽然很少能用得上。常常用得上的是两面小旗,皆以青竹细枝为杆,红色的绢布上书”吉祥”,蓝色的绢布上书”多谢”。
遇上主子或是高层管事太监,我就取出红绢布,轻巧一挥,迎风招展。若得人善意相助,我就取出蓝色绢布,诚心一展,随风荡漾。守礼知节,众人亦能意会。不必自称奴婢,不须言行谄媚,我很是怡然自得。当哑巴的好处亦是随处可显。
我第一回用到红绢布是对着”四人帮”。他们四人见着风中鲜明飘逸着的旗帜,皆是嗔笑皆非,半晌不语。最终,十阿哥喟然长叹一声:”不愧是咱们旗人家的姑娘,甚有旗风!”我为着他这一句话,憋笑几近内伤。
我第一回用到蓝绢布是对着四阿哥。亦或是避嫌,亦或是避情,我回乾清宫将近一月,十三未曾与我狭路相逢。《遵生八笺》之第四卷《清修妙论笺》是由四阿哥亲自交给我。澄净舒缓的蓝绢没有令四阿哥莞尔领谢,却令他怒而斥责,”标新立异?不安于室?你何时能学会循规蹈矩、安分守己?”黑如夜的眸子透出凛冽冻人的不屑冷光,冻人心魄。我亦忍怒几近肝痛。只盼永远不须再和他打交道才好。
大年夜宴,饽饽房呈上的是改良版的花式飞饼。这一回,得到的是丰厚赏赐。果然,人,不可同日而语,事,不可同日而断。今时今日的我于康熙爷而言,犹如最初的一张白纸,他可以以平常心待之,不再持旧日陈见。我亦应如此,重新书画我的人生。
这几日,肋间的疼痛加剧,有如针刺蜂蛰。我只道是年关忙碌所致,记起胡太医的嘱咐,早早上榻歇下。却是一夜痛楚难当,难以入眠,三九寒天竟是汗透衣衫。我只咬牙默默忍耐。
直至天色欲晓,晨星闪烁。猛然一阵剧痛攻心,内腑气血一番翻涌,喉咙深处泛起一股甜腥之味,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人事不晓。
冰霜凛凛身苦寒
作者有话要说:太忙,见谅!连夜赶出来一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忙不过来。今天一一看了大家的留言,多谢诸位。
有关史实之辩:请大家留意前文第9章,康熙爷不能进前朝后妃寝居,我早已写明。亦在康熙爷的话语中交待过,他只是为丝竹之声所引,进来一探究竟。身后有一大帮人,不至于会当众与年近花甲的太嫔谱上一段恋曲吧?我不认为我是史学精通的人,却自认是态度严谨。曾经仔细翻阅过清史,上网也找过资料。但凡有与史相关之事,皆引经据典,作了说明。譬如苏麻喇姑。
其它的不说了,见仁见智,我只恨自己当初以第一人称来写,搞得现在很麻烦。唉,不提了。你们看了下文会明白。
有不到之处,希望大家见谅。
马蹄踏水乱明霞
作者有话要说:我非常喜欢马,也会骑马。马其实很有灵性,智商很高,有些马的智商不亚于海豚,特别是在与人类交流情感之时。
让大家了解一下,马一些好玩的习性。不喜欢的跳过罢。
1、马心情很好时会笑
马的上唇很发达,可以一口吃下很多草,在取食上发挥相当重要的功能。它开笑的时候,也会把上唇拉高,露出上牙床。
2、马站着打瞌睡
马除了生病或死亡之外,很少会躺下来;有时它将脚并拢跪在地上睡,但如果只想小睡一会儿,则会把下巴靠在地上撑住身体;而在安全时要舒舒服服地睡一觉,便会横躺下来睡。
有关大宛驹:大宛马,宛马”其先天马子也”,它在高速疾跑后,肩膀位置慢慢鼓起,并流出像鲜血一样的汗水,因此得名”汗血宝马”。汗血宝马体形好、听话、快速。野生的尤其难得。
汗血宝马从汉朝进入我国一直到元朝,繁衍生息上千年,但近代以来,史料中已很难见到汗血宝马的名字,汗血宝马在我国几近绝迹。
一箭飞中隔远天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上官姑娘,故事未完,长评实在不好写,你的心意我很是感激。
负分不负分,无甚紧要,不要放在心上。反正姑娘我分不少。哈哈。
我实在不愿意敷衍大家,我不能说自己字斟句酌,可是我实在是很认真地写每一个字,认真推敲每一个情节。尽量合情合理。我也不是专业写手,所以时间精力有限,请大家见谅。我保证过的一周至少三次更新,我做到了,以后也不会失约。
文还有1/3左右。我会在暑假结束前结文,我记得曾经有一个学生读者要求过,我一定尽力。
明枪暗箭堪堪避
作者有话要说:好不容易爬上来了。晋江疯了!抱歉,各位久等了。
上官姑娘建了一个群,群号是:33617589。各位若有意聊聊天,可以加进来玩玩。
喜怒哀乐众生相
作者有话要说:雍正帝:第四子弘时生于康熙四十三年二月十三日
友情提醒:伏笔啊伏笔,故事啊故事,虽然是我妄测的。
谜语到难开口处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肯定有,稍安勿燥。
独自闲行独自吟
仓惶而逃,仓惶独坐于布城中,心思百转千回。怎么可能?为什么?努力整理思绪,敛神静气,回想事情的来龙去脉。关键人物团团,我与他仅有三面之缘。
第一次是在五年前,我回京替太嫔守孝之前,他给我送来骑装、马鞍、银票。
此前,十三霸道拒绝:”你坐马车都会晕,不许骑马!”当时,四阿哥在场么?我不记得,我从来拒绝留意他。只是,十三自己在我身边时,既然都不放心我骑马,他会允许我单独骑马么?
第二次是在二年前,假传圣旨。他说:”您阿玛现在贵州境内。”他说:”主子十年前救了奴才的命,奴才已经多活了十年。”
十三此前一直苦于找不到我阿玛,其后又因为对我的承诺放弃了给我阿玛恩典的想法,他怎么能知道我阿玛的行踪?十二年前,十三将将十岁,他有权力救人么?
今日再见,团团对我避之不及,行色匆匆,意图明显。害怕漏馅穿帮。
再想到十三对十二阿哥莫名的醋意,难道拜托十二阿哥照拂于我,授笛传书的也是四阿哥?我翻出那两张字画,画不能分辨,字迹却的确是十三洒脱昂扬的风骨。只是,四阿哥熟谙许多字体不是么?十三还曾经说过,四阿哥教授他习字时打断过好几根鸡毛掸。那枝傲霜菊,那次君子论......
更令人费解的是十三的态度,他若能写出那两句劝慰舒怀之言,何至于与我见面时情难自禁,纠结嫉恨?
我从来不曾深想,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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