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至爱吾爱_分节阅读_1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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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床前,拿起胤禩随手抓的书道:“倒是雅致,秉烛读《汉书》,曲忆苏子卿。都起来吧!”可巧,胤禩拿的正是《汉书》。

    胤禩与墨涵都一副本分守礼的样子,低眉顺眼的站着聆听圣训,却都不作答。

    康熙冷笑着看着他俩,这是第一次这样仔细的端详,哪怕当着他的面,二人仍不时用眼神交流,共同进退。他暗叹一声,可惜了,偏偏是这个儿子,只怕他命不及福全,心却高过天啊!若能挫其锐气,削其锋芒,方可大用,万不得已时,只有弃卒保车!墨涵,七窍玲珑心,侠义气重,只是难以两全时,她的心将偏向谁呢?

    “涵丫头,读过《苏武牧羊》有何感?”老康估计也是百无聊奈,问出这样无关痛痒的一句。

    墨涵有意要作无赖状,口无遮拦的道:“这苏武在匈奴人手里,冻不死,饿不晕,威逼利诱在所不惜!可惜什么气节都守了,唯有好色这一件丢了刘彻的脸,居然从番邦领了胡女回来。失节啊失节!皇阿玛觉得儿臣说得可有理?”

    “无趣!”老康半天才憋出一句,想到早默认了他俩的事,此番私下见了,倒是令二人有恃无恐,实在失策,抬步欲行。

    墨涵却是要放肆到底:“儿臣再给皇阿玛说个有趣的!皇阿玛听了保准乐呵,能安心睡个好觉!”

    “且说来听听!”老康缓步朝帐外而行。

    胤禩闷笑,看墨涵的眼睛转的滴溜溜,就知她哪里有什么好话,果然,她是存心:“这原是个顺口溜来着。张良说:我运筹帷幄;韩信说:我统帅三军;萧何说:我出谋划策;高祖说:老婆,怎么办;吕后说:全喀嚓了。文景说:我治;武帝说:我兴;光武说:我中兴;献帝说:我说了不算。张骞说:我通;班超说:我也通;苏武说:通个屁!卫青说:我打;霍去病说:我也打;李广说:我还打;昭君嫣然晕笑,遂天下太平。”

    老康不置可否,帐外飘雪更密,随侍的太监撑起华盖,他弃辇缓行,眼含笑意,听见身后传来那两人肆无忌惮的爽朗笑声,心中竟生了一丝不忍。

    “大哥说:我领兵;三哥说:我编书;七哥说:我作画;十弟说:我养鸟;皇阿玛说:老八,你呢?答曰:我陪着老婆傻乐呵!”胤禩一本正经的说着,眼中却充满笑意。

    墨涵用额头顶着他的下巴,当真傻乐呵起来。

    到了永安拜昂阿扎营驻扎,不远的猎场据说不时能猎到虎熊一类猛兽。墨涵独自披了狐裘在行辕内散步,整日闷在车辇内不曾动弹,实在无益。走了一圈,却见有一对男女行于前方,都罩在斗篷中,从后瞧不真切。男人一手撑着伞抵挡雨雪,一手轻轻握住女人的手,细心呵护。这样的恩爱在宫中简直算得上罕见的风景,墨涵自己得与心上人相守,也巴不得别的有情人亦能携手白头。她好奇心顿起,步步紧随,一心要瞧个究竟。好在那男子有意照顾身边佳人,缓缓而行,墨涵虽未大步流星,也赶至二人身旁,一看之下,大吃一惊,却是大阿哥与佩兰。

    佩兰脸上一喜,却立刻平复,低头不语。墨涵却恭敬的给胤禔见礼,眼睛扫向佩兰的腹部,却瞧不出端倪。

    胤禔面无表情的看着墨涵,海善一事,总算见她对胤礽的一片真意,他倒是小瞧了她的能耐。如此,八弟不是如虎添翼?不过既应允了胤礽所求,他倒不会再施毒手,何况,佩兰与她多年情意。他温和的望向佩兰,道:“我去三弟那里坐坐,你自己走走再回去吧!小心些!”

    佩兰的幸福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魅惑人心的光芒,她由他的手中接过伞,那笑虽含蓄,却写满浓情。胤禔对她亦报以淡淡笑容,才转身离去。墨涵是第一次见到胤禔这样的神色,那样的柔情刻在那样刚毅的一张脸上,却是透着无比的和谐。

    胤禔又倒回来,也不避墨涵,就对佩兰道:“喝了药,让奴才把蜜饯樱桃取些来吃。”

    “嗯!”

    墨涵这次留意到他腰间挂着的荷包上绣的正是一朵君子兰,君子高雅当佩兰!

    “格格!”佩兰面对墨涵的直视,娇羞不已。

    “佩兰,恭喜!这是好事!”

    “格格,奴婢得谢谢你帮着求了慧主子,才有了今日,可——”大阿哥与墨涵不和简直是人尽皆知。

    墨涵心中却有隐忧,佩兰的孩子出生时,胤禔或许已被圈禁高墙,祸福难料:“佩兰,你觉得幸福么?”

    “幸福,当然幸福!”

    第一次,她见到那个威风凛凛穿着将军盔甲的男子,他温和的问:“你也留在额娘身边伺候么?”

    她轻轻的点头,不敢面对他耀眼的金光。“今后,你就叫佩兰吧!”

    她抬起头,他已远去,从此,他就是她心底的天,是她心之所系。

    “七姐姐,这个能取下了么?”胤衸已对成日间蒙个卡通口罩不胜其烦。那缎子口罩中絮了一层棉花,绣着各种猛兽,墨涵哄着他带上,腮腺炎该是空气中的飞沫传播,这样预防一下,她才心安。最初几日,胤衸还觉着新鲜、好玩,当个乐事在几个小哥哥跟前显摆,可那劲头一过,就不愿再戴。侍候胤衸的小顺子自从得了墨涵的赏赐,也就事事按照她的意思照管,由不得胤衸的性子,他这才亲自来求墨涵。

    墨涵翻看着太医为胤衸请脉的医案,一切好得很,再看小顺子错别字满篇的记录,虽繁乱却细致,就差没汇报胤衸几时大便了,的确一切如常。好说歹说总算让胤衸答应再戴十日,又嘱咐小顺子,口罩要天天换着戴,要用滚水烫干净。

    竹心提回一个铜制的大桶,看起来很沉。

    “装的什么?也不叫个人帮你?”

    竹心不答她的话,反而笑起来,他在墨涵跟前倒是随意惯了。

    “笑什么?”

    “难得!奴才是头一次瞧格格摆弄针线。”竹心还在笑。

    墨涵白他一眼,起身去看那桶,盛着大半桶灯油:“看来八爷是要发奋了,是准备夜里挑灯夜读么?”

    “格格,这都是第二桶了!好像用来取暖吧,否则哪里用得那么快。”

    她略一颔首,估计胤禩是怕围猎在外,备的炭有气味,他做事向来仔细。

    “格格,奴才听说,郑亲王被皇上下旨留在此处,王爷的营帐被围起来,不许人进出,还去了两个太医。”竹心也是好八卦的。

    隔离,非典,墨涵脑里如闪电,她立刻想起那个漏网的柳儿,自己曾与她独处那样狭小的空间。不过,还好没发善心请她坐,离得还远。她心里又紧张起来:“竹心,快去把你八爷叫回来!快去!”

    正说着,胤禩却同胤禟一道来了,杜太医也跟着。

    “墨涵,杜太医来给你请脉,坐这边来。”胤禩一脸严肃。

    “杜大人,你还是先给八贝勒请脉吧!郑亲王那里是在闹什么疫病啊?”墨涵对胤禩瞪大眼睛,若说会被传染,他这个被柳儿非礼过的几率自然更大。

    杜太医给墨涵见了礼,问:“格格可觉着嗓子干痒、两腮酸胀,可有发热的迹象?”

    墨涵脸色异样,反问道:“是在闹腮腺炎?几个小皇子可有事?”

    “回格格的话,格格猜得没错,郑亲王那里是有十来个人同时患了腮腺炎。好在发现及时,并不曾传播开。几个小皇子都请过脉了,并无碍。”

    胤禩才说:“我和九弟小时候都得过此病,你别忧心。先让太医给你好好瞧瞧!”

    墨涵冲他笑笑,示意竹心取张银票给杜太医:“有劳杜大人走一趟。我儿时也患过腮腺炎,不打紧的。”

    胤禟挥拳击一下胤禩的膀子:“八哥,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白担心了不是?”他说完对墨涵扬扬眉,叫上太医要走。

    胤禩征询道:“要不把那预防的汤剂吃一副?”墨涵挥手让胤禟快走,也不多言,只埋头重新理丝线。

    见人都走了,胤禩才说:“你怎么可能记得小时候的事,至少进宫后你就没得过这病。”

    “我没事,好得很!”她坐太久,又一直弯着脖子,有些难受,“只是此刻见不得太医。”她想要站起来,却因坐得太久,腿发麻,刚一起身,就皱眉扶着书案。

    胤禩连忙扶她坐下,蹲在地上,将她的腿平放在自己膝盖上,慢慢揉捏,见她还在忍痛:“怎么啦?”

    “脚底抽筋。”她狠命咬着唇,可眼里已包着泪花。

    胤禩给她脱了皮靴,左手握住她脚踝,右手用指关节顶住脚底,总算止住抽搐,墨涵赶紧说:“好了,别使劲儿了!”

    他索性将她另一只靴子也脱掉,将她抱至内帐床上:“乖乖躺着,我去请杜太医来,好好给你诊脉,最近精神不好,胃口也不好,可不许讳疾忌医。”

    “胤禩!”墨涵拉他在床沿坐下,眼睛直视他,“或许是有孩子了!”

    他略一愣,却不知该说什么,也不敢瞧她。

    “你不相信?”

    “我——是你多虑吧!”

    “你是不乐意么?”

    胤禩想起二人先前种种误会都因隐瞒而起,考虑片刻,道:“涵儿,我怎么会不乐意?只是太医说你身子弱,需要好好调理。而且上次也不顺利,我不愿你再为我以身犯险,因此,我让太医在你的药里加了微量的红花,可以通气血,也就暂时不会有孕。而且,我觉得你也不愿意再有孩子。”

    墨涵早猜到他的心思,那日问过杜太医得知吩咐下药的正是胤禩,她怎会不知他的苦心。“禩,我没喝那药!”

    “涵儿!你——”他一脸的惊讶,亦有难掩的喜悦。

    “我敢肯定是有孕了,你若不喜欢,此刻解决还来得及!”她故意逗他。

    这样的喜讯并非头次,可他依旧难以抑制心底的激动,紧紧搂着墨涵,大声道:“我心疼都来不及!涵儿,天啊!”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总是给他带来连连惊喜,“可是,你怎么会知道那药——”

    “希望我们这个小宝贝儿可以遗传我的狗鼻子!”

    他满脸堆笑,吻上她的鼻尖。

    命运

    哦,象月亮般变化无常,盈虚交替;可恶的生活把苦难和幸福交织;无论贫贱与富贵,都如冰雪般融化消亡。

    可怕而虚无的命运之轮,你无情地转动,你恶毒凶残,捣毁所有的幸福和美好的企盼,阴影笼罩迷离莫辨,你也把我击倒;灾难降临我赤裸的背脊被你无情地碾压。

    命运摧残着我的健康与意志,无情地打击残暴地压迫,使我终生受到奴役。

    在此刻切莫有一丝迟疑;为那最无畏的勇士也已被命运击垮,让琴弦拨响,一同与我悲歌泣号!

    我在命运的痛击下残呼痛哭,你吝啬地施舍是为了贪婪地勒索。

    看这确凿的记载,曾富饶如那满头的黑发,那一刻却被掠夺一空,只剩下荒芜一片。

    昔日我曾飞黄腾达高踞命运的宝座,也曾头戴五彩的王冠拥有无穷的财富;享尽荣华与富贵,可如今我栽下高位荣耀尽被剥夺。

    命运之轮无情地转动;我被抛入深渊;他人登上高位雄踞荣耀的颠峰,得意洋洋的人哪也难逃命运的劫难!

    命运的轮轴早已记载一切兴亡历史总有惊人的相似,甚至能跨越海洋、翻过崇山峻岭。当我因为喜欢那合唱之美而苦寻到诞生于阿尔卑斯山谷中的《布兰诗歌》时,我惊叹它就是我心中的胤禩之歌!德国游吟诗人的情怀自与三百年前的皇八子大相径庭,然命运的看似不可逆转,将他的悲苦更无限的扩展、延伸,那短暂的四十五年生命有几多骄傲被践踏,有几多深情被辜负,点点滴滴皆触动我心。当我们希冀由残存的被屡屡涂改的史书中来感悟他人生的真谛时,胤禩,你可知你曾于时空轮回中的一个粲然微笑对我们是多么的刻骨铭心,你的一声叹息将引无数现代都市的世故女子袒露真情,为你掬一把伤心泪。

    我们无从知晓何为真相,或许真相将有更残酷的一面迎接我们的脆弱。我们宁愿相信你骄傲的跪在康熙四十七年九月二十九日的乾清门,直面那个赋予你生命却妄图毁灭你尊严的父亲,你知道,所谓“柔奸性成、妄蓄大志”是对你礼贤下士、结交亲贵的惩罚,那些追随你的弟弟为你甘舍性命,那个权倾朝野、练达世故的佟国维不惜将前程、身家为你博一个未来。可这恰恰逆了他的意,他费尽心机,寻不到合适的词藻来打击你,因为那些不堪的语句原就与你的温润南辕北辙。于是,厚颜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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