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弘普表示满意地点头。
我坐在铺有两层棉垫的藤椅上望着桌上的排骨萝卜羹不解问道,“不是有汤了吗?”
弘普白了我一眼道,“归芪乌鸡汤是补血的!你呆会多喝点,流了这么血总要补回来才好!”
我一听,脸绯红,这才想起,归芪、乌鸡对经期女子来说是大补。可是他是如何知道的?他不是只知道姜汤和红糖水吗?
弘普似乎看出我的疑问,嘴一咧笑着疑道,“我从书上看来的!还有好多种补血增肥的,我已经抄给菊儿了,她会每天都负责弄给你喝的!”
望着一旁正伺候着的吉祥和菊儿,两人低头咬着唇地笑着,望着我一脸的暧昧外加羡慕。
“得!感情咱们的镇国公改行当家庭妇男了!”我红潮退去,调侃他道。心里却道:小样,得意什么?尽信书不如无书,女人这种事哪是你看几页书本就能了解的。而且经期补汤,这些丫鬟们哪个不比你懂得多。
可是同时又很感动,想想还是不打击他的爱妻行动。
吃饭的时候突然想起关于婚外恋的话题,遂问道,“相公,你现在虽然对我很好,可是痴情少妇薄情郎的太多了,等我人老色衰了,你不会再宠别的女人吧!”
弘普正在帮我剔鱼刺,头也不抬地说,“不会!”
“为什么?”
“有你一个我就够后悔的了,决不能再要第二个!”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看不出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夹着鱼肉的筷子伸到我嘴前,“今天的鱼味道不错。”
我拉着一张脸,张嘴连同鱼肉和筷子一起咬在嘴中不放,怒瞪着他,含含糊糊道,“你说什么?”
他轻笑,凑过脸来吻了吻我的唇角道,“真可爱!好像含着骨头的小狗狗!”
“……”
吃过午膳后,又继续下围棋,我执白子他执黑子,然后想起了那个梦,遂说道,“这次你不准让我!我们要来场公平的决斗!”
弘普有些不置信地望着我,想看看我到底是口是心非,还是真心真意!
“别研究了!我承认之前我太无赖了,太好胜了,谁还没有个长大的时候,我已非昨日的我,今日的我已经脱胎换骨,也想明白了一些真谛!”我高风亮节地将我自赞一番,看着弘普一脸恶寒的摸样,我笑的花枝招展。
第一百八十七章(三)
第一百八十八章下棋(四)
第一百八十八章下棋(四)
“我已经悟出,所谓下棋之趣味,就是要与那对面同下的人为着一子两子的得失,三分两分的局面你争我夺。你喜我怒,你洋洋得意我森森冷笑,彼时抓耳挠腮它时冷汗潸潸踌躇难下,图得就是这个乐子。所以你以后不必让我了!”我背着手晃着脑学老夫子讲着棋道。
弘普立在我跟前,定定地望着我,我温婉地笑着,低眉顺眼地等着他的褒奖,没想到我也说出如此深奥的棋道,在心里一边得意地笑着一边告诉自己要低调要含蓄。
果然弘普没让我失望,半响手扬起,摸着我的后脑勺倍欣慰道,“吾儿今成人,为父甚欣慰!”
“你说什么……”我立刻做母夜叉状,因为穿着旗装,所以腿是抬不起来了,正挥出五指山时,他已经大笑着窜了出去。
我大叫着,“执子之手,拖去喂狗!”便‘呼哧呼哧’地在后面追着,两人他跑我追地在园子的古藤老树下打闹起来,他跑的不快,我追着不急。
正打闹中,缠绵的小曲哀哀戚戚随风飘来,曲声像杜鹃悲啼,又像小寡妇哭坟,一声声还带着颤音,听得我也跟着颤颤地抖着。竖起耳朵听着,竟是从隔壁的‘梅吟苑’飘过来的。
‘梅吟苑’是清吟所居的园子,原先她没来之际那园子叫“香袅苑”。园中的东屋是禅房,供奉着观音,龛烟青青,炉香袅袅,园中又种有几株梅树,白雪红梅,冷中有热,正符合‘香袅’之意。清朝时期佛教还是比较盛行的,所以但凡大户富裕人家都有庵堂,方便逢年过节时的祭拜,再加上我几番大难不死,额娘她们都说我有神灵护体,所以当时建府的时候,弘普硬是自掏腰包帮我督建了这么一个园子。
我知他不是那种痴信之人,建那个园子只为了护我一生的周全,对此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虽有传言说我乃仙子落世,不过话又说回来若那老头儿没诳我,却也是此。可我祭拜之心并不虔诚,除了逢年过节地去上香外,平日里都是府里的一个叫贵嬷嬷的帮忙打点上香,保证香火不断。
清吟进门挑园时,我正和弘普在致气,所以当丫鬟们告诉我她选中了‘香袅苑’时,我并没在意地挥手准了。
等我缓过神来,她已经住进去了,顿时懊悔不已,蒙在被窝里郁闷了好几天,也钻了一段时间的牛角尖。可让她搬出来就显得我故意欺凌新人,再落得个善妒之名就更让等着看我笑话的人得意了。
再说她既然深爱着弘普又怎会不知这园子是他专门为我建的?选那个园子怕是故意而为之。挑衅或许称不上,但是睹物思人的成分定是有的。
得不到他的人,住他监管建的园子也是一种慰藉相思之法吧!
弘普得知后,本想让她令选院落搬出,被我拦住。人是他撵的,可是罪却是我担的,再说女人之间的战争,男人插脚进来,只会让硝烟来的更猛烈一些。
当时我圈住他怒火的身子,慎重说道:自今起,苑子归她,你归我!
然后就看见弘普眼中连日来的重雾顷刻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那浓浓的化不开的深情。
后来听说她将园子改了名叫‘梅吟苑’时,正在喝茶的我,一口茶喷在弘普的脸上,呛的我好半天才顺过气来,连连称道:果然是好文采呀!
清吟酷爱梅花是因为梅花似她般清冷、孤傲,梅花的不屈不挠、梅花不畏严寒正是她在寻爱之路上所必须的执念,只是梅花却也是感伤失意之花,花小而性孤,犹如落魄弱女,并且花期比较短只能早春开放。
她也算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儿,本可以获得一个美满的姻缘,只是她爱上的是世间最痴情也是最无情之人,便注定是悲剧之下的可怜人儿。
‘梅吟苑’,没姻缘!果然应了她的意愿。
“若儿……在想什么呢?”正出神中,弘普勾起我的脸,一脸的宠溺和忧心。我靠在古藤树上,他将我圈在身下,闻着我身上特有的幽香,竟也醉了。
竖耳听来,那幽怨的声调,唱得竟是李清照的‘好事近’:风定落花深,帘外拥红堆雪。长记海棠开后,正伤春时节。酒阑歌罢玉尊空,青缸暗明灭。魂梦不堪幽怨,更一声啼鴂。
只是她所期望的好事怕是近不了了,望着弘普那俊美的容颜,嫣然一笑,冲他勾手道,“你近一些,我告诉你!”
爱情之中,又有谁是真正的智者,面对心爱的那个人,谁不是情令智昏。即便是傲如冬梅的清吟,也逃脱不了这世间俗爱。可是她的寻爱之路上却布满荆棘,不是别人给她布的,是她自己为自己设的。
而她的执念更是让她踏上了一条不归之路,若她不踏进这个园子不争这个名分,而是远远观望,或许弘普会念在往日的情分上铭记她一生。可是今天她踏了进来,又脏了自己的青莲之心,用尽心思,耍手段,最终落得个重帏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
哎!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可悲,可愁,可哀,可泣。伤了我的身却伤了她的心。
弘普扶着古藤老树,听了我的话后,爽朗轻笑,头缓缓低下,我脚尖微踮,在他的唇上轻点一下,清朗地大叫,“相公,我爱你!”
“若儿……”一只手被弘普紧紧地握在手里,隐隐约约的手心儿汗湿了起来。他却是很开心,眉梢儿上扬,嘴角儿含笑,乌黑的眸子里除了欣悦之外,还隐隐的有着一丝心愿终于得偿的得意。
看着他清朗的眼眸渐渐炽热开来,我身子一蹲,灵巧地闪出他的怀抱,笑的欢畅,冲他招手道,“下棋去喽!”
第一百八十八章下棋(四)
第一百八十九章下棋(五)
第一百八十九章下棋(五)
围棋有横竖19条线,总共有361个交叉点。.就是因为第一手有361种选择,第二手有360种选择……从而,围棋是唯一电脑下不出的棋,最强的电脑围棋也只有13级水平。围棋变化多端,而且还有定式……所以,围棋是棋类中较为复杂的。
围棋的规则十分简单,却拥有十分广大的空间可以落子,使得围棋变化多端,可比象棋更为复杂。这就是围棋的魅力所在。下一盘围棋的时间没有规定,快则五分钟,慢则要几天,多数时候下一盘棋需要一到二个小时。
下围棋对人脑的智力开发很有帮助,可增强一个人的计算能力、记忆力、创意能力、思想能力、判断能力,也能提高人对注意力的控制能力。下围棋也会对小孩子起到积极作用,使他们能更好的分析事物。(好吧!我承认我在凑字数!)
我不知道弘普的棋艺是不是大清最好的,但我却知道他下棋的样子却是最迷人的,棋品自是不必说了。
阳光在树梢、草坪间跳跃,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气氛恬静宜人。弘普的围棋下得极好,我却总是悔棋。
他一身淡紫色袍子,脸色晶莹,眉目清朗,嘴边含着笑。下棋时,偶尔会微蹙眉头,但很快又会舒展开。下棋的坐姿也不像我这般或趴着、或仰着,或蹲着,或张牙舞爪,形容他,‘姿态高洁、风姿卓绝’八个字再好不过了。
他拈指落棋,轻若鸿翼,静若处子,一旦妙招迭出,出手则动若脱兔,瞬息间,已将我兵马斩落指下而我总是大呼小叫,激动处,唾沫飞溅,“啪啪”吃棋声不绝于耳,仿佛自己身披战袍,跃马立枪,驰骋疆场。
碰到我瞎猫遇到死耗子将他逼死时,他眉头微蹙,略做沉吟;我入瓮中时,他从不喜于色,眼稍眉底,却也有几分笑意。
从我的角度看过去,不得不说他是:论雅致似竹露清风,看风姿是明珠玉润。
弘普看着棋盘道,“你棋艺见长?”
我一乐,“你也看出来了!”
看来轩辕那几天的特效训练还是有点用的。弘普戏谑地看着我说,“以前跟你下围棋要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让你赢,现在不用那么辛苦了!”
猛一听觉得好似在夸我,仔细回味后才发现,丫的说我以前下棋太烂!
遂‘嗷呲’一声大叫扑了上去,连咬带啃地惩罚一番后又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下。
我以为我的棋艺在轩辕的教导下,虽不至于跟弘普平分秋色,但是至少不会输的这么惨吧!
一上来就处处受制,不过是一会的功夫,棋盘已经是大半片黑色山河。任使尽浑身解数也未扳回局面,只得怆然摔下棋子,唏嘘认输。
我心里有点郁闷,问道:“你也不让让我?”
弘普的手指中还夹着一枚黑子儿轻轻敲着棋盘,听我认输,莞尔一笑,细长的手指拾起盘上的子儿分装入篓,听我的抱怨后说,“你不是说不叫我让你的吗?”<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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