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道坎也就越高。
女人同路。路,世上本没路,走的多了便成路了;女人亦是,没有什么标准来衡量她们的好、坏,抢的人多了便成宝了。
并不是想要得到这个女人,只是想挑战所谓的高难度,满足虚荣心。
清吟和其他各府的侧福晋坐我们下首的位置,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又痴迷地望向对面正痴迷地望着我的弘普。
蓝若也来了,因为是亲王的侧福晋,所以坐我的上座,离我很近。一身蓝色旗装衬着她娴静雅致。和我有些神似的五官,眼眸中泛着忧伤的氤氲,望向弘昼的方向,咬着下唇,有些倔强的哀伤。
面前长形的桌子上,器皿酒菜摆放整齐。酒水、奶饮、水果、甜点一应俱全;精致、香醇又美味,只是不能多吃多喝多看。
穿着统一粉衣旗装的宫女们像粉蝶一样游走在条形的长桌前,上菜、倒酒。
一番老的掉牙的开场白和寒暄之后,皇宫夜宴上最老套的情节出现了——献艺。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宴会给我一种非常混乱却很‘时尚’的感觉。像极了现代的‘***’选秀大会般,弘历、太后、皇后是评委,亲王和在座的所有成亲、未成亲的男人是观众。而选手则是这些未出阁的姑娘们。一***一***地上台表演。
上一个、下一个,跟马关灯似得,衔接的很紧凑,却又如同现代选秀般,让人感到乏味透顶,引不起半点兴趣,迷了我的眼,乏了我的心,除了无趣,就只剩下好笑了。
累,真累!
我用手绢遮帕地连连打了个好几个哈欠,这段时日被弘普折腾的睡眠严重不足,再听到这些吹眠般的小曲小调,越发地想贝子府的那张大床。
瞥了一样身旁的敏儿,同我一般,提不起半点精神,脑袋未耷拉下来,可是眼神已经迷惘、放空,我恶作剧般顶了她一下,她猛然一惊,身子一颤,动静有些大,引来弘历他们的关注,她谄笑轻笑道,“很精彩,所以忘情了!”
理由很牵强,不过却也混过去了。大家继续观看‘节目’,我则用绢帕遮住半张脸,无声地笑着。
“你这死丫头,都是你,害我丢了这么大的脸!”她压低声音轻捶我道。
脸色绯红,合着她也知道害羞!
“咳咳……若不是我,你丢的面子更大!”
我被她一顶,笑的有些岔气,只得低头准备喝水掩饰自己的行径,却不想乱中出错,拿了酒杯,喝下去,辛辣刺胃,火急火燎的痛。
却又不敢大声咳,只能用绢帕窝在敏儿的怀中轻咳嗽。
咳着咳着,竟将眼泪咳出,咳的心都隐隐作痛。
这才发现,我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可是偏偏却忘不了。
身子不住的颤抖引起了敏儿的询问,拍着我的背部,低声问道,“轩儿?你没事吧!”
“没?”我用手绢擦拭着眼角的泪光,摆手道。
“为何……”指着我脸上的泪珠。
“笑岔气了!”我说,压低声音问,“我怎么不知你有睁着眼睛睡觉的本事!”
“……太无趣了嘛!”她脸色一窘,“我也是被逼的!年年宴会都是这些,看不下去就想睡觉,不能闭眼,就只好睁着了!”
正低头嗤嗤笑的时候,突然一个优美的曲调传入我的耳中,如清泉溪流,轻而柔缓,飘出的乐声,轻音袅袅,不绝于耳,仿佛湖里的河水都染上了生气一般,流进了心坎一般,驱走了些许寒凉。
弹的不错,曲子很老,不过听得出弹曲的姑娘天份不错。
艺术这抽象的玩意,不是你勤奋苦练便能成为大师的,名扬世界的,它也需要一定的天份。
往台上望去,竟是叶赫那拉氏×茔儿,指法娴熟,她的十指抚在琴弦上,轻轻地拨弄了弦,若昙花初放随即凋零,余音沉沉,延绵不绝,蝶翅般的浓长睫毛轻垂,没有遮住她盈盈流动的自信神采,含羞勾魅的眼眸,不时的瞥向弘普的方向,羞赧而坚定,嫣红的面颊仿若朝霞。
怪不得她自信弘普会恋上她,因为她确实有那个资本。
望向弘普,对上他笑意莹然的眼眸,见我望过,用手捂唇轻轻拍打两下,而后笑的越发灿烂,脸一红,想来我刚才那打哈欠的一幕均落在他的眼中。
我冲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呶呶嘴示意他往台上看,他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只是笑意绽放,视线却更加灼热,微闭的唇角浅浅的逸出弧度,一汪幽深的潭底,那闪烁的亮光,牢牢的将我锁住。
我有些娇羞地扭头,不理他!
不料却对上弘历的阴寒注视,没有一闪而过,而是盯着我像是赌气般牢牢锁定,我很想冲他笑,很努力地牵起嘴角,却还是牵扯不出笑的弧度。
也不知道对视了多久,他突然看向台上的叶赫那拉氏×茔儿。
若有所思一番后,嘴角勾起残酷的冷笑,然后转头看向我,像是再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仰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冰砌的容颜,炽热的眼眸,曾经让我无法正视的忧伤,此刻却让我无奈的痛恨着,刹那间,只觉眼睛酸酸涩涩的,有热热的东西想要夺眶而出。抽噎着仰起头,望着当空的那轮明月,两行清泪缓缓滑落。
弘历,你宁愿将我伤的我遍体鳞伤也不愿放手?这就是帝王爱吗?
“轩儿,怎么了?”敏儿感觉到我的怪异,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沙子迷了眼!”我说。唇角泛起了淡淡的苦涩。
“真的没事?”敏儿清透的眉眼中染上了一抹复杂的神色,我摇头,不想说话,任由思绪漂浮在这热闹的宫廷之中。
一曲完毕,叶赫那拉氏×茔儿抱着她的古筝回到她的位子,路过弘普时,眼神若有似无的飘过,顺着弘普含情脉脉的视线瞥了一眼强作嫣笑的我,含羞带怯的眼神一闪即逝,顿时闭紧的双唇,唇际之间,忽地苍白,转而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大概想起了那夜梅林之间的一幕。
恶狠狠地抛了一个怨恨的眼神给我。
我撇唇,无奈一笑,这罪魁祸首在对面,冲我怨愤什么?然后装作看不见,继续玩味的感受空气中略显迷惑的气息。
弘普置若枉然,似乎并没有看到茔儿的爱慕之光,亦或是不屑。
“皇上,大清女儿好风采呀!”坐在弘历旁边的一个亲王说道。
“达尔罕王罗卜臧衮布谬赞了,朕可听说您的女儿莫尔珠亦是能歌善舞,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弘普的声音爽朗清脆的响起。
“莫尔珠,既然皇上都说了,您就上去为皇上和太后们舞上一曲吧!”达尔罕王并没有推辞,亦没有客套两句,刚毅的脸上盈满自豪的光芒。
早就知道草原男女多豪放,既然如此为何要将自己的女儿送进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是!”说话的是达尔罕王身边的一个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姑娘。清脆的声音,透着磁哑的腔调,干脆的没有丝毫娇羞之气。
随着音乐的响起,莫尔珠开始舞动,灵动的身子,仿若飘逸的丝缎,每个弯身,每个旋转,都释放着一股魅力,带动着情绪的波动,牵引着神经。
人美,舞也美,可是我却无心情欣赏。
风云再起(四)
氓曲(一)
氓曲(一)
月已经上移到柳梢,清光如洗,银河乍泄,晚宴在宾主尽欢中落下帷幕。弘历终究没有当场宣布赐婚的事,不知道是不想在这个欢庆的夜晚让我难堪,还是想在我煎熬的痛楚中得到平衡,亦或是他在顾忌。
顾忌弘普会当着满堂的宾客面当场拒绝他,让他逞不了威?不管怎么样,他是皇帝,他要维护皇家尊严。
冷风吹过,树枝轻晃,梅花的味道,淡香溢人,满园芬芳,冷清如银的月华,幽幽地洒落了一地。
戌时三刻,换下宫装,换上普通百姓的衣装,依照原计划和敏儿她们结伴游花街。
天色虽已很晚,可是花街上的人依然还是很多,花灯闪烁不停,商贩布满街边,游客络绎不绝,好一派花好月圆的景象。
只是今夜我游玩的兴致不高,嬉闹的人群无法削减赐婚带给我的痛,嘈杂的氛围无法驱赶我心中的寒,盏盏花灯照不亮我心中的暗。来只是因为不想扫大家的兴。在这个月圆人圆的佳节之晚,我不能将自己的痛苦渲染给其他人。
任谁都看出弘晓对谷蓝儿有情,只是蓝丫头懵懵懂懂的却不在意,这次上元游街就是给他们制造相互了解的机会。
是我将谷蓝儿引至他身边的,我有责任给他们一个完美的结果。
所以无论心里都多不畅快我也要忍。
我噙着笑的跟在她们身后,弘普同我并肩走在一起,身穿着白色貂鼠毛披风,头戴着貂鼠的瓜皮帽,静静走在我身侧,一个不留神,我被游街的行人撞了一下,趔趄地向旁边倒去,还未惊呼出声,一只温暖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我,将我圈进一个温热的胸膛。我站定后,依然没有理他,提步就走。他叹了一口气,亦没有说话,只是握住我的手并没有放开。我甩了几下,见挣不脱,就没有再理会。弘普的手勾在我的腰,时不时地帮我遮挡着行人的撞击。
关于赐婚之事,我知道不该怨他,如果我不松口,他是断不会点头的,可我还是不想理他,不想说话,怕一张口,语未出泪先流!
不是恼他,只是恨自己的懦弱,上次妥协是因为他的额娘,这次妥协是因为我的额娘。
弘普虽不知我为何生气,却也不敢问我,只随我在花街上走着,或许他多多少少感觉到了一些。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
于嗟鸠兮!无食桑椹。
于嗟女兮!与无士耽。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花街上,一个卖唱歌女辗转哀怨的唱腔,像冬夜里的飘雪落在我的心头,她的声音清丽婉转,哀婉凄凉。月光下,双眸泛着薄薄水雾迷了眼,看不清那歌女的容貌,依稀感觉她的身姿妖娆,只是声音透着彻骨的苍凉。
那样纠葛人心的琴音,不知伤了谁的情,碎了谁的心。
夜风中,是打碎的酒壶里醇厚的酒香,一下一下涤荡这人心,催人欲醉。
“姐姐,这曲子唱的什么意思?”走在前面的蓝丫头回头问道,“这般哀怨。”
“《氓曲》,选自诗经卫风!词的大意是说的是姑娘呀,不要与男子痴情;男子痴情,还可以解脱;姑娘痴情呀,可没法解脱。”
说着竟觉得眼角有两股热烈滑落。
我怕它流的太欢畅,咬着下唇仰着头,遇上一双幽深而灼热的凤眸,瞳孔颜色极深,线条优美的轮廓,清俊的脸上浮现似水的温柔,收起了往日里所有的锋利和冰冷,澄澈的眼瞳满满的都是痴恋和宠溺。
夜风中身子猛然一颤,身后一个温暖的胸膛将我包住,温柔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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