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风华绝代的容颜,那原本应是顾盼流波的凤眼却黯淡无光,恍惚过后,我努力的去翻卷记忆,如斯这般俊美非凡之人,竟那么的陌生,我柔唇轻启,“好美得男人……你是谁?”
一张口,便觉得喉咙沙哑,干涩无比,“水……”
我感到他的身子一愣,许久后才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若儿,你刚才说什么?”
“水……”我重复。
然后眨眼的功夫,一个冰凉的茶杯凑到了我的唇边,茶杯微倾,我连头都不用低,温温的茶水便入了喉咙,解了我的干渴。
待我喝完茶后,他又将我轻轻放回床榻之上,用湿进帮我擦拭额上的虚汗,柔声问道,“若儿,你觉得怎么样?”
“有些乏!”我定神地望着他,一脸的疑惑,“美人?你是谁?”
貌似这个问题,我刚问过,似乎他没有回答。
好吧!我一向对美得事物都有很大的耐心,尤其他还是美到让女人都妒忌的异性。
“若儿,你不认识我了?”他绝色的容颜痛苦在皲裂,深深的忧伤竟让我也随之心痛。
“先生,我该认识你吗?”我不知道他为何这般伤心,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不是在为我伤心。
因为我不认识他!
“不,不,若儿,你不能这么对我?”他蹲在我的床边,将我的右手裹在他的掌心,压抑着伤痛的地吼叫出声。
“我该如何待你?”他似乎认识我,可我真的觉得他很陌生。
“若儿——”他哀鸣中带着恳求,“别这样!我知道我伤你很深,可是请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
“裴小样——”我眉头微皱,提醒着。
我没有惩罚他,我是真的不认识他!
“什么?”
“我说我叫——”
我说我叫什么?裴小样!为什么我说自己叫裴小样吗?
我真的叫裴小样吗?
头好痛,为什么什么也想不起来?
等等,方才头疼,没注意到他的打扮,秃前额,长辫子,有些颓废,有些邋遢,却毫不有损他卓然的气质。脑中又是“嗡”的一声,我猛然从床上坐起,一个激灵,眼睛也霎时睁开,来不及仔细观察周围的景物,只扫了一眼,就足以让我悚然心惊,这是何处,我在何处?
入眼的都是古色古香,看似陌生却又熟悉的很。雕刻精美花纹的大床,淡紫色的床幔层层叠加,大红色棉褥绣着栩栩如生的鸳鸯,摸摸竟是金丝线,而非普通的黄线。
秀功很精致,单用手摸就知道是上品。
头痛不知何时已然消失,我却忽然没来由的害怕起来,慌乱地推开失神的‘古人’,跳下床,步履零散的向那面桌上的铜镜跑去。
镜里的容颜,苍白而憔悴,然却遮不住那病姿下的月貌花容,香腮冰洁,胭脂无染去粉饰;云鬓浸漆,青丝如瀑落玉簪。纤指若兰透骨香,凝眸似水剪心愁。额心胭脂魂牵萦,明媚娇艳众人怜。
竟美到连身为女人的我也为之迷醉。
我迟疑的伸出右手抚着面颊,铜镜中的女孩也摆出和我相同的姿势。我有些后怕,背脊僵直。轻捏面孔,会痛!
“若儿,你怎么了?你到底是怎么了?”铜镜中多出一个人影,他的手臂从我身后穿过,将我卷至怀中,我们就这么相偎依。
梦醒何处(一)
梦醒何处(三)
梦醒何处(三)
我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因为他身上熟悉的香味让我很迷惘,我伸出食指侧身勾画着他脸部的轮廓,铜镜中的美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我停她停,我动她动,我们的脸上都浮现中一种惊恐之色,只有一个人,一个人在享受!
身后的他嘴角扬起貌似幸福的微笑,呢喃嘶哑道,“若儿——我的宝贝,你终于回来了,我知道你舍不得将我一人留在这个世界上……”
他一遍遍地呼唤着一个名字——若儿,若儿……
只是她是谁?为何在听到他的呼唤后,我的心竟像是千万只蚂蚁咬过般,丝丝缕缕地痛着。他的声音,静寂的厢房中,听来格外的低沉沙哑,带着迷人的语调。
耳边灼热的鼻息带着男人特有的阳刚喷洒在我的后颈,惹得我心烦意乱,我猛地将他推开,踉跄的后退,终于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再这里?
若儿是谁?裴小样又是谁?我又是谁?
既然我叫裴小样,那他为何叫我若儿?
如果我叫若儿,为何我说自己叫裴小样?
我到底是谁?
“若儿,你怎么了?”身后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腰上一沉,他的右手圈住我的身子,将我带至他怀里,他身上熟悉的茶花清香让我越发的心慌烦躁。“你是谁?”我猛地回身,揪住他的衣襟问道,“我又是谁?”
幽黑的双眸,灿若星子,我一怔,毫无预警地就撞了进去,心竟‘嘶啦啦地’痛起来。
捂着胸口,贴倒在他怀中,借由他的支力,来支撑我全身的重量。
“你是虎而哈氏×若轩,我的福晋,我的老婆,我的娘子——”他捉住我的手,扣着我的腰,亦是一脸凝重的回答道,“而我是爱新觉罗×弘普,你的相公,你的夫,你的男人——”
屋内投射进来一道黎明的曙光,而我的世界却一片黑暗,心拔凉拔凉,冷意袭扰着全身,“为什么我的记忆一片空白?”
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为什么我什么也想不来?
“啊……”双手揪上自己的长发,长长的指甲掐进额头的肉里,我再也隐忍不住地狂叫起来,“头好痛,好痛……”
凄然的哭声,让环抱着我的‘美人’身子跟着颤栗,怜惜之情不言而喻。
“若儿,你别这样……”他将我的手从额下拿开,连同手臂一同裹在怀中,坐回凳子上,将我抱坐在腿上,一边帮我按摩着额头,一边心疼地安抚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可能是睡的太久的缘故,过两日就能想起来!”
在他轻柔的劝慰中,我慢慢地平缓下来,头痛也渐渐缓解。
我望着他,没由来的觉得应该信任他,便不再执拗,停止哭闹,吸吸鼻子问,“我该叫你什么?”
他既然跟我躺在床上,就证明我们关系匪浅,我没了记忆,不能连礼貌也没了,唤他美人,不合适!唤他喂,太生疏,他会生气。
“弘普、相公、老公、醋郎,你爱叫哪个叫哪个!”他见我不再哭闹,脸上浓浓的担忧渐渐淡去,只是心疼、内疚、懊悔的情愫依然存在。
称呼挺多,但是基于我尚处在意识不明中,所以后面三个暧昧的字眼还是等到我恢复记忆时再喊吧!
谁知道他是不是见我美貌,将我强抢回来做压府夫人。
怕我报复,给我下了失忆的药。
“弘……弘普……我好像饿了……”我捂着扁平的肚子,小声地说道。
语气中带着撒娇和信赖,因为太饿,所以连我自己也没发觉。
“宝贝饿了……我这就叫人叫送些吃的过来!”他将我抱起往床的方向走去,像是对待珍宝般将我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在我身上盖上薄被,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我下意识地扬起手,抓住他飘旋的衣角,声色哀戚道,“别走,别丢下我一人,我害怕……”
不知为何,对他我有莫名的依赖感,尤其在没有记忆,谁也不认识情况下,我害怕一个人单独呆在这个大房子里,这会让我孤寂的想要发疯。
“我不走,我只是让下人帮你送饭过来!”他转身,捉住我拉扯他衣摆的手,轻轻地揉搓着,脸上似有欣喜若狂的神色,“保证不出这个门!”
他长得真的很好看,不但英挺俊美、神采飞扬而且气度高贵、倜傥不群,他一身单薄的长衫潇洒而飘逸,衬得人如玉树临风般俨然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如蛊如咒。而最令人着迷的是他那双斜长如杏核的凤眸,那双睫毛长长的扇呀扇的,星目清澈而深邃,鼻子如山峦般直挺。
真美!我心中暗忖,就这么痴痴地盯着他,好似掉入一方幽潭,淡淡的细流涓涓潺潺的划过心底,就这么醉了!
他的手,抚上我的额头,又从额心慢慢滑下,滑过我长长的睫毛,还有我挺俏的鼻梁,痒痒的感觉让我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然后鼻子里一真瘙痒,“阿嚏”,猫儿一般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从他手中抽出我的手,揉起鼻子来。
“我的若儿又回来了,真好!”他抬手、俯身挑起我的下巴,轻轻抚摩着我柔嫩的脸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然后笑了,嘴角、眉角均扬起,笑容溢满整张脸,那对好似黑珍珠般的眼瞳,流淌着温暖宠溺的异彩,那是深深的爱恋和浓浓的痴迷!
梦醒何处(三)
重生(一)
重生(一)
心为风而碎,断桥梦醉。为伊消得人憔悴,笑看流水挽无意,落花相随。
梦醒无处归,我心荒废。
怎能贪心众人围,言行无心令兄愁,胜千古罪。
——浪淘沙梦中幽幽山谷,每年冬末,万株玉兰繁花似锦,芳香四溢。
山林四周种满各类药草,共计千种,无论何季,都能看到药花漫山开遍。
谷中一片梨园,花期绵长,从三月初到六月末。
六月梨花满天,只见花开难闻香。蝶儿展翅欲飞,忽遇一阵阴风至。花残蝶落天混暗。
一个身着粉纱的女子在梨花丛中穿梭,像粉蝶一般,翩然起飞,雪白的梨花,迎着明媚的阳光,被风吹落的花瓣轻轻的飞舞着,纷纷扬扬,飘摇而落……。
身后着淡紫色衣衫的站在漫天的花雨中冲她微笑,阳光笼罩下,他模糊却依稀间俊朗的容颜流溢着蛊惑人心的光彩。修长的身形,衣袂随风轻扬,却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看到一双深遂如同黑夜的眼眸,带着淡淡的笑深深的宠浓浓的溺……
花雨越来越细密,越来越轻薄,竟又变成了漫天的薄雪,细细密密的扬落,清冷的银辉渐渐幻作一片阴霭……微风飘过,雪白的花瓣扬扬洒洒的飘落,像一场花瓣雨将他包裹,在一片柔柔的光彩中,象一个个旋舞的精灵,欢快地嬉戏着……
刚才还是明媚的阳光慢慢变暗,悄悄幻化成清冷的月光,还是那那狭长漆黑的凤眼,仿佛在月光下波光潋滟的奇异湖水,闪耀着动人心魄的美,却蕴藏了那么深的悲伤,那么多的无奈,仿佛欲语还休……
他说:彼岸错花开,风过,错花纷飞扬。仿佛被浓浓的忧伤包围着,压抑着,惊慌的四下望去,又见那双眼,含着深深的悲伤,一波一波的漾开,让自己深深的沉溺其中,无助的伸出手去,不知道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绝望的沉入深深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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