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无尽的悲伤里……
猛然惊醒,四周一片沉沉的夜色,淡淡月光,从纱幔的缝隙中点点透过,我了无睡意,回想梦里的情景,竟是如此的清晰,眼睛深邃宁静,如绝世的黑玉,竟是那样的熟悉。
悲伤萦绕着,挥之不去……
“若儿,又做噩梦了?”炎热的夏日里,幽暗的床帐内,腰间的手臂渐渐收紧,他埋在我背后的长发里,呼出的气息透过发丝吹在脖颈上。
听着他细喃的声音,我睁开眼睛,凝视着暗红的床幔,没有出声,然而被下的手却慢慢附上他的。
又做噩梦?
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我经常做噩梦吗?
可我为什么会经常做噩梦?
什么样的噩梦,像今天这般?
“弘普,我到底昏睡了多久?”我抬起手,用手背擦拭着额上的汗水,望着眼前漆黑一片,幽幽问道。
转眼已经过了一个月,我的脑中对以前的事还是一片空白。
这是否证明,我并非暂时性失忆?
这一个月来他——我的相公见天地守着我,带我游园、陪我用膳、跟着聊天、为我讲述一些陌生的却又有些熟悉的往事,试图帮我寻找我失去的记忆。
这是一个姓胡的大夫说的,对我的记忆有好处。
胡太医说:我因怒火攻心,导致气血不顺,再加上昏迷了三个月,所以可能是暂时性的失忆,多到以前常去的地方转转就好了。
可是我为何事怒火攻心,导致气血不顺,却没有人给我一个合理的答案。
除了这些之外,我还见了好多人。
皇上,这个世界上最高的统治者。
我的阿玛、额娘,生我养我的人,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人。
他的阿玛、额娘,生他养他的人,我以后要孝敬、讨好的公婆。
兄弟姐妹、妯娌、嫂嫂……
看得出来,这是个大家族。
而且这个大家族还出产帅哥、美女,一个个玉一般的人儿每天都会在我面前轮番的出现,开始是眼花缭乱,后来是欣赏,再后来是视觉麻木,再再后来是视觉疲倦。
应酬是个很高深的学问,我还要慢慢学习。
不可否认的是皇上他也是个美男子,和弘普的美不一样,他是英挺的美,他身上有一种傲视万物的高高在上。
只是他看我的眼神有些伤感和愧疚,还有一丝痴恋,——对,是痴念。
可为何是痴念呢?
我不是弘普的老婆,他的弟妹吗?
感情这事太复杂,我身子还没痊愈,就不去深讨了。
我没有记住所有亲人朋友的名字,因为他们的名儿太长,姓氏太繁。
但是我记住了其他东西,比如说这个时代是清朝,现在的皇上是乾隆,我的相公是贝子爷,官居一品,任镶蓝旗满洲都统。
其实这个官到底有多大,我不是很清楚,但是看到我的贝子府庄园就知道他的家底还算丰厚,至少不会让我少吃少穿。
我还知道,弘普很爱我!在这个一夫多妻制的国家,他独宠我一人,为了我不远千里从宁夏他出差的地方赶回。
坏了法令,皇上大怒,将他没来及行加冕仪式的镇国公封号罢免,又做回了他的多罗贝子爷。
不过好在先前没加冕,否则,便是让天下人耻笑了。
重生(一)
重生(二)
重生(二)
先前因为初来乍到,有很多人要见,有很多人要重新认识,又有很多事要重新记住,所以便没有去问。可那个梦却告诉我,我的失忆并不单纯。
至少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若儿,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问这个?”他握着我的手,温柔地抚摩着,紧接着,他慢慢移近,温热的呼吸在我颈窝处沉重地响起,“不是告诉你了吗?你昏迷了三个月!”
“是吗?”
真的只是昏睡三个月?
为什么我觉得他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有些躲闪。
“我为什么会昏迷?”我轻吐口气,转过身认真的看着他,“不是他们说的那样,至少不全是,对不起?”
之前我也问过其他人这个问题,但是得到的答案是,皇上为弘普赐婚,我不准,一气一急之下,便怒急攻心,晕阙过去。
先前因为没有记忆,所以对这个回答我无所考究。
也觉得很合理,毕竟没有女人能承受自己的相公娶别的女人。
可是只是因为这个吗?因为这个而昏迷三个月,是不是夸张了一些?
还有总觉得他们有事瞒着我,比如府邸北苑的小院子他就从不要我去。就连我身边伺候我的丫鬟们也是防着我什么?
“若儿……”他嗫嚅着,声音越来越小,却将我拥的更紧,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羽翼般垂下,依稀在眼底投下月牙形的影子,脆弱的让人心痛。
“你想说什么?”触着他的手,指尖微微搓着他手背的皮肤。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也很不舒服。
“若儿,对不起!”久久,他的胸腔强烈起伏,苦涩的话语自喉咙深处发出,听得我顿时摸不着头绪。
一个落寞的容颜掠过我的眼里,他望着我,神情惆怅。他的眼神像一湾潭水,映照着夜空的星子,看着我的时候流动着深邃迷离的粼粼波光。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越发地感到迷糊。
除了清醒的那天,他对我说过这三个字后,这段时日便再也没有说过。
只是今个他为何要说?神情一如那天般让我心疼。
我不喜欢他说这三个字,非常的不喜欢。
“我以为我可以给你最好的,我以为我可以让你变成天下最幸福的人,我以为……可是现在,你却为我受了这么多苦,遭了这么多罪,现在还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他的眼光渐渐缭绕上了一层寒气他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腕,狠狠一带,我就这么毫无预警地跌入他的怀中,感觉来自他身上的暴虐,“我会让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好了,我不问了!你别难过,我以后再也不问了!”手臂慢慢环着他的腰,感受到他的身体倏地颤了一下,语意难得的轻松,我微微的眯起眼睛,惬意的靠在他胸口上,“其实失忆也没什么?重新认识这个世界,认识周边的朋友,也很新鲜,不是吗?再说,除了忘记一些事,一些人,没有记忆并不影响我的生活。至少我没有忘记吃、喝、拉、撒、睡,而且我还会唱曲,会跳舞,会……反正我现在很幸福。就像挖掘宝藏般,挖掘我身上和你身上的宝藏……”
“若儿……我的宝贝……”在我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一个吻落在轻轻地我的唇上,他的吻很轻,很柔,让我感觉飘在云端,趁着我正恍惚间就已深入我的嘴,他用舌头在拨弄我,我的眼神开始变得恍惚,在朦胧中我看一男一女在拥吻着,很激情的那种。
人影在脑子里闪了下就没有,只记得那女子有双很美很灵动的眼睛,好象在哪见过。
然后脑子一片空白,被他吻心荡神驰,四肢发软。
身下有一个软软的东西在勃起,渐渐的灼热、坚挺起来,不知道他下面要做什么,有点期待,有点无助,又有点恐惧。
“别……”我轻呼,本能地向后躲去,却被他挽住了腰,热热的鼻息从脖颈处传来。
像这种现象,并非第一次,近些时日尤为频繁。
“还是没法接受我吗?”他一滞,眼中的神采迅速地枯萎,黯淡了,望着我额间的朱砂痣,有些失神,片刻,抬头冲我一笑,语调温柔,“没关系,若儿,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
他放开了我的手,离榻取了个白瓷茶杯,斟满茶,递到我面前:“留了这么多汗,喝点水吧。”
我感激地接过杯子,茶水温热宜人,我啜了口茶,心里涌过一股暖流,可能是真的渴了,我一口喝光,将茶杯递给他,想起这几天来他对我的悉心呵护和没有理由的宠溺,咬着下唇,迟疑一番,将这几天的疑问问了出来,“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为什么会问这个?”他接茶杯的水迟疑了一下,清俊的面容漾着浅浅的笑容,淡淡地问道。
“你不说就算了!”我躺回床上,翻转身子,背对着他,想到他对别的女人也那般,心酸酸的,很不是味。
一个月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一刻不离的相处,我渐渐地有些依赖他,即便是周边围着这般多所谓的亲人,可却没有一个像他这般熟悉、这般揪心。
让我不自觉地想要亲近他,迷眩在他的宠溺中。
重生(二)
重生(三)
重生(三)
渐渐地也有些霸道的念头,希望他只对我一人好。可是在这个一夫多妻制的国家,这个想法会不会太荒谬了?
“丫头,生气了?”他将我背对他的身子轻轻地翻转,正对与他,勾着我的下巴,逼我正视与他。
唇角微漾,绽起一抹笑,格外的漂亮还是那双带着笑意的眼,在沉沉的夜色中,清澈晶亮如天上的星辰,溢满浓浓的温柔……
“不要你管!”我有些赌气地说道,声音不免有些愠怒。
看我不舒服,他似乎很开心!
“若儿……”他夹杂着窃喜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的爱、我的宠、我的呵护、我的照顾、我的体贴……只对你一人!”
而后将我头轻轻的搁在了他的肩上,我的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胸前,就像过去无数次的暧昧一样,很熟悉很自然。
“弘普,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唇角微动,我抬头,就着淡淡的月色,直直的看着他。
“不是很喜欢,是很爱很爱,很爱,很爱……”他一连说了好几个‘很爱很爱’,低耳浅语,温热的气息拂过颈后,让我心里甜甜的,渐渐地睡意袭来,朝他怀里拱了拱,便再次睡去。
迷糊中听见他在我耳边说,“若儿,你心里有我对不对?”
我无意识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他。次日醒来,他已经不在我身边,有些不适应,近一个月,每每醒来,总能对上他深情凝望我的视线,后听伺候我的丫鬟菊儿说他被我三哥叫去书房议事了。
这才知道,他并非是闲赋在家靠领俸禄的闲散贝子,他还是有很多工作要做的。
菊儿伺候我起床,拿了套月白色薄衫让我换上,其实按规矩,作为嫡福晋的我应该要穿旗装、踩盆底鞋的。
只是旗装太沉,太过繁琐,且又不好看,而那个盆底鞋又太高,我曾穿过,差点摔倒,自那以后弘普便不准我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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