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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了望弘普,用眼神问道:他真是我儿子?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我又望了望一旁的如意,“我儿子?”
得到的答案也是肯定的。
好吧!看来他真的是我儿子。
想来也是因为失忆相公我都记不起来,又何况是儿子呢?
记不起他,已经让他难过了,再将他扔出去,怕是要伤碎了小家伙的小心。
“额娘抱抱,晖儿不哭……”我跳起,跑到如意面前,将哭得如小白兔般的小家伙抱进怀中,走回躺椅上坐了下来,你别说这家伙还真不轻。
我一边用绢帕帮他擦着眼泪,一边用脚踢了踢坐在躺椅上的弘普,“他既是我儿子,为什么这麽久都没带来给我看?”
我醒来的时日也不短了,见得人也不少,别说我自己的亲儿子,就是长的像孩子的人都没见过。
清一水的男人、女人。
“我怕他吵到你!”弘普说这话时,眼睑垂下,面色淡淡的。
是吗?
总觉得,这不是他不让我见晖儿的主要原因。
不过这些日子家里倒是清静多了,以往的亲人、朋友们也来的不那么勤了。
也是因为怕我嫌吵谢绝探视得缘故吧!
“额娘,晖儿不会吵您的!晖儿保证!”怀中的小家伙,脸上尤挂两行清泪,吸着鼻子,肉呼呼的小手高高举起,一副发誓状。
“额娘相信……”我用绢帕轻揉地帮他擦拭掉脸上的泪痕,轻轻地拍了拍他不算胖的脸颊,心疼地说,“宝贝儿,瘦了好多……”
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般说,只是总感觉他应该是肉肉的脸颊才对。
“额娘,晖儿这般,都是想您想得!”他双眸蕴泪,嗓音甜中带哑道,“额娘,以后晖儿可以天天见你吗?”
“当然可以!”我刮了刮他的俏鼻,满口应承道,“以后你想额娘了,便叫如意姨娘带你来找我!”
别人我可以嫌烦,但是自己的亲儿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况且这娃儿的嘴还真甜!
看向弘普,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得出他对晖儿很冷淡。
遂不解地问道,“弘普,你说他是我儿子,你是我相公,这么说他也是你儿子喽?”
弘普从盘中捏了个冰镇杨梅放入我嘴中,点头道,“嗯!”
我嚼着杨梅,酸的我脸皱做一团,看到乖乖偎依在我怀中,甜甜地笑着叫我额娘,一脸幸福的晖儿,没由来一种叫母爱的东西自心底袭来。
想来小孩都应该喜欢这酸甜小果,遂冲着弘普道,“喂晖儿一个!”
弘普看了看他,不情愿地捏起一个塞进他嘴中,动作确不若喂我时那般温柔,不禁眉头微蹙,“晖儿真是你跟我的孩子?”
未待弘普应道,晖儿便率先连连点头,“额娘,晖儿真的是你跟阿玛的孩子,晖儿不是冒充的!”
看着他急切切的样子,我冲他一笑,“乖乖,额娘相信你是我的儿子!”
这家伙摸样长的像极了我和弘普,集合了我们的优点。
只是如此漂亮的娃娃,为何弘普会不喜欢他呢?
都说爱屋及乌,母贫子贵!
在这个重视子嗣的年代,有这么一个娇娃,不是应该当宝贝般地宠着吗?
难道他不喜欢我为他生的儿子,喜欢别的女人为他生的儿子?
脑中闪现出那个大腹便便的女人,心下有些愤懑,声音不免质疑起来,“你不喜欢我为你生的儿子?”
弘普淡淡地扫了晖儿一眼,抬头望向我,深情款款道,“宝贝,我只喜欢你一人!”
这大小眼差这么多!
等你爱上我(二)
只要你一人(一)
只要你一人(一)
我将嘴中的果核吐在一旁专门盛核的果碟中,声音不免有些激动,“骗人!你不喜欢我儿子?就是说你不喜欢我?”
“不是,若儿,我……”弘普像是被风呛进了喉咙里,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正准备抱上我时,却发现我和他之间隔了一个小电灯泡。.于是眉头微皱,“如意,小阿哥午睡的时辰到了!”
“阿玛,晖儿还不想睡觉,晖儿想陪娘亲!”晖儿听了这话,两只小短胳膊抱着我的腰,小脑袋摇成拨浪鼓状。
“若你想明天还能见到你额娘的话,现在就去睡午觉!”弘普对晖儿不再像方才那般冷淡,却也谈不上亲昵,语气中竟着点点的威胁意味。
对待晖儿和我,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
后来我才知道他除了待我时是一脸春风拂柳般温暖,对待其他人时则是寒冬般阴冷瘆人。
“额娘……”晖儿拖着音调地向我求救道。
“乖乖,听阿玛的话,去睡觉!等你醒了之后,额娘去找你!”我吻了吻他的额头和脸颊,将他递给如意,又朝他嘴里塞了个冰冻杨梅,“宝贝,做个好梦。”
之所以没有强行留下他,一来是因为午睡的时辰却也到了,二来接下来我和弘普谈的话题,最好不要让他听到,以免给他留下不好的阴影。
看着如意抱着晖儿远去的身影,弘普走了过来,牵着我的手,又恢复到刚才的样子,谄笑地说,“宝贝,咱们也去睡午觉吧!”
虽然天气很热,但是他还是抱着我睡,起先一两天还觉得不适应,后来竟开始习惯,就好像很久前就这般亲密。好在有冰蚕丝编制的席子,否则非悟出痱子不可。
“我还不困,不想睡!”我闪开他的拥抱,声音有些闷地回答道。
还在为他不喜欢晖儿的事伤着脑筋。
“可是,老婆,我好困哦!”他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无赖样,又一次欺身过来,“你知道的,人家非要抱着你才能睡着!”
说完,不由分说地将我抱起,朝卧房的方向走去。
“放我下来!”我挣扎着,怕自己会摔下来,只能用手勾着他的脖子,用脚大力地甩着抗议道。
“不要!我喜欢抱你!”弘普执拗地抱着我,脚步加快。
竟像是在风中行走一般,不消一会功夫便到了房间里,这才将我放下。
大致估略一番,竟比我平日自己走要快上三四倍。
想来这就是书上所说的轻功。
“你要是非要抱个人才能睡着,你就去找你的侧福晋们一起睡吧!”我脚刚一沾地,便恼羞成怒将他猛地一推,气呼呼道,“还有你那即将生产的侧福晋,她看起来比我有肉多了!我现在就去找我那可怜没阿玛疼的晖儿去。”
转身正准备朝房外奔时,甩动中的手腕被一双大手拉住,一个旋转,被连人带风地裹进一个怀中,“你去见了她?”
语气中说不出的颤抖和慌乱。
“谁?你的侧福晋吗?”原我是不打算让他知道我见了那女人的事,可是一想到他不喜欢我的晖儿,心里就如同刀绞般隐隐作痛,“见了又如何?原我是不相信她的话的,可现在看来,她说的确是真的!你不喜欢我为你生的晖儿,你喜欢她给你生的儿子!”
弘普听见我这么一说,脸突然一冷,缭绕上了一层寒气,“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你有好几个老婆,我不是你唯一一个,她还怀着你的宝宝,已经这么大了……”我比划着,泪水盈上眼眶……
“那女人……我现在就去杀了她!”他青筋跳得厉害,脸憋出淡淡的红色,那双漆黑如墨,沉静如夜的眸子,如同暗夜里的火焰,光彩夺人。
“你?你想杀人灭口?她是你的福晋,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种,你居然想杀了她?”我下意识地伸手拉着他的胳膊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眼泪早已不知不觉地流下,不知是因为他的狠毒,还是因为他的薄情寡义。
“若儿,不是那样,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我敢保证!虽然她口口声声说给我下了****和春药……但是若儿,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跟她发生任何关系……我知道你或许不相信,但是请你在耐心地等几月,我会给你找到让你相信的证据……”弘普伸手拭去我的泪水,极轻极心疼地说,粗糙的指腹是暖暖的温柔。
“她是你的福晋,她怀的是不是你的孩子,你无须向我解释……反正人也娶了,你想跟谁睡就跟谁睡,也不用向我汇报……我是福晋嘛!理应要识大体!”
我语气有些生硬地回道,别过脸不看他,假装忙个不停,一会子吃吃碟子里的水果,一会子玩弄圆桌上的茶具,复又走了坐在藤椅上,捞过一旁扇子,‘呼哧呼哧’地挥着,依然不觉得凉爽,只觉得越发地心烦意乱。
为了尽快适应现在的生活环境,这段时日除了弘普的讲解外我还阅读了大量的书籍,知道这个时代讲究三从四德,男尊女卑。
就算我有多么的不满,也要识大体,明大度。
要尊崇女戒、女律,做到不妒不忌。
我不知道先前的我是否这般,但是现在却让我窝火的牙痒。
真的很想咬人。
弘普看着我忙碌的‘身影’,先是诧异,后是迷惘,转而便明白过来,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含了丝笑意走到藤椅前与我同坐着,“这扇子跟你有仇?”
只要你一人(一)
只要你一人(二)
只要你一人(二)
我斜了他一眼,将扇子一扔,“没有!”
飞快抬眼一看,正好碰上他促狭的目光,不禁大窘,起身便要走。弘普一把按住我,伸手搂我入怀,在耳旁低语:“宝贝,你在吃醋吗?”
我一听更窘,红晕从细白的脖颈处漾开,渐渐脸颊也红了,忙低着头。可我越是窘迫,他却越觉得高兴,轻笑一声:“我喜欢你这个样子,为我吃醋的样子?”
“胡说!”听这么一说,我更是觉着无地自容,羞恼地伸手捶他,粉拳软绵绵地落在他身上,“我才没吃醋呢?”
吃醋?为人妻的大忌。
他双眼一凝,心下欢喜,将我紧紧搂在怀里。
正痛心苦闷间,又感觉有人用手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水,将头埋进我的肩窝,呢喃道,“若儿,请你相信我,一直以来我只爱你一人、只要你一人、只宠你一人……”
听了他的话后,我忍不住潸然泪下,梨花含泪,脸颊桃红,双目波光粼粼地望着他,将心中压抑许久的郁闷和不快爆发出来,“弘普……我不喜欢你对别的女人好!”
管他什么三从四德,女戒、女律,我不喜欢,所以我遵循?
人活一世,短短几十年,干吗要被这些规矩所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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