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神殿的这一刻,沈林几人再度感觉到了那种空间产生扭曲的波动。 昊远等人顿时脸色一喜,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里本身就处于黑鳞内部的空间,而在空间内部再度开辟出来一片空间,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最起码的是将空间大道修炼到圣者境的修炼者才能制作这种重复的内部空间。 看起来,他们是找对地方了。 这个神殿,很可能就是天妖当年用来放置宝藏的。 只是,刚刚那股气息,是从哪里传来的? 就在昊远他们疑惑之际,周边的墙壁上,一道道火光忽然凭空出现。 相隔一丈的火把一个个点燃,一路延伸将这处半圆形的位置环绕起来。 明亮的光线,照亮了沈林等人眼前的一切。 神殿之内,显得有些空荡。 四周的墙壁上,分成了一个个四方形的方块。 从那斑驳的墙面来看,最开始的时候应该是有着一幅幅画面的。 只不过可能是因为时间流逝,现在全都消失了。 神殿正中间,是一尊巨大的黑龙雕像。 张牙舞爪,威风凛凛。 细节处刻画入微,那张开的血盆大口中,每一根牙齿的纹路都显得那么清晰。 除了这个雕像之外,整个神殿空荡荡的。 只有神像前的祭台上,还放着上一波前来祭祀人员留下的祭品。 沈林环视了一圈,都没发现自己要找的那个存在。 同时,刚刚那一闪即逝的特殊气息,也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道友...似乎对刚刚那股气息的来历有所了解?” 昊远的声音幽幽传来,打断了沈林的思绪。 沈林轻笑着摇了摇头,并未作答。 见此,昊远的脸色阴沉了一下,看着沈林的眼神中出现了戒备之意。 “大哥,这里空荡荡的,看起来不像是咱们要找的那地方啊。” 昊山倒是大大咧咧,踩踩地面,敲敲墙壁,发现没有暗道密室之类的地方后,苦着脸道。 “不!我有九成的把握,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昊远缓缓转头,沉声回答。 “啊?”昊山愣了一下,和昊明对视一眼,不解地再度打量着周围道:“可是这里除了那个神像之外,也没有其他东西...” 话说到一半,昊山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了那尊黑龙神像。 难不成,玄机就在那黑龙神像上? 与此同时,沈林则是早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神像上。 这座黑龙神像,总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到底是在哪里见到过呢... 沈林摩挲着下巴,在记忆中翻找相应画面。 片刻后,他忽然眉头一挑,缓缓抬头看向了上方。 神殿的顶部,和四周的墙壁一样,漆黑一片,在火光映照下散发着幽光。 沈林眯了眯眼睛,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 屋顶的部分,并不是一片漆黑。 他抬起手,灵力汇聚在掌心,对着上方甩了过去。 散发着刺眼强光的光球飞到了半空中停下,照亮了上方。 强光照亮,露出了屋顶一整面的全貌。 那果然不是一片漆黑的平面,而是刻画了有深有浅的一幅画面。 深一块浅一块的浮雕,描绘出了一大片的黑云。 黑云,黑龙... 沈林顿时瞳孔收缩,明白自己在哪里看见过这条黑龙神像了。 那是九转天妖决自带的观想图,妖云灭世图! 上方的黑云,中间的黑龙神像... 沈林转头看向了周围一个个四方向的空白墙面。 这些墙面中,原本应该是刻画着一个个跪倒在地,惶恐膜拜的万族成员。 只是现在... “你们大胆!!!” 这时,金皮的怒吼声从后方传来,打断了沈林的思绪。 金皮浑身散发着金光,金色皮肤下,壮硕的肉身线条分明。 怒吼声中,他直接冲向了和昊明他们同行的灵儿。 不管灵儿和那个火灵部的灵尾族哪个是域外天魔,现在他必须尽快将灵儿带出去,避免引起神明的愤怒。 只是他冲过去的方向上,可是有着圣羽族几人的。 昊山冷笑一声,踏步走出,猛地一拳打了出来。 这一拳,他没有动用任何道则之力,甚至连灵力都没有调用。 只是单纯的肉身力量。 圣羽族,被称为混沌海近战第一的族群,可不只是因为他们那一手精妙绝伦的玄翼千杀搏杀法。 肉身强度,也是排在万族前列的。 但是作为本地人的金皮可不了解这一点。 见到昊山竟然敢和自己比拼肉身,他脸上立刻浮现出轻蔑之色。 他作为长尾部的第一强者,在这片土地上有数的强者。 能够和他抗衡的存在不是没有,但那些人可都是接住了神力加持。 论起肉身力量,他活到现在还真没有遇见过对手。 眼前这个家伙竟然敢和自己比拼肉身,那就别怪自己将他打成肉泥了。 金皮调整了一下,同样一拳轰出。 下一刻,闪烁着金光的拳头和昊山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右拳撞在了一起。 轰!!! 爆鸣声中,两人碰撞产生的气浪以他们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中心处,金皮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昊山。 这家伙,竟然能够挡住自己这一拳... “你是哪个部族的祭司?如此力量,又是得到了神明的何种神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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