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从刚刚开始就不发一言,一直在看着观虚子的表演。 到刚刚为止,他都没有感觉到观虚子有动什么手脚。 就仿佛一瞬间,吴明夜就被观虚子布置的阵法笼罩,一动不敢动。 以阵法之道,跨越了修炼之途上的第二步和第三步之间的差距,逆伐尊者境。 如此手段,不愧是以融道境的修为执掌仙族两仪圣地,被称之为当世阵法之道第一人的存在。 确实有一手。 “小东西,别以为突破到了尊者境,就无敌于天下了。” 观虚子保持着微笑,可语气却从一开始的客气,变成了现在的说教。 “我当年开始修炼的时候,你都还没来到这世上呢。” “就算讲究尊卑有序,也得是你给我行礼,知道么?” 听到观虚子的一番说教,吴明夜顿时脸上红一片紫一片。 能够感觉到他已经快忍不住怒意,强行动手了。 这时,一旁的古烟剑尊不由叹了口气,轻声道:“吴道友,对观虚子前辈,你还是要表达出来足够尊敬的。” “不然,你吴家所在之处的聚灵阵法,日常修炼所用的丹药,用以斗法的兵刃符箓等等,可能都要花高价从外面进货了。” 原本还桀骜不驯的吴明夜,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神瞬间清澈了。 沉默片刻,他轻声开口。 “观虚子前辈,先前是我不敬,还请您原谅。” 观虚子倒是没有和他过多纠缠。 见吴明夜服软,观虚子挥挥手便去除了阵法,直接道:“以后有点眼力见。” “那啥,流波岛那边就你们过去吧,我这边要找的人找到了,就先回去了。” 说完,观虚子带上沈林直接朝着回来的方向飞了回去。 吴明夜停留在半空,摸着脖子,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不管是沈林还是观虚子,都是融道境的修为。 按理来说,在他们这样的仙族尊者境面前可以说是比蝼蚁还不如,随意挥手灭掉都没人会说什么。 但是,刚刚的情况,却截然相反。 观虚子这个融道境的修炼者,竟然死死压制了他这个尊者境的存在。 “他是怎么做到的?” 吴明夜语气中充满了不甘,看着观虚子的背影喃喃。 一旁的古烟剑尊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恨意,不由摇摇头道:“混沌海上,不是所有人的战力都能用修为境界去衡量的。” “越境战胜对手的现象,你应该没少见才对。” 听到这,吴明夜顿时语气激动道:“可那是在尊者境之前!” 处于第二步的时候,越级战胜敌人,其实也不算什么。 甚至吴明夜当初处于第二步的时候,也没少越级杀敌。 可让他此刻接受不了的是,凭什么观虚子这个融道境的家伙,能够跨越大境界,直接压制他这个尊者境。 那他吴明夜不是白修炼到尊者境了么? “他不一样!” 古烟剑尊苦笑着道:“观虚子这个人,走的路子跟我们不一样。” “阵法之道,他已经走到了混沌海现存的极致,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倒也正常。” 只是很显然,这个解释也无法解开吴明夜心中的结。 沉默片刻,他默默转身,直接朝着流波岛的方向飞走。 ...... “宵小之辈,还分不清大小了...” 观虚子冷哼一声,尽量表现得风轻云淡。 但是沈林却从他那飞舞的眉毛,以及不住上翘的嘴角,看出了这家伙内心的得意。 估计此刻,他巴不得沈林上来夸赞一番呢。 毕竟沈林就算修炼了霸刀刀法,但应该还是没有见识过尊者境修炼者的威势。 刚刚观虚子表现出来的手段,在他看来足以让沈林震撼心惊。 没准,还得过来求着要跟他修行阵法之道。 若是其他人倒也无妨,可沈林身上背负着修炼霸刀的重要责任,就算观虚子再怎么想,也只能拒绝了。 啧啧,真是可惜了。 观虚子在那幻想了良久,甚至连怎么拒绝沈林求学阵法之道的话语都琢磨出了好几种。 但是,沈林一句话不说,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跟在他后面。 这倒是给观虚子整不会了。 “你...难道没有什么话要说么?” 观虚子怀疑地看着沈林,轻声提醒。 沈林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思索了一番之后道:“哦,确实有。” 对对对,我就说么,见识到我刚刚那种手段,你怎么可能... “关于那流波岛上尊者境的战斗...” 观虚子愣了一下。 嗯? 你要说的是这个? 唉,也可以吧,让我听听你之前对那两个家伙隐藏了什么事情。 尊者境的战斗,其他人肯定避都来不及。 但是对掌握了霸刀的沈林来讲,还是能够偷摸占到一些便宜... 等等! 什么叫你宰了两个尊者境,还把圣羽族的法宝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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