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等会,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观虚子忽然停在了半空,满脑袋问号地看着冲出去挺长一段距离的沈林。 他有些怀疑,刚刚跟那吴明夜动手的时候,是不是不小心伤到了自己的神魂,影响到了感知能力。 只是当他听完沈林再度复述一遍之后,顿时愣在了原地。 活祖宗啊... 此刻,观虚子很想跪倒在沈林面前,请求他反过来收自己为徒。 沈林看着他那古怪的眼神,不由吓得后退了一段距离。 流波岛发生的事情,他其实本来就没想着隐瞒太多。 就是想隐瞒,其实也隐瞒不了太多。 因为即使是天蜥妖尊和羽皇尊者被灭口了,还有一个皓月鼎知道大部分事情发展。 你说自己施展手段把皓月鼎卖给了啥都卖,然后场中剩下的天蜥妖尊和羽皇尊者就互相攻击同归于尽了... 这种话任谁都不会相信。 沈林又懒得编造新的谎言,干脆直接讲出了实情。 唯有在如何弄死羽皇尊者这一点上,没有太过详细的说出来。 只是说,他用皓月鼎和啥都卖做了个交易,得到了一些出乎羽皇尊者预料的力量,让他没有反抗之力就被弄死了。 若是细细推敲,肯定会发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明白沈林多少隐瞒了一些东西。 但是此刻,观虚子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因为他此刻才反应过来,沈林刚刚说的那些事情中,信息量确实有点太多了。 相比较起来,沈林斩杀尊者境这一点,倒成了最微不足道的。 用气运置换的手段,换了命格的圣羽族羽皇尊者。 圣羽族中如今掌权者的真实身份。 这些都是大事情。 想到这,观虚子来不及细想,连忙道:“快,咱们赶紧回去,若是你所言不假,此刻的圣羽族内部,必然要有大事情发生!” “要是能够尽快赶回去汇报族中高层,没准我们还能占到一些便宜。” 嘟囔声中,观虚子周身不断有灵力搭建出阵法线条。 让他们的速度不断提升。 到最后,沈林甚至都发现,外界的那些景色,已经全部变成了一条条正在不断拉伸的线条。 一阵恍惚间,仿佛时间都发生了变化。 咻! 下一刻,他们从那种状态中摆脱出来。 沈林只觉得胸口堵得不行,腹部翻涌有些恶心。 “到了!” 观虚子的一句话,让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等看清眼前那旋转着的九块大陆之后,沈林惊了。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他们竟然就已经回到了九天十地面前。 这速度,就是一般的尊者境都做不到吧? “你在此缓一缓,我这阵法很少使用,你第一次通过其移动,肯定要难受上一阵子。” 观虚子笑呵呵地捋了捋胡须,安慰一句之后说道:“我先回清虚天,跟他们...” 只是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就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去。 观察了片刻后,他脸色一沉,不由叹了口气。 “唉,还是迟了一步。” 什么东西迟了一步? 沈林不解地抬头看去,第一眼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不过随着他继续观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只见不断转动的九天中,有一块散发着白光的大陆,表面上正一点点的生出羽毛,将整片大陆都覆盖住。 “圣羽族的护族大阵,精妙异常,就连我都无法找到其缺陷。一经开启,要想攻进去,几乎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听到观虚子的感慨声,沈林不解道:“这么厉害的大阵,消耗必然恐怖,圣羽族为何如此轻易就开启了?” 观虚子转过头,用一种特别古怪的眼神看着沈林。 你还说人家轻易就开启了护族大阵... 还不是你这小子弄的? 观虚子无语地叹了口气,轻声道:“你之前,不是把那个羽皇尊者弄死了么?” “啊!” 沈林点头,不明白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那家伙,早就和黑龙互换了命格,对圣羽族也没太大用处了。 见他没想明白,观虚子不由摇摇头提醒道:“按照气运置换这门道则秘术的规则,其中一方死了,会怎么样?” “生存下来的一方,会获得所有!” 听到这,沈林一下子恍然。 占据着黑龙身躯的羽皇尊者死了。 那么,一直以羽皇尊者身份行动的黑龙,将会得到两者的一切。 不管是羽皇尊者的圣羽族传承,还是当年黑龙的强悍肉身,妖族功法传承。 全都掌握在了如今圣羽族内部的黑龙身上。 那么,以往还能压制住对方的圣羽族,如今又能继续么? 很显然,不能了! 沈林看着上方,那巨大的黑龙头颅从不断覆盖的羽毛中突破出来的样子,得到了答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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