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姐进宫就被安排住进冷宫的事情,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很快就在朝中传开了。 到了这时,众人方才真正意识到,皇帝并不是说说而已,他是动真格的! 昨天还风光无限的刘大人,今儿个就陷入了无尽的后悔之中。 他就那么一个宝贝女儿,一直盼着她能高嫁,为家族带来助力,可现在…… 入了宫门,既不得宠,又不能重新嫁人。 刘大人悔得肠子都青了,刘夫人更是哭得撕心裂肺。 朝中其他人一时也都见识到了皇帝的绝情,纷纷偃旗息鼓。 能怎么办呢? 难不成真将千娇百宠养大的女儿送进冷宫去? 不入宫,好歹还能嫁人,嫁得好也能成为家族助力,再不济也能通过女儿为家族铺路。 总好过送进冷宫。 苏父苏母听到这事儿,总算是放下心来。 而柳烟柔听说这事儿后,也不禁失笑,就连寻巧等人也都松了口气。 昨天听说会有女人进宫时,她们还满心担忧呢。 现在好了,陛下压根就没打算辜负娘娘。 夜里,柳烟柔和云北霄歇下后,也聊起了此事。 “陛下此举甚妙,一下子解决了个大麻烦。”柳烟柔轻声说道。 云北霄侧身看着她,眉目间满是温柔,“乖,叫夫君。” 柳烟柔脸颊微红,“夫君。” “这才对。” 云北霄满意地笑了,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道: “为夫说过,此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柳烟柔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心下暖洋洋的。 云北霄这一出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再提起过要陛下纳妃的事情。 倒也不是真的偃旗息鼓了,只是在等待皇后失宠的那一天而已。 在大多数人看来,男人都喜新厌旧,和发妻再好的感情,天天对着也会失去新鲜感。 这时候,他们再把家中精心培养的女儿送进宫,不但不会引起皇帝的反感,反而是替皇帝分忧。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这一等,就是几十年。 一直到帝后传位给新帝,双双去游历大好河山,都还没等到。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柳烟柔生产这日。 苏母和苏家大嫂提前好几天就被云北霄特意请进宫里陪着柳烟柔。 接生嬷嬷和医女等更是早就准备妥当,就等着柳烟柔发动。 然而,柳烟柔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看着柳烟柔在院子里散步,苏母忧心忡忡,“昨天天就开始时不时阵痛了,怎么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娘别担心,我问过代巧和伺候的医女了,都说没事。” 苏大嫂安慰着婆母,可眉宇间也满是忧心。 苏母心下叹气,面上却没敢表现出来。 所幸宫里的太医、医女以及接生嬷嬷都是经验丰富的,每天都有帮柳烟柔检查,一直以来都没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 “啊——” 柳烟柔只觉得肚子一阵坠痛。 守在边上的太医、医女立刻上前。 “娘娘要生了!” 很快,柳烟柔就被扶进早已准备好的产房。 云北霄正在御书房和朝臣商量事情,太监忽然来报,“陛下,娘娘要生了。” 话音未落,朝臣只觉眼前一花,御书房内就已经没了云北霄的身影。 朝臣一时面面相觑。 苏兴章道:“几位先回吧,陛下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过来。” “也是。” 几位大臣出宫离开。 苏兴章作为外男,虽然也很担心妹妹,可也不能在宫里等着,只好先回去等消息。 产房外。 云北霄匆匆赶来,“怎么样?生了吗?” “啊——” 话音刚落,产房内就传来一声痛苦的喊声。 云北霄心都提了起来,二话不说就直接进了产房。 太监想劝都没来得及劝一句,陛下就不见了身影,急得团团转,“哎呦我的陛下啊,产房不能进啊!” 可云北霄哪能听得见啊。 他又不能跟进去,只能在外面等着。 “柔儿,你怎么样?” 云北霄上前紧紧握住柳烟柔的手,心疼地替她擦去额头的冷汗。 柳烟柔疼得面色都扭曲了,看到他进来,也依然惊得不轻,“夫君怎么进来了?你快出去,我没事。” 产房里的医女和接生嬷嬷也没想到皇帝会忽然进来,连忙就要跪下行礼。 苏母和苏大嫂看到云北霄忧心柳烟柔的样子,只觉得欣慰,可更知道皇帝在这里只会碍事,医女和接生嬷嬷都施展不开。 苏母赶紧道:“陛下,这里有臣妇在,不会有事的,您还是在外面等吧。” 柳烟柔也赶紧道:“你快出去吧,你在这她们害怕。” 云北霄扫了眼跪下行礼的医女和接生嬷嬷,眉头紧蹙,只觉得她们简直不知道事情轻重缓急。 都这时候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就是,行什么礼! 好歹理智还在,知道自己在这里会碍事,心疼地亲了亲柳烟柔额头,道:“好,我在外面等。” 说完,就对医女和接生嬷嬷道:“不可有任何闪失!” 还想再说几句敲打的话,可到底是咽了回去。 眼下,还是柔儿要紧,若因此让这些人紧张害怕,耽搁事儿了就不好了。 云北霄出去了,可到底是不能放心,在屋外不住地转圈踱步,时不时地守到门口听里面的动静。 柳烟柔的每一次喊声,都让他的心跟着揪了起来。 他在心里不住地祈祷,一定要平安无事! 一定要…… “哇哇哇……” 终于,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响起。 云北霄呼吸都为之一滞,着急问道: “怎么样?柔儿,你可还好?” 柳烟柔听到云北霄的声音,虚弱地应了声,“我没事……” 可她刚才那一下耗费了所有力气,声音低得也就旁边的苏母能听到而已。 “娘,和陛下说……” 话音未落,云北霄就已经再次冲了进来,“柔儿。” 手被握住,柳烟柔看着面前这紧张的男人,脸上露出抹笑,道:“我没事,看看我们的孩子……” 接生嬷嬷正好处理好婴孩抱过来,满脸喜色地恭喜道: “恭喜陛下娘娘,是个小皇子。” “太好了。” 柳烟柔伸手,接生嬷嬷连忙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到了柳烟柔旁边。 刚出声的孩子皱巴巴的,并不好看。 云北霄看的皱眉,就为了这么个丑东西,让他的柔儿疼了这么久。 可对上小家伙乱挥舞的小手,心也还是软的一塌糊涂。 这是他和柔儿的孩子。 “柔儿,这个孩子叫乾承可好。”云北霄道。 这段时间,他给柔儿肚子里的孩子取了好些个名字,男孩女孩的都有,可一直没有定下来。 可这会儿看到这个孩子,他就觉得,该叫乾承。 “柔儿,这个孩子,我们好好培养。” 他说着,就见柳烟柔缓缓闭上了眼睛。 云北霄心下一跳,“太医!” 太医吓得匆匆进来。 “快把脉。” 太医瞧了眼就看出皇后是太累睡着了,可看皇帝紧张的样子,到底是没敢直接给结论,而是上前诊脉后,道: “娘娘只是身体有些虚睡着了,没什么大碍。” 云北霄这才放下心来,心疼地看着睡着了的柳烟柔,再看怀中的孩子,忽然道: “来人,拟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185/787121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