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阴间大门打开,好些鬼一窝蜂走了出去。 简向笛一边往前面走一边往后看,好像在找寻着什么,梁子舒走在他边上,看到他的动作跟着回头看了过去,问道,“小孩哥,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昨天要寄快递的女鬼来没有。” 在简向笛第三次往后看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那个穿着墨白袄裙的女鬼,他惊喜道,“看到了,她来了。” 梁子舒探着脖子往后看,“哪呢哪呢?” “就是那个穿着墨白袄裙的小姐姐,”简向笛指给她看。 梁子舒惊艳的哇了一声,“好漂亮啊!” 忽然她看到跟在那个墨白袄裙的女鬼身后的安远,顿时眼前一亮,前进的步伐不自觉往后退,三两步便退到了安远的身边。 等简向笛转过头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梁子舒的身影。 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安远老师,好巧啊,你今天来上班的时间可真早啊~”声音过分甜美。biqubao.com 简向笛看着她那不值钱的样子,身体不自觉抖了两人,他啧啧了两声,没眼看的转过头来继续前进。 这鬼每次看到安远老师,都笑成那样,怪渗人的。 后头,安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梁小姐,不好意思我忙着准备阴差考试,老是忘记时间,多亏了雅琪姐叫我。” 他说着看向走在他另外一边的祝雅琪,看着她的目光中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和祝雅琪还在为杨帆打工还债,他每天主要是跟着简向笛他们干活,祝雅琪就是负责打扫民宿的卫生,同时安远还在准备阴差考试,想要成为一位阴差。 祝雅琪微笑道,“安老师客气了,我只是顺道喊了一下。” 她的眼神坦坦荡荡,好像就只把安远当做是同事或者自家弟弟一样,回答也很官方。 闻言,安远眼里闪过一丝挫败,但眼神很快又变得坚定,没事,未来还长,他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祝雅琪看着他这样,心里有些无奈,她知道他的心思,在他们还没有死之前她就知道了他对她的心思,但经历过上一任后,她不想再轻易碰感情。 再者她在阴间不去投胎,是想等到孩子百年之后就和她一起投胎转世。 虽然还有几十年的光景,但那个时候安远肯定已经是阴差,要经历分别之苦,不如一开始就不开始。 梁子舒瞅着他们,眼神逐渐怪异,虽然以前一直忙着工作没时间谈恋爱,但她爱情剧和小说刷的不少,一眼就看出安远对祝雅琪不一般。 刚才他回答她问题的前半句就像是和同事交代工作一样,后面那半句明显就像是小狗在炫耀一样。 ……汰!她还没有开始的爱情就这样水灵灵结束了。 梁子舒心里默默流泪,脚下步伐逐渐加快回到简向笛身边,一脸生无可恋。 “你怎么回来了?”简向笛小声问。 梁子舒声音中多了几分沧桑,“小孩哥,我失恋了。” 简向笛满头问号地看着梁子舒,她什么时候恋爱了? “小孩哥,为了弥补我受伤的小心灵,你今天晚上的水果能不能分一个给我?” 看她一幅都要哭出来的样子,简向笛心头一软,“好吧,那我今天的水果就分你一个。” 梁子舒感动地一把抱住他,“小孩哥,你真好!” “你放开我,快要驿站了。”头一次这样被除母亲以外的女性抱着,简向笛惨白的脸上飘过一抹粉红,身体僵硬着完全是被对方带着往前走的。 后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安远看着他们这样,笑着和祝雅琪说。 “他们感情可真好。” 祝雅琪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这鬼是真不懂还是在装不懂啊。 原本走在他们斜前方的纪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后面,视线落在安远的身上,眼里露出凶光,垂在腿边的手指握成爪状。 三心二意的贱男人都该死! “到了到了,黄泉驿站到了!” 后面的鬼激动的大喊了一声,激动跑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纪璇的肩膀。 纪璇望着近在眼前的黄泉驿站几个字,迅速恢复到平常,跟着鬼群走到驿站。 “晚上好,站长,宴青道长,齐明大人,马道长,玄月道长,肖潇小道长,乔道长,琳琳,灿灿姐,段少爷,周少爷。” 唉呀妈呀,今天晚上来的人可真多呀。 梁子舒一口气将驿站里里外外都打了个招呼。 简向笛也跟着她一样,挨个问好。 杨帆吹了口口哨,“晚上好,你们这个肺活量不错啊。” 玄月道长笑呵呵道,“小梁和小简还是一如既往地活力满满啊。” 马秉良和齐明都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肖琳和付灿灿憋着笑,异口同声道,“晚上好,子舒,小孩哥。” 段清华:“晚上好。” 肖潇和周佑:“哥哥姐姐,晚上好。” 宴青:“晚上好。” 紧随其后的安远和祝雅琪也跟着他们挨个问好。 其他鬼见状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也要跟着一起来。 “晚上好,站长……” “行了,不用问好了,要拿快递的赶紧拿快递,不拿快递要干活的跟着他们去干活,”杨帆打断了他们的问好。 等他们挨个问好完,得要多长时间。 众鬼乖乖听话,要拿快递的将身份卡递给梁子舒和简向笛让他们拿快递,拿了就走。 不拿快递的跟着梁子舒和简向笛离开去山上干活。 安远跟他们走,祝雅琪和杨帆打了声招呼就去隔壁民宿干活。 梁子舒走的时候还是有些遗憾的,她本来还想着留下听一下纪璇的八卦,可惜今天驿站人太多,她留下都没地站。 只能乖乖去干活,等着明天来找肖琳她们打听八卦。 拿快递的鬼和干活的鬼们都走后,就只剩下一个要寄快递的纪璇。 她望着驿站里里外外这么多人,难免有些紧张,从刚才梁子舒他们的问好中,她知道这些人中除了很厉害的杨站长以外。 不仅有四个道士,其中还有一个鬼王,还有一个气息很熟悉的小孩。 看着小女孩熟悉的眉眼,纪璇顿时愣在原地,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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