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潇见这位漂亮的女鬼姐姐一直盯着自己看,于是便问道,“姐姐,你是要找祖师爷寄快递吗?” 小女孩脆生生的声音顿时让纪璇猛地回过神来,她似惊喜又紧张取无措地看着肖潇,小心翼翼地问道,“小道长,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肖潇转头看了杨帆和马秉良一眼,似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位姐姐要问自己的名字,而且她隐隐感觉到这个女鬼好像和自己有联系,莫名有些不安。 宴青,齐明,杨帆,马秉良,玄月道长,乔慈安他们都朝肖潇看了过去,表情中都带着几分看后辈的怜惜和支持,似乎在无声地告诉她,别害怕,他们都在。 乔慈安的看相能力虽然没有其他几个人厉害,但她能看出这个纪璇和肖潇的父母有关系。 马秉良慈爱地摸了摸肖潇的小脑袋,“可以告诉她你的名字。” 肖潇心里那点不安顿时烟消云散,她转过头来,很淡定地和纪璇说起自己的名字,“你好,我叫肖潇。” 轰!纪璇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不受控制地从脑海最深处钻出来,眼前一切逐渐恍惚。 桃花漫天飞舞,墨白袄裙的少女站在桃花林深处一颗桃树前,面露羞怯之意。 “哥哥,以后我们之间要有孩子的话,我们不如就叫他(她)萧潇吧,不管男孩女孩,我希望他(她)未来潇洒恣意,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开满桃花的桃树中传来一道温润好听的男子声音,“哈哈哈……我们之间怎么可能会有孩子,不过你这个名字取的不错。” “为什么不会有,等我修炼成鬼王了,我们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少女不满道。 “就算你修炼成鬼王我们也不会在一起的,鬼和桃妖天生相克,我们是不会在一起的。” 男子的声音无奈又宠溺,就像是在和不懂事的妹妹说话一样。 “我不管,我就要和你在一起!”少女不服气做了个鬼脸。 桃树发出无奈的笑声,树上的桃花随着他的笑声不断抖落,飞舞在空中,美丽的不像话。 …… 付灿灿和肖琳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看纪璇脸上的难以置信,几人心里猜测,她要寄快递的人该不会和肖潇有关吧? 该说不说他们的直觉真准。 “姐姐,你之前认识我吗?”肖潇歪着头,疑惑问道。 失焦的目光逐渐有了焦距,纪璇看着她,眼神中夹杂着很多肖潇看不懂的情绪,但她明显感觉到这个姐姐很难过,难过的都要哭出来了。 肖潇低下头,从兜里摸出了一包纸巾,将纸巾递给纪璇,“这个给你用。” 纪璇望着她手上的纸巾忽然自嘲一笑,“你和她还真的很像。” 和那个抢走她喜欢的人,却善良的一塌糊涂的女人一模一样。 什么女人?难道是! 肖潇懵懂的双眸里顿时亮起点点星光,上半身激动地往前倾,“姐姐,你认识我爸爸或者妈妈吗?” 肖琳付灿灿等人看着女鬼的目光顿时都亮了,这个女鬼该不会是肖潇的妈妈吧? “认识。” 纪璇只说了这两个字后就没有再多说,她看向杨帆,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木盒子,她将那个盒子放在桌面上。 “杨站长,拜托您帮我把这个东西寄出去。” 肖潇张了张嘴,还想问问纪璇关于她爸妈的事情,却又忍了下来,想着正事说完后待会儿再问。 杨帆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下巴往盒子上点了点,“打开看看。” 纪璇将盒子打开,径直小巧的盒子里装的是一颗木珠子。 众人好奇地打量着那颗木珠子。 木珠子上没有一点光亮不说上面好像还蒙上了一层灰,看起来像是在垃圾桶里捡的一样,和外面精致漂亮的盒子有些不匹配。 肖琳他们看着这颗木珠子就是颗普通珠子。 但在杨帆他们眼里,这颗珠子是颗法器,起到镇压邪祟的作用。 肖潇还从那颗珠子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和力量,有种亲切感。 一个女鬼身上带着法器,这就耐人寻味了。 面对他们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纪璇双手不自觉捏着两边的衣服,握紧又放开,脸上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杨站长,可以寄吗?” 杨帆轻轻点头,“可以寄倒是可以寄,不过你这个东西有点复杂,收费比较贵。” 纪璇顿时更紧张了,磕磕巴巴道,“要多少钱?” 杨帆伸出一根手指。 纪璇:“十万?” 她记得那个小快递员和她说的就是这个价。 杨帆的手指晃了晃,“不是,一百万。” 肖琳等人:哇!要一百万,这个快递不好寄呀。 一百……一百万! 纪璇的脸裂开了。 “而且我只收RMB,不收冥币。” 杨帆说:“收货人有钱吗?” “这个钱是收货人付吗?”纪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简向笛和她说过这个钱是要收货人出的。 刹那间,她裂开的脸又恢复到了原样,一脸期待的看着杨帆。 杨帆颔首道,“自然,这个钱要收货人没有的话,你就得打工给我还债。” “收货人不愿意给的话,你也要给我打工还债。” “他有!他肯定有钱!”纪璇笃定道。 说完后她还是问了一句,“如果要帮你打工的话,需要打工多久才能还上?” 杨帆:“一晚上一百,一百万,你自己算吧。” 一天一百的话,那还完一百万就需要一万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那就需要给杨帆打工二十七年多才能还完一百万! 纪璇快算算完这笔账后,表情顿时变得严肃,“杨站长,收货人要不愿意给钱的话,您和我说,我知道他的钱藏在哪里!” 打死她都不能打工还钱! 杨帆挑眉,“我可不干偷钱的行当。” 纪璇:“他藏钱那里有很多古董,价值上亿。” “!!!” 杨帆轻咳一声,“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只是去拿我该拿的部分,也不算是偷。” 上亿的古董,藏着也是浪费它的价值,不如让她拿出来好好欣赏欣赏。 其他人:变脸好快。 齐明嗤笑一声,笑看着杨帆。 纪璇期待道,“您同意了?” “那就这么办吧,看你也不像是个能干活的。”杨帆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谢谢杨站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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