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六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莫河伸手,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六子仿佛没事人一般,朝着对方说道:“已经回来两天了,你们这是做什么?” 莫河笑着说道:“没什么,就是例行检查,找一个中了毒的刺客。” “刺客?”六子明显握了一下自己的手掌,道:“在咱们皇城还会有刺客?” “谁说不是呢?”莫河嘿嘿笑着,说道:“这年头,还有人敢去皇宫行刺,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六子嘿嘿直笑,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这还得回去看看呢。” 说完,就要带头离去,却被莫河给拦了下来。 “别让兄弟们难做呀,手掌伸出来,咱们例行检查。” 六子脸一黑,就这么盯着莫河:“莫叔,你们这是怀疑我喽?” 莫河摇头,道:“少来了,我怀疑谁也不可能怀疑到你的头上。 你六子是谁?怎么可能会去宫里行刺?” 六子脸色缓和了下来,道:“那不就行了,我们走!” 莫河并没有放行,朝着六了那背于身后的手掌看了看,说道:“就是因为你没可能,才更应该查!” 六子那叫一个气呀。 这家伙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呢? “真要查?” “必须查!” 六子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揽住了莫河的肩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道:“看清了,没毒!” 莫河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笑容有些意味深长,然后说道:“这不就行了,放行!” 祝思灵与瑶也都例行检查。 看着三人离去,莫河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接着,他朝着排查的士兵说道:“一个个都给我查仔细了,千万不要放过一个。” 说着,转身便走! 还查什么? 从刚才六子的反应,他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如果是正常的六子,绝不会与自己纠缠那么久,更不会用那种语气去质问自己。 同样的,更不会只露出一只手让自己查看。 把自己拉到一旁,其实就是变相地告诉他,陛下所查的那个刺客,是他六子! 为什么? 莫河有些不懂。 刚刚从海岛回来的六子,正大光明去宫里找陛下汇报,这算是正常。 可他为什么要夜探皇宫,并且与人交了手? 自己想不通,他就要去找自己的叔叔,他相信,自己的叔叔肯定能想得通! …… 皇城,莫府。 自白鹤离开之后,莫正平身边便少了一个可以说知心话的人。 但是保护者却有不少。 仅仅莫府门前的侍卫,都是厉害的江湖人物。 这是白鹤离开之时,找来的。 在白鹤看来,大康还没易主之时,当时的大康,能够像莫平这样的为民请命的好官,根本没有。 好不容易有一个,岂能让对方受到伤害? 也许他没有了那份精力,也没办法再留在对方身边,但是他有江湖朋友! 此时的莫正平,正趴在桌前,书写着奏折呢。 “叔,叔,大事件!” 莫河都不用通报,直接便找到了这里,来到了莫正平所在的房间。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莫正平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没好气地说道:“这么大人了,也该把这臭毛病给改了。” “若是有时间,等会跟我去刘大人家中走一趟,他家有一女,年方十八,跟你……” “叔,咱们先不提这事,我跟你讲一件天大的事情。” 莫正平一拍桌子,道:“还有比娶媳妇传宗接代还要大的事情? 你父母把你交给了我,你的事情,我还必须要管。” 莫河一个头两个大,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道:“关于这次刺客的事情。” “找到了?” 果然,一说到这种事情,莫正平立刻收起了玩心,就这么盯着眼前的侄子。 莫河摇摇头,道:“找是没找到,不过我猜到是谁了。” “谁?” “六子!” “这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今天他的表现,我敢肯定,九成九的几率就是他。” 莫正平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就这么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他相信自己侄子的判断。 如果对方没有把握,是不可能跟自己说这件事情的。 六子是什么身份? 如果这件事情闹了起来,那可是分割皇室与青风寨的事情,谁都负责不起。 “你把此事给我细细道来,我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应该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莫河轻轻点头,开始跟对方解释了起来。 听着莫河的描述,莫正平也开始怀疑起了六子。 呼!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着莫河说:“城中你继续调查,今天的事情权当没有发生过,我去一趟青风寨。” 莫河急了,朝着对方说道:“可是大当家的并不在青风寨,您现在过去,有什么用?” 莫正平摇摇头,道:“他不在青风寨,我就不能去了? 我要去问问六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闯入应天殿,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他不可能不知道。” 说着,他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奏折,看着那还没写完的奏折,气乎乎地说道:“最近真是越来越不顺了,整个朝堂都给人一种乱乱的感觉。” 说着,人已经朝着外面走去。 他这一出去,原本守在门口的几个守卫,也跟着他走了出去。 莫河揉了揉脑袋,有些心烦! …… 此时,刚刚出了皇城的六子,与祝思灵二女一起,朝着青风寨的方向而去。 哪怕是经过了兵甲司,看到了从门口走过的周昆和鲁春,他们也没有停留。 以至于,门口经过的二人皱起了眉头。 “老鲁,刚才过去的,可是六子?” 鲁春正拿着一个机器零件,上下打量着呢,听到周昆的话,下意识地朝着刚才那三人看去。 “应该不是吧,六子走到这里,会不跟咱们打招呼? 再说了,六子平时可不是这种装扮,而且六子比这人矮多了。” 周昆有些不敢相信,说道:“我咋就觉得,这么眼熟呢?” 鲁春继续打量着手里的零件,朝着周昆说道:“能从此门出来的,又是前往青风寨的,肯定是咱们认识的人。 既然是认识的人,你觉得熟悉,有什么不正常的?” 周昆微微一怔,顿时笑了起来。 嘴里感慨道:“不过说真的,六子去了海岛这么久,也该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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