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多了一个汤药铺子。 这个铺子里,只卖药汤,不卖药材! 他们的药汤前,特意贴了一些使用方法。 一碗药汤,也就是两个包子的价格。 起初还没人在意,直至有人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突然发现,这些药汤竟然真的可以治病。 不但可以,效果还非常的不错! 至少比他们找郎中,花那么多钱买药材去熬药汤还要管用。 一传十,十传百,上京城逐渐传开。 以至于,这里多了很多人,一大早便在这里排起了队。 要知道,整个上京城,每天小痛小病的人有很多,而且大部分都不舍得花钱去请郎中,总觉得撑个几天就过去了。 现在好了,两个包子的价格,就可以把病治好,何乐而不为? 以至于,药铺是早上开业的,中午开始关门的。 不是他们不想继续开业,而是药材少,供应不上。 目前,仅有的几包药材,还是青青让人带回来给楚江舟的。m.biqubao.com 如果一段时间不给送来,最多支持十天半个月,他这个铺子就没办法开业了。 当然,他现在就是在试营业,就算是停止了,也不会特别的在乎。 同样的,对于楚江舟的现状,海岛这边也是一清二楚。 更是知道青青给对方送药材。 但是徐长风没有任何的办法。 因为,这些药材都是青青找沈良买来的。 现在,徐长风种下的那些药材丰收了。 以前他还知道往哪里寄,现在这么多的药材,全都堆在了岛上,没了用处。 每次看到这些堆积的药材,青青都想埋怨。 明明可以送出去,可是自己这个师父就是死脑筋。 没办法之下,她只能无声地抗议。 “咦,青青,你怎么不去砍竹子了?” 这天,孟小楠发现,青青背上了药篓子,朝着最近的山上而去。 忍不住朝着对方询问了一句。 青青露出了一个苦瓜脸,说道:“病了,要去山上采药!” 孟小楠明显愣了一下。 自家那么多的药材,还需要她去采药? 很显然,这丫头还在跟自己的师父生气呢。 “你这个丫头,就不会动动脑子,就这么跟他生闷气,有啥用?” “动啥脑子?”青青气得不轻,把刚刚背到身上的药篓子又放了下去。 “那么多的药材呢,自己不用,也不给别人用,那可是他儿子,都不给!” 孟小楠摇摇头,拉住了对方的手掌,说道:“你师父是什么样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他都把自己困在这个小岛上了,你可不能再惹他生气。 还有那些个药材,可不是他的。” “不是他的?”青青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孟小楠,“师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又不是郎中,要这些药材干啥?”孟小楠笑着解释着。 “然后呢?”青青两眼放光,就这么盯着孟小楠。 “你要知道,这些药材是你沈爷爷让种的,药材整理出来,钥匙也控制在他的手里。 六子出了药方,难道只是为了钱? 他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让自己的方子可以救更多的人。 而你沈爷爷制定百草集,也是为了救天下百姓,这是他们毕生的梦想。” 随着孟小楠的分析,青青的脑袋逐渐灵光了起来。 “师娘的意思是,让我去找沈爷爷,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孟小楠摇头,说道:“当然不是,你应该去找李九歌,这个女人可是在种植药材呢。 你这么去找他,你沈爷爷定然不会给你,但是你若是出钱买了,或者拿东西去换,肯定是可以的。” “为啥让李九歌去换?” “因为她可以有很多借口啊,如果是你的话,你现在是青风寨的人,你到时候送给江舟,岂不是让他难做。” 青青气得不轻,说道:“就是一个药材而已,为啥要搞这么麻烦? 师娘,你们大人都是这么麻烦的吗?” 孟小楠苦笑一声,道:“不是大人麻烦,而是要遵守一个规则,你要知道,规矩定下了,就要去遵守。” 青青气道:“可是我师父也说过,规矩是由强者制定的。” “你这丫头,都学会顶嘴了!” 青青吐了吐舌头,然后说道:“谢谢师娘,我去找那李九歌,让她过来跟沈爷爷购买。” 说着,人已经跑了出去。 看着她那兴奋的样子,孟小楠摇头笑了笑,捡起了地上的药篓子,朝着自家院子里而去。 …… 李九歌现在很忙,忙着帮自己带来的这些工人搭建房子,忙着开垦荒地,种植药材。 她刚刚接到的命令,先种植一批药材,种植药方上需要的那些,能种多少种多少。 她这边还在忙着呢,青青已经朝着她跑了过来。 “李阿姨!” 这一声阿姨,可是让李九歌尴尬了许久。 青青的岁数摆在那里呢,这一声阿姨可把她给喊老了。 不过她还是问道:“怎么了?” “跟你说件事情,现在你们的太子殿下急需要一些药材,而这些药材要么进山去采,要么就只有我师父所种植的那些了。” “所以呢?”李九歌笑着说道:“青青小姐是想让我去找你师父购买?” 青青摇头,道:“不是找我师父,而是去找我沈爷爷。” “沈神医?” “没错!” 就这样,青青把孟小楠所说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李九歌。 当李九歌听完之后,眯起了眼睛,说道:“你师娘真是这么说的?” 青青狠狠地点头,说道:“我大师娘还说了,沈爷爷和六子哥都是以天下百姓为己任,想要成就更高的医道。 只要咱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再给他一个借口,这些药材全都可以买走。 只要买回去,凭着这些药材的用法,定然可以解决掉上京城的危机。” 李九歌轻轻点头,然后朝着青青行了一礼,说道:“多谢青青小姐的帮助,这次若是能解决殿下的难题,您就是……” “行了,帮小师弟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就不用感谢来感谢去了。 您现在立刻去找沈爷爷,趁着我师父还没反应过来,咱们先把药材拉走再说。” 李九歌顿时笑了起来。 想想徐大当家的家里有这么多内鬼,她都会觉得有些好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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