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并不是一个人在家,在他的家里,还有一个人。 纪柔! 按照沈良所说,她来这里赴半月之约。 当李九歌来到这里的时候,沈良正乐呵呵地跟对方解释着呢。 “恭喜皇后娘娘,这次沈某可以确定,是……” 话音未落,一眼便看到了门口的李九歌。 纪柔正紧张着呢,却没有想到,一回头,看到了李九歌,吓得她连忙坐直了身子。 仿佛被人抓住了小辫子一样。 李九歌仿佛没事人一样,朝着二人行礼。 “九歌见过皇后娘娘,见过沈神医。” “坐!”沈良伸手,笑着说了一句。 李九歌再次行礼,朝着纪柔看了一眼,这才说道:“此次九歌前来,是想跟沈神医谈一笔生意。” “跟我谈生意?”沈良呵呵笑了起来,“我只是一个郎中,只会给人治病。” “神医说笑了,您的百草集,咱们大周所有的郎中,人手一本。 这次我们殿下又从青风寨,沈六小神医那里买了几张药方。 如今这些药方,两个包子的价格就可以治好一个人的病,乃是利民的大事。 殿下命我等在此海岛种植药材,救万民于病痛之中。” “这是好事啊!”沈良突然笑了起来,“可是,这跟我们要做的生意,有什么关系?” 李九歌说道:“有,有很大的关系! 目前我们的药铺刚刚开业几天,药材没了,我们的药材又没有种植出来,每天守在药铺前的病人,已经排了整整一条街。 我们殿下心善,看不得百姓受苦,所以让我等进山采药。 九歌就想着,刚好沈神医这里种了不少的药材,你们有药材,我们有钱财,从这里购买,岂不是方便很多?” 这话说的,一旁的纪柔虽然心里有些着急,却是频频点头,算是对这个李九歌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沈良哈哈笑了起来,手指李九歌,道:“你这丫头,是谁教你说的这一套说辞?” 李九歌笑而不答。 沈良却是笑着说道:“你成功说服了我,不就是一些药材吗,需要多少,尽管拿去!” 李九歌连忙说道:“这个自然不会让您难做,该多少钱,我们是不会少您的。” 就这样,李九歌与沈良的合作达成。 徐长风都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第一批药材就这么出了海岛。 看着李九歌离开,纪柔忍不住笑了起来,浑然忘记了自己的事情。 沈良也跟着笑了起来,给纪柔倒了杯水,说道:“皇后这是替大周开心,还是替江舟那小家伙开心?” 纪柔想了想,道:“两者都有吧。” 沈良深吸了一口气,把倒好的水杯递到了对方的面前,然后说道:“其实,大周应该感谢有你这样的皇后。 老夫混江湖不短时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像皇后这般识大体,牺牲自己的人,老夫还真没遇到过。” 纪柔却是全然不在意,说道:“神医说笑了,我这只是小麻烦,况且,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真有?”沈良呵呵笑着,起身说道:“就算有,那也是皇后应得的。” 说到这里,他拱起了双手,朝着对方说道:“首先,沈某要恭喜娘娘,如愿以偿了。” 原本还乐呵呵的纪柔突然就想起了此次来这里的目的。 下意识地起身,朝着沈良说道:“这么说,我真的……” 沈良轻轻点头,道:“不但有了,说不定还有惊喜。” 嗯? 纪柔一时间没能明白过来。 只见沈良哈哈大笑,道:“这件事情我先跟娘娘卖个关子,反正娘娘只需要知道,您怀上了,以后只需要好好养身子就行。 如果身体有任何的不适,随时让人来找老夫。” 纪柔那叫一个开心。 为了这一天,没有人知道她想了多久,心里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现在苦尽甘来,总算是有了结果。 “多谢神医!” 纪柔再次感谢,就这么离开了沈良所住的地方。 觉良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忍不住感慨了起来。 以前,徐长风为了一个孩子,想了多少的方法,拜了多少的神仙。 现在倒好,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照这样下去,他都担心,以后这家伙一个人的孩子,都可以办一个学堂了。biqubao.com “也不知道节制一下,真以为自己家大业大,想要多少要多少啊? 真要是哪天,孩子多了,自己都认不全,老夫看你怎么办。” 说完,扭头进了屋子,准备继续研究自己的药材。 …… 纪柔又一次找到了徐长风。 这一次她放松了许多。 “先生……” “怎么样?” 徐长风一眼看到了对方,立刻笑着迎了上去。 仅仅只是看了对方一眼,便说道:“是不是如愿以偿了?” 纪柔直接扑到了徐长风的怀里,然后说道:“神医说了,这次已经确认怀上了,甚至还会有惊喜。 我觉得,他应该是看出来了,我这是个男孩。” 嗯? 徐长风顿时笑了起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才一个月就能看出男孩女孩,真以为医生无所不能? “要不然,我也想不出,这个惊喜是什么。” 徐长风笑着,拉住了对方的手掌,就这么帮着对方把起了脉。 仅仅只是看了这么一会,徐长风皱起了眉头。 他的医术属于半吊子,甚至还不如! 所以,他现在也只是知道对方怀上了,其他的却是看不出来。 “以后好好养着,多向小楠她们询问一番经验。” 纪柔点头,脸色红润地说道:“不行,我还得跟陛下打个招呼呢,这件事情,她应该知道。” 说着,就这么跑了回去。 刚跑了没几步,一想起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立刻又放慢了脚步,那小心的样子,让徐长风有些好笑。 这个刚怀上,那一个快要生了。 在这海岛上,太过安逸,时间都是不知不觉间就溜走了。 也正是这种安逸,使得他的心境提升飞快,整个人出现了逆生长的情况。 明明是一个大男人,天天也下地干活,可是他的皮肤,却跟女人一样,完完全全地成了一个小白脸。 真要是任由自己这么变化下去,他觉得,要不了多久,比自己的儿子还要年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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