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筱柔听到李慕白这么说,一下子怔住了。 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这是李慕白第一次亲口表达对自己的爱。 阮筱柔其实一点儿也不想分手。 阮筱柔什么都不怕,就怕李慕白不爱自己。 跟李慕白耍脾气,吵架,提分手,无非都是为了让李慕白多爱自己一点。 这段日子阮筱柔过得其实很难受。 阮筱柔一边哭一边笑,伸手想要去抱李慕白。 这一刻,阮筱柔好想投入李慕白的怀抱寻求安慰。 阮筱柔刚要动作,就被李慕白出声打断。 “你给我好好站那儿,我让你乱动了吗?” 阮筱柔委屈地撅起了嘴。 什么态度嘛。 刚刚说爱自己,又对自己那么凶。 李慕白又对阮筱柔重复问道: “你错没错?” 阮筱柔觉得自己的大白哥哥好小气,非得让自己承认错误算怎么回事儿。 我是个女生,你给我道个歉哄哄我怎么了? 阮筱柔委屈巴巴的看着李慕白,不过李慕白根本不吃她这套。 “问你话呢,你错没错?” 阮筱柔打算先不跟李慕白计较了,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错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阮筱柔打算等和好后再找机会跟李慕白算账。 李慕白不满地说道: “大声点儿,我没听清。” 今天这事儿李慕白不打算就这么简简单单随随便便揭过去了。 阮筱柔觉得李慕白是真的有点儿得寸进尺了。 我都多委屈了,这时候不应该赶紧抱住自己,安慰自己么。 不过人都是这样,退一步就会退第二步。 阮筱柔想了想,还是先修复关系再说吧,阮筱柔擦了擦眼泪,在脸上挤出笑容说道: “大白哥哥,是我错了还不行么?” 李慕白脸上的表情不变,还是严肃的说道: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态度端正点儿,把‘还不行么’去掉,好好给我承认错误。” 阮筱柔觉得李慕白有点儿离谱。 这是一点儿也不让着自己啊。 阮筱柔真想一气之下跟李慕白翻脸。 不过还是想着先把关系修复好,等一会儿再让李慕白给自己道歉。 阮筱柔立正站好,把两只手交叉垂在身前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白哥哥,人家错了嘛。” 李慕白觉得阮筱柔终于的态度挺好的,轻轻点了点头。 阮筱柔见李慕白点头了,刚要裂开嘴笑,就听李慕白翘着二郎腿接着说道: “嗯,说说你错哪儿了。” 阮筱柔是真的绷不住了。 虽然你是我的大白哥哥,但是你不要太过分了啊。 我承认错误是因为我爱你,只是在跟你妥协,但是我根本没觉得自己错了好吧。 在我过生日的时候,你抛下我去陪别人了,明明是你错了好吧。 阮筱柔板起小脸说道: “大白哥哥,你不要太过分了!” 李慕白淡定的看着阮筱柔说道: “意识不到自己错哪儿了,那就继续站那给我反省。” 阮筱柔的小脾气也上来了,不满地说道: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啊!” 李慕白无所谓地说道: “你也可以不听啊,那咱们就分手吧。” 阮筱柔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慕白。 刚才还说爱自己呢,我都不提分手了,你又提分手。 “我要受不了了,大白哥哥你太过分了,你就是在欺负我,你就是仗着我爱你,所以才肆无忌惮地欺负我。” 李慕白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说道: “我也爱你,其实我也早就知道你爱我,但是我一直没接受你,就是知道咱们早晚会闹成这样。” 阮筱柔十分不服气的说道: “难道闹成这样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吗?大白哥哥你总要讲点儿道理好吧。” 李慕白看着阮筱柔,两人的相处方式和台词跟上辈子完全调转过来了。 感情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我跟你讲道理的时候,你不跟我讲道理。 我现在不讲道理了,你又想起来跟我讲道理了。 跟阮筱柔相处绝对不能让她当强势的一方,要不然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 这次是两人这辈子第一次闹分手,但是李慕白希望是最后一次。 要是今天不把规矩定好,以后她没事儿就跟自己来这么一出,自己以后可有的糟心了。 “你别管我错没错,现在我让你承认错误呢,你要是不愿意就分手吧,省得咱们俩以后互相折磨。” 看着蛮不讲理的李慕白,阮筱柔觉得好陌生。 他是真的被那些女朋友惯坏了。 那些坏女人一天天的对李慕白百依百顺的,把李慕白捧得像大爷一样,以前自己的大白哥哥可不是这样的。 阮筱柔还是不希望和李慕白分手的,思量再三后,阮筱柔低着头说道: “大白哥哥我错了,我不应该跟你提分手,都是我的错。” 李慕白点了点头,对阮筱柔的态度很满意。 “好,详细点儿你错哪儿了,至少说五点。” 退一步海阔天空是不存在的,只有退了一步又一步。 阮筱柔是真的要崩溃了。 还来? 我错了五点? 还要详细说? 阮筱柔都要被气得不会说话了,握紧了小拳头,嘴张了半天才说出话来。 “哪五点啊?大白哥哥你说说我错了哪儿五点。” 李慕白老神在在地说道: “你自己说,不知道就是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省还不够深刻。”m.biqubao.com 这都是阮筱柔上辈子说过的台词,李慕白拿过来就用。 阮筱柔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反正已经承认错误了,今天的脸干脆就彻底不要了吧。 “第一,我不该随便提分手。” “嗯。” “第二,我不该总跟你耍脾气。” “嗯。” “第三......第三......” 上面那两条,阮筱柔是真的承认,但是第三条就不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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