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医生被带走了。 连带着实验室里所有被带进来的女孩子,还有那些研究员。 秦医生被押送的时候。 还一直在想。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后悔的情绪直接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要让他搭上自己的未来? 他一再将时间线往前推,突然意识到,大概是从陈嵩找上他,开出他无法拒绝的高薪时开始错的。 陈嵩? 秦医生脸上露出一个古怪扭曲的神情,对了陈嵩。 陈嵩也跑不掉。 是陈嵩把他害成这个样子的。 他突然想起来了,抬起头不等对方问话就主动交代:“我们真的是无辜的,我们是被陈嵩胁迫的!” “可不能放过陈嵩。” “一定要抓住他!还我们清白!” 这话说得挺逗的。 差点把一车的工作人员都逗乐了。 “放心。” 他听见他们的声音,“陈嵩也跑不掉。” 陈嵩此刻已经收到了自己两个实验室都被端了的消息。 被病痛折磨的已经有些不清醒的脑子突然一下紧绷了起来。 连痛意都仿佛减轻了很多。 “糟了。” 他立刻从位置上站起来。 顾不得带走任何东西。 “现在就走!” “让我的私人飞机现在就准备好!” 他大步往外走。 第一时间先把手机关机,拿出了自己的备用机。 他的保镖很快也意识到情况不对,陈嵩如果逃不掉他们更不可能抽身离开。 几人立刻就上了车子。 陈嵩语气严肃地说:“把速度开到最快!” “尽量走小路,没有监控的路。” 可现在的华国早已经不是二三十年前的华国了。 市区内,没有监控的路? 这可太难了,别说是公家的监控。 就算是这沿路的商铺和住户,家家户户也都装上了监控,好像一片清晰的大网,正往他的头顶笼罩而来。 好在这么多天接连倒霉的陈嵩好像终于幸运了一回。 成功避开了那些来追捕他的人。 又因为准备了很多外车牌,让他们一时半会查不到。 路程走了大半。 陈嵩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点,就连司机也忍不住捏了捏掌心,擦掉了手心湿漉漉的汗水。 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毕竟跟着陈嵩过惯了好日子。 谁会愿意去蹲监狱呢? 可就在两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旁边突然冲出一辆黑色的车。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 整个车子被撞得三百六十度旋转,沿路撞断了无数栅栏后最后车头狠狠撞在旁边的围墙上。 车子刺耳的警报声,还有车前盖冒出的浓烟刺激着陈嵩的大脑。 令他的脑神经一抽一抽地开始疼起来。 他被撞得差点失去意识,好不容易挣扎着打开车门,半跪半爬的从车上下来。 一只手捂着脑袋,急急喘息了两口气。 就听见了对面打开车门的声音。 陈嵩一脸阴郁。 谁敢撞他的车? 浑身戾气随着大脑一阵阵的抽痛,令他忍不住想要立刻杀了对面这人。 直到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落在地上。 明暖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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