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暖? 有那么一瞬间,陈嵩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车祸被撞晕了。 这才会做梦,梦到明暖。 可他又很清楚,自己并不是那种害死了一个人,还会在梦里梦到她的废物。 他清除一些‘路障’的时候,可从来不会有同情愧疚的心理。 而他同时也很确定。 对面的明暖,和他是一样的。 有温热的鲜血顺着额角留下来。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在明暖脸上看不出一点歉意。 明暖当然不会有歉意。 甚至她还是笑着的。 “好久不见啊,陈嵩。”真的是好久不见。 上辈子陈嵩在她濒死的时候,那张扭曲的脸还牢牢印在她的记忆里,根本忘不掉。 而这一次。 她看着在地上不断爬行蠕动想逃跑的陈嵩。 慢慢将自己的高跟鞋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陈嵩很快吃痛发出惨叫声。 “你!我杀了你!” 陈嵩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沦落到被一个女人踩在脚下的地步。 “滚开!” “你没死!” 虽然现在很难堪,但他还是在盛怒中飞快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是你弄的?” “你让人暴露了我的实验室?” 如果说刚才陈嵩还能勉强保持理智的话,那现在的陈嵩就是完全保持不了理智了。 他猛地伸出手要去抓明暖的头发。 可明暖一巴掌就甩在了他的脸上。 脸上火辣辣的疼,足足过了半分钟,陈嵩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的事实。m.biqubao.com “你!你敢打我!” 陈嵩气得浑身发抖,眼前更是一阵阵的发黑。 明暖冷笑了一声:“畜生玩意儿,我想打就打了,怎么?你还以为你是以前的陈嵩吗?” 这话,是曾经陈嵩不断给她注射新药的时候说的。 他说,你还以为你是以前的明暖吗? “陈嵩,认清现实,你现在已经是一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想跑?” “别做梦了,我不会让你跑了的。” 明暖已经听见了警车的声音。 而她的高跟鞋还踩在陈嵩一只手的手背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血坑。 “你也别太难过。” “毕竟比起你害死的那些人,你受到的惩罚,这才从哪儿到哪儿呢?” “贱人!”陈嵩已经完全听不见她说的话了,满脑子都是想要拉着明暖教训她。 可手指头都还没碰到明暖的裙角。 就已经被明暖一脚踹在了脸上。 踹得他直喘粗气。 内脏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拧紧,现在呼吸都透着痛意。 明暖冷眼看着。 身后的人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小姐,我们该走了。” 警车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 “好。” 明暖笑了一声。 “放心吧,我会看着你是怎么死的。” “陈嵩,希望你能活久点。” 不然,死得太快,她会觉得太可惜的。 陈嵩胸口剧烈起伏,眼前明暖的脸也跟着扭曲起来。 变成了吃人的恶鬼模样。 明暖坐上车,来到了另一个拐角的僻静处。 看着警车来了,将躺在地上像是一条死狗一样的陈嵩押上了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542/794536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