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 林知意此时并不知道傅舒已经醒了。 签完字后,她走到邢队长面前,提出了一个想法。 “让我单独见见那个男人,我觉得他肯定还知道什么。” “他被抓后就一直说一些反社会言论,问案子就咬定是你买凶杀人。”邢队长无奈道。 林知意又看向宫沉。 “我想试试。” 宫沉最后还是依了她。 “让她去吧,那个男人既然能一眼认出知意,肯定不止拿钱办事这么简单。” “好,我来安排。” 邢队长转身离开。 宫沉陪着林知意走向审讯室。 “知意,那个男人表现的有恃无恐,应该还有隐情,小心点。” “好,我会小心。” 林知意笑了笑,让他放心。 走进审讯室,那男人眼睛斜睨,十分傲慢。 “怎么是你?我告诉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口供。” 林知意缓缓坐下。 “无所谓。反正坐牢的又不是我。” 说着,她双腿交叠,态度比他还要傲慢。 刚才见记者的时候,她就发现这个男人对女人有敌意。 加上他愤世嫉俗的态度。 大概率就是那种做错事情总喜欢找别人原因的人。 尤其喜欢找女人的茬。 所以只要她高高在上,就一定会惹怒他。 果不其然。 男人看林知意的态度,似乎在自己脑中脑补了一系列的前因后果。 最后,表情有些狰狞地盯着她。 “你凭什么不坐牢?你们想拿我做替死鬼!” “是你撞了傅舒,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拿的是现金,又从未和我见过,我觉得极有可能是你想要吸引大众注意力,所以才制造了这起车祸。” 林知意有理有据分析,说得男人脸色大变。 刚说完,男人勃然大怒,用力捶打桌面站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我会这样全是因为你!” “我?这么说你很听我的话?”林知意反问道。 “放屁!老子才不会听女人的话!” 这人虽然很容易教唆,但他说话颠三倒四,浑身上下全是矛盾点。 林知意笑道:“你不听我的,却又因为我去撞人,这不是矛盾?况且警察已经调查了我的账号,发现被盗号了,也就是说完全可以证明我的清白。看来这牢,只能你自己慢慢享受了,就是不知道牢里的人喜不喜欢听你说话。” “你……你已经洗脱嫌疑了?这不可能!” 男人难以置信的看着林知意 眼神已经没了刚才的傲慢。 林知意知道他已经开始害怕了。 她继续添油加醋:“你也不想想,为什么对方要用现金和你私下交易?就是因为不想让你发现身份,那为什么还要特意告诉你和你交易的人是我?警察又不是傻子,这点事情还能查不清楚?” 男人拳头松开,咯噔一下,重重坐回了位置。 “不应该才对!不是这样的!” 林知意故作轻松托腮道:“就是这样,对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我也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只有你要去坐牢。” 男人愣在原地。 林知意道:“不过……如果你能将功赎罪,警察应该会酌情处理。” 男人心虚低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知意靠近几分。 “你在记者面前这么嚣张,是因为你有把握全身而退对吧?只是你没想到我会这么快洗清嫌疑。” “我……”男人犹豫不定。 “祝你在牢里过得开心。” 林知意起身,挥手告别。 刚转身,男人就坐不住了。 “我说!我说!” 林知意重新坐下:“说吧。” 男人深吸一口,全盘托出。 “她给的实在太多了,所以我才动了歪心思,可我不喜欢听女人指挥……” “等等,你说女人?你怎么确定是女人?”林知意好奇道。 “你的头像不就是个女人?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多留了一个心眼,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敢指挥我做事。所以我去拿钱的时候,提前了一个小时到达了目的地。” 男人翘起二郎腿,一副尽在掌握中的模样。 林知意就知道这男人肯定有隐瞒。 原来手里还有意想不到的证据,难怪他被抓了也有恃无恐。 林知意问道:“你拿到的钱不过是定金对吧?如果能把我定罪,你还会得到另外的钱,而你想要拿手里的把柄得到更多钱。” 说白了就是贪。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警察和记者根本不上当。 男人瞪大眼睛,看林知意把话都说完了,只能木讷点头。 “是。那个现金的包里,有你和傅舒的照片,也告诉我该做什么。” “那你提前一个小时到底看到了什么?”林知意追问。 男人无奈道:“是一个全身伪装的女人,虽然上了年纪,但手细皮嫩肉的。” 林知意狐疑看着他。 男人解释道:“虽然她穿得很年轻,但体态和年轻女人差远了,她太装了。还有她的手,保养得很好,可完全不像年轻女人那么灵动,你们要是不相信,我拍了视频。” 林知意抿唇:“你不早说?” “如果我交出视频,你能帮我向警察说情吗?”男人道。 “好。” 才怪。 谁理他啊。 男人最终还是交出了视频。 邢队长拿到后,立即交给了技术部。 林知意和宫沉也跟过去看了视频。 一分钟不到的视频。 里面女人的确像男人所言,在扮嫩。 也可能是她不想让人认出来。 女人穿得很年轻,全身上下都是大众品牌,可能是任何一个人。 黑长直,戴着帽子和墨镜。 整张脸除了嘴,什么都看不真切。 她将装有现金的包放进储物柜后,转身跑开了。 交易地点是一个很老的市场,鱼龙混杂。 几个老监控连人都拍得断断续续,更别说捕捉这个女人了。 邢队长看得眉头紧皱。 “太多人了,一眼望去,全是人头,而且这些人都是外地过来找工作的。今天在这,明天可能就不在这里了,一个个问过去,也不知道要问到猴年马月。” 宫沉盯着屏幕。 “不用这么麻烦,你们看她的肢体动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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