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队长再次回放视频。 第一次看的时候,作为警察会观察这个女人的行动轨迹。 和一切参照物,以便找到这个女人。 宫沉和林知意并不擅长追踪,他们俩都只能从女人身上入手。 宫沉一眼就从女人的肢体动作上,发现这个女人不是普通人。 “她一直都在躲避周围靠近她的人,因此还差点走错了出口,说明她不熟悉这里,也厌恶周围的人,还有她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她的丝巾。” 邢队长不明道:“你说这根比头绳粗一点的长条玩意最贵?多少钱?总不能一根好几百吧?” “两万三。” “……”邢队长闭上了嘴。 这时,林知意伸手暂停了视频。 刚好视频中的女人抬手扶着帽子。 “丝巾未必是最贵的。” 邢队长诧异:“这都不算贵?还有哪儿?帽子?我看着挺普通的,我家楼下超市就有这样的,不贵,也就三十元。” 林知意笑了笑,指尖一晃,指着女人的指甲。 “这个。” “我知道,美甲,抹点颜色,贴点假钻……啊,真钻?” 邢队长反应速度极快,就是有点不敢相信。 林知意点头:“全是真钻,虽然不大,但她还点缀了其他颜色的宝石,都在两克拉左右,这就不是一般的价格了,起码六位数起。” 邢队长摊开手看着自己有些粗糙的手:“就这十个指甲盖?” “现在贵妇圈很流行,我们工作室也找了美甲师做类似的设计,定制穿戴甲以备不时之需,她这个款式肯定找人特意设计过,或许我能找美甲师问问。”林知意道。 邢队长大为震惊。 “嗯。”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被抓的男人大有用处。”宫沉道。 邢队长点头:“他有这个视频,就能帮我们抓到真正的凶手。” 闻言,三人不约而同盯着视频中的女人。 突然,门被人猛地推开。 林知意被动静吓了一跳。 一个年轻警察走了进来。 “队长,傅舒醒了,她直接喊了律师要追究到底,要求严惩林小姐。那个……林小姐作为嫌疑人,暂时不能离开。” “她见过谁?”宫沉开门见山。 “她哥哥,还有姜老爷子,不过姜老爷子进去没多久就走了,还叮嘱医生好好治疗。” 警察的意思就是姜老爷子根本来不及说太多话。 傅舒不是极端的人,即便她带着目的接近宫沉。 可目前为止,她没有伤害过谁。 林知意一直觉得她的手段不止如此,只是不想伤害别人。 所以每次都是嘴上说说而已。 没想到,第一次出手就是把林知意送进局子。 宫沉直接道:“我可以保释。” 警察无奈道:“刚刚离开的记者,也不知道从哪儿收到了风声又回来了,你们要是离开,指不定有些记者要说三爷您和我们勾结……” 邢队长举起手里的文件,敲了一下年轻警察的脑袋。 “什么勾结?会不会用词?” 年轻警察揉了揉脑袋:“我来的时候都听到那些记者说要抓爆点了,还说三爷之前配合队长调查白家,肯定有内情,谁能挖到谁能爆。” 闻言,邢队长和宫沉互换了一个眼神。 林知意暂时还真不能被保释,必须走流程。 这一点,林知意也感觉到了。 看来有人想利用她给宫沉施压。 她主动道:“那我留下,我相信警察会还我清白。” 宫沉走到她面前:“我会陪你。” 林知意点点头。 就这样,林知意留在了警局配合调查。 家里星星被宫石岩派人带回去照顾。 …… 另一边。 林知意刚被带走。 宫沉眼神冰冷的看向邢队长。 邢队长看了看手表:“三爷,收着点,否则我兜不住。” “嗯。” 几分钟后,那个指证林知意的男人被带进了洗手间。 门还没关上时,宫沉走了过来。 他将外套放进陈瑾的手里,跟着进了洗手间。 几秒后,传出男人痛苦的惨叫声。 路过的人朝天看了一眼,直接走了。 洗手间内,男人捂着自己的小腹,在地上打滚。 但脸上,四肢没有任何的伤口。 男人吐了口酸水:“救命……救命……” 意识到没人来救自己,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顾不上疼痛,跪在地上求饶。 “三爷,我错了,我不干了……” 宫沉挽着袖子,站在镜子前洗手。 “我不是来听废话的。” “可是我该说的都告诉林小姐,我真的说了。”男人强调。 水流哗哗。 宫沉抬眸,透过镜子看着地上的男人。 “你们的计划应该是等傅舒穿过马路到达对面之前,你开车转弯出来不小心撞到她,这样一来,极大可能按照意外事故处理,如果不幸你被抓,你也会将责任推给林知意。” “很显然,对方的目标是傅舒肚子里的孩子,所谓买凶杀人是你自己说的而已。” “但对方也没想到你会提前出现,当时傅舒还在马路中间,你就很有目标地撞了过去,导致意外事故根本说不通。”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提前出发呢?” 男人求饶的表情僵在脸上。 呼吸都憋住了,直到脸红脖子粗才大口大口喘气。 “我……” 宫沉转身,握了握拳。 男人的小腹又开始发疼。 他嘴里都是酸水的味道,连忙道:“我说。” 宫沉松开拳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男人道:“我在停车场看到一个男人坐在车上也不走,顺着他的目光,我发现他也在盯着傅舒过马路,几乎和我同时点火。” “我以为给我钱的人不放心我,所以我就提前动手了,我想要剩下的钱。” 胡乱脑补,的确很像男人的性格。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宫沉问道。 “很年轻,奇怪的是我撞了傅舒后,他居然冲出来抱住了傅舒。”男人疑惑道。 宫沉思忖几秒,点开手机。 “是他吗?” 男人盯着照片,点点头:“是他,就是他。” 听闻,宫沉收好手机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陈瑾递上外套。 宫沉一边穿衣服,一边低语:“去查一下……”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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