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在雷婷家坐了一个多小时才走。 虽然什么大事都没办,但雷婷还是心情非常愉快且恋恋不舍地跟秦山作别。 其实这个时候离下班,也就不到三个小时,秦山晚上跟张雨晴有约,可以不回松树镇。 但是,他惦记着姜小鱼家的事情,就开车直奔松树镇。 姜小鱼家所在的后山村位于县城和松树镇之间,但不是笔直的一条线,需要拐下乡道,还有两三公里才能抵达。 秦山下乡的时候,曾经路过那里,并没有停留,但知道怎么走。 驱车到了后山村,进村不远,秦山遇到一个村民,便停下车,落下车窗,头部稍微探出车外问道:“你好,问一下,姜小鱼家怎么走?” “姜小鱼?你找姜小鱼家干什么?” 那村民四十多岁,穿着普通,听秦山问姜小鱼家,便随口问了一句。 秦山下车,给那村民递了根烟,说道:“我从镇里过来,到姜小鱼家了解一下低保申报的事情,还请这位大哥告诉一声。” “低保啊?不是说给不了吗?还去干什么?” 那村民语气不善地问道。 听对方语气,秦山就感觉到了,这人对低保工作似乎有些成见,他便耐心地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是松树镇的党委书记,我叫秦山,关于低保的事情,姜小鱼向我反映了一些情况。所以,我过来看看。” “镇党委书记?你怎么这么年轻?跟个大学生似的?” 那村民闻言仔细打量了一下秦山,有些不相信似地说道:“小鱼找镇党委书记反映低保问题?呦,出息了啊,我打电话问问。” 秦山一看这人不相信自己,但也没有什么坏心思,便点燃烟,等着对方打电话。 不然,村子里人家不少,他还得现去打听。 “小鱼,你是找咱们镇党委书记了吗?” “没有啊,真没有啊,那现在有个小伙子过来,说是咱们松树镇的党委书记……哦……他说叫秦山……一个人,对,就一个人,碰到我,向我问路,哦,好……” 村民说了几句,把电话交给了秦山:“小鱼要跟你说话!” 秦山接过对方的老年机接听:“小鱼,我是你秦哥!” “哥啊,真是你啊,你去就去呗,咋还说自己是镇党委书记?跟我爸妈可不能这样说,他们该以为我结交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到处打冒枝呢!对了,哥,你是想去我家先熟悉一下路,然后再带着县领导去吗?” 电话里,姜小鱼连珠炮似地说了一大通。 明显是姜小鱼主观臆断自己是冒充镇党委书记,而且自己还没法解释,一旦解释了,眼前这个汉子肯定以为姜小鱼跟自己不熟,而且,还可能认为自己是骗子,骗了姜小鱼,很可能会因此导致横生枝节。 秦山这次来就是要亲自到姜小鱼家看看,掌握第一手材料,索性,他将错就错地说道:“好,好的,我知道,就是这么回事,告诉我你家的具体位置,我先过去看看。你跟我说也行,我慢慢找。” “哥,不用的,你把电话给我二哥!” 姜小鱼直接说道。 秦山把电话递给那个村民:“小鱼让你接听。” “嗯,小鱼,好的,那我就带去了,没问题吧?坏人也不写在脸上,那好,我就带去了。” 那个村民走到一边哇啦哇啦地跟姜小鱼说了几句,回来后,直接开门上车,对秦山道:“往前开,到了我告诉你!” “好,谢谢啊!” 秦山按照对方的指引,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又拐了一个弯,最终停到了一个两间的土坯房前。 “汪汪汪……” 秦山刚下车,就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只狗,朝秦山不停叫唤。 一看那狗的样子,秦山乐了,冲狗喊了几声:“毛毛,毛毛……” 那条黄白相间的小狗,停下来歪着脑袋看着秦山,腾腾腾地跑了,然后又突然折返,跑到之前的位置,用之前的姿势,继续歪着脑袋看着秦山。 “呵呵,挺可爱的呢!” 秦山笑了笑,对跟着下车的村民,说道:“就是这家吧,谢谢你!” “没事,我陪你进去,别被狗咬到!” 那村民笑着摆了摆手。 秦山一看那样子,感觉这个村民还是不太信任自己,所以才跟着自己的。 多淳朴啊! 还怕狗咬到? 呵呵,那个毛毛也太瘦了,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对了!” 刚要进院,秦山忽然想起了在宠物店买的狗粮,他打开后备箱,拎出了装着狗粮的塑料袋。 然后用遥控器锁了车门,一路逗弄着跟在左右的毛毛,进了院子。 “姜叔……来人了!” 那村民比秦山走得快一些,口中呼喊着先进了院子。 “谁啊!” 土坯房子里传来一个声音,然后一个拄着双拐的男人从屋子里走出来,秦山一眼就看到,那男的只有一条腿。 是从大腿根没的。biqubao.com 从姜小鱼的年龄推断,他父亲的年纪应该不是很大,但是眼前这个人,却明显比实际年龄要老上不少。 使他看起来像一个老头。 看姜小鱼的父亲要迎过来,秦山连忙快走了几步,扶住姜小鱼的父亲:“叔,你别动了!” “叔,这是你家小鱼在外边认的哥,这不,带东西来看你了!” 那个村民快人快语,扶住姜小鱼父亲的另一条胳膊,朝秦山手中的狗粮一指地说道。 卧槽! 你这家伙这么说,这个台阶我还怎么下来? 自己来的时候,也根本没什么准备啊? 啥东西都没买! 不过,这种小场面是难不住大唐翼国公之后的,他面不改色地说道: “是啊,我是听小鱼妹妹说了咱们家中的情况,所以过来看看,咱们能进屋聊聊吗?” “好,进来,家里太乱,你别嫌弃就好!” 姜小鱼的父亲连声答应着,要去开门,那个村民却先一步把门打开了。 秦山扶着姜小鱼的父亲进了屋子,里面略显黑暗,进门是一个厨房,左右各有一个房间。 一看厨房,秦山就能感觉到,的确挺穷的。 基本上还是老式的厨房用具,连个电饭锅都没看到。 一个大锅台,后面是个厨架,摆着锅碗瓢盆。 “姜婶呢?” 秦山随口问了一句。 “小鱼她妈……” 姜小雨的父亲朝东边的房间喊了一声,然后就听到里面有动静,然后门开了,一个明显就是小儿麻痹症的患者,走路一瘸一拐的很不利索。 “婶子,这是你家小鱼在外边认的哥,这不,带东西来看你了!” 那个村民看到小鱼的母亲,热情地招呼起来。 姜小鱼的母亲连连摆手:“哎呀,来就来呗,还拿啥东西,你看看,这多破费啊!” 秦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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