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刚离开市公安局,步行到了大街上。 他没自己开车,而是坐何志龙的车来的。 等离得公安局远了一些,裴刚掏出手机打出了一个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裴刚直接说道:“贼子并没有去省城,现在看来,他说省城找人画像的那些事都是扯淡,就是在吹牛逼。现在,他到总舵找老大了,追问铁嘴的案子,要求加紧侦办。能看出来,他也没什么办法,还的靠六扇门。消息肯定可靠,你们自己先别乱了阵脚。” “……” “……那俩货的事情,我不方便过问,容易引火烧身,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自己找找看,人不见了,还联系不上,很可能寻欢乐被哪里的条子逮去了。以后你们办事靠点谱,猪是用来过年的,千万别让驾辕……” “……我都说了,绝对不可能中途出事,俩货都有车,也没干成,能出个球事……” 裴刚一边走一边说,很快就挂了电话,然后打电话,让人来接他回治安管理大队。 回去不多久,他的手机突然响铃。 一看电话是何志龙打来的,裴刚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何局!” “你在哪呢?” 何志龙直接问道。 “何局,我在队里!”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何志龙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裴刚不敢怠慢,立刻开车赶往汇安分局去见何志龙。 张忠林让自己回来,却把何志龙留下,到底原因何在,他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这件事情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就过去! 何志龙已经有了一些思想准备,毕竟政法委的一、二把手,都去了市局找张忠林。 很快到了分局,进了何志龙的办公室。 “何局……” 就在何志龙跟裴刚谈事情的时候,已经回到办公室的秦山,接到了肖振东的电话。 “肖局,怎么样?顺利不?” 电话一接通,秦山立刻问道。 “兄弟,挺好,非常顺利,收获很大。我们现在在凯旋宾馆308房间,你过来一下,咱们见面说。” 从声音上就能听出来,肖振东的心情非常不错。 秦山的情绪一下就上来了,当即答应一声,挂断电话,开车赶往约定地点,中途去了一趟超市。 二十多分钟之后,秦山来到凯旋宾馆,直奔308房间。 这是一个商务间,宽大的桌子上并排放着三台笔记本电脑,但是电脑前的椅子都是空的。 肖振东和他带来的三个人,都在沙发上坐着。 听到敲门声,谭成过去开门,把秦山迎了进来。 “肖局,还有各位,你们都辛苦了!” 秦山把手里装着烟和饮料的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笑着打了声招呼。 “兄弟,你看看,你客气了不是!” 肖振东客气了一句,便让众人过来拿饮料,他也给秦山递上了烟。 不等秦山问,肖振东便主动说道:“有省厅的程序文件,到常宁分局治安大队后办得很顺利。为了不让那边的人知道咱们的真正意图,我们没有在监控室查看图像,而是把影像资料拷贝到硬盘里,带回来仔细查看。为了更具有迷惑性,我们多拷贝了目标附近的三十多个监控点位的图像,呵呵……” 秦山给肖振东竖了一个大拇指:“脑袋够用,哈哈……” 肖振东也笑了起来,招呼秦山到电脑前,那名女警也跟着过来,坐到椅子上。 “播放图像!” 肖振东随即说了一声,女警便点开一个文件,调整到某一时间点。 秦山一看图像,立刻就知道了,这里就是自己差点被车撞了的那个位置。 自己这个时候已经出现在画面中,但是对方还没开始撞……然后就撞了! “兄弟,你的反应是真快,真的难以想象,你竟然躲了过去!” 等播放完了画面,肖振东不禁感叹了一声。 秦山苦笑道:“我是特意留意了,处处加着小心,如果不是有着足够的心理准备,估计我这次真的要嘎了!” “福大命大啊!” 肖振东再次感叹一声,拍了拍秦山的后背。 “放三号文件。” 肖振东对那女警说了一句。 随即,又一个文件打开。 “这是与刚才那处地点相邻一处治安摄像头拍下的,在这个位置,这辆黑色越野车停留了两个小时,跟你吃烧烤的时间完全吻合。这证据,太明显了!” 肖振东指着画面说道。 “还有,夜市附近的图像中,找到了那辆轿车,停留时间与你吃烧烤的时间同样吻合!铁证了!” “小林,再放十五号文件!” 肖振东指挥女警员继续点开文件。 对照他们自己做的记录,调整完时间节点之后,秦山看到了轿车被人开走的画面。 是两个男的骑着一辆没有牌照的摩托车,缓缓进入画面,然后一起东张西望,然后就看到了这辆车。 两人停下车,朝车里面看了半天,然后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就走了。 过了十几分钟,两人重新回来,应该是取到了钥匙,坐在后座的那个男的下车,把车开走了。 等看完视频之后,肖振东道:“那两个犯罪嫌疑人肯定认识这两个人,但是他们能不能如实供述,还不好说,需要多少时间能拿到结果,也不好说。” “再有就是从目标车辆驶离方向查看监控录像,或许能够找到这辆车最后的落脚点。但是比较繁琐,可能还需要跨区查看……” 秦山略一沉吟说道:“不要在本市追查这辆车,免得打草惊蛇,子衡在省城那边还要找打女律师的凶手,他们之间都有关联。” “对!不能打草惊蛇。” 一听肖振东这样说,秦山立刻就猜到了,段子衡跟肖振东要省厅手续的时候,肯定是如实汇报了这件事情。 其实,段子衡经过这几年的锻炼,办这种事情从来不落过程,总能办得很稳妥。 “那就在那两个人身上打开缺口吧!” 肖振东最终做出了这个决定。 “行,肖局说了算!”秦山笑着说道,他比较认同这个办法。 “那就这样,我们现在就赶往黑水,继续深挖,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啊!” 跟秦山商量完,肖振东立刻做出了决定。 秦山想要留他们简单吃口饭再走,但被肖振东拒绝了。 随即,肖振东一行雷厉风行,收拾东西、退房,跟秦山道别之后,匆匆离去。 回到单位,一直等到下班,段子衡那边也没有消息。 秦山心里很清楚,凭借四年前的信息,去省城找人,其实并不容易。 等下班时间一到,他便开车返回住处。 在路上的时候,秦山特别留意了外边的情况,随时预防事故发生。 一路平安地到了住所,秦山简单吃了点东西,剩下的时间就是等着段子衡的消息。 他心里很清楚,无论有没有进展,今晚段子衡肯定会跟自己说一下情况的。 秦山的猜测果然没有跑偏,大约晚上九点半的时候,段子衡的电话打了进来。 秦山看到来电显示,顿时精神一振,连忙按下了接听键,直接问道:“子衡,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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