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哥，幸不辱命，已经抓到了！” 电话另一边，段子衡喘着粗气说道。 一听就是刚干完活或者刚刚跑完的样子。 “太好了！子衡，真有你的，我以为得需要不少时间，甚至都白跑了呢！牛逼，那个人嘴上有豁吗？” 秦山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兴奋地说道。 段子衡当即说道：“秦哥，有豁，有俩豁，但是其中的一个豁跟画像能对上，估计另外一个豁是后来弄的。秦哥，别的回头再说。我打电话一是汇报这件事情，二是需要走个程序，你把女律师的微信推送给我，我把这个人的照片发过去，让她确认一下。确认之后，我们就往黑水返。” 秦山摸了摸下巴，对段子衡道：“子衡，我觉得还是不要通过微信发照片确认了，可以让女律师直接现场确认，你做好取证工作。现在人不是抓了吗？不是苦于除了受害人指认外没有其他证据了吗？女律师确认的时候，或许就能找到证据，一定做好影像记录。” “秦哥，还得是你啊！我就没想到这一点，这的确是一着好棋，你把女律师电话发给我，我跟她联系，确定一下细节。” 秦山道：“别了，我跟她说，让她联系你。不然，你大半夜打电话过去，人家还得给我打电话确认这件事情，反倒麻烦。” “行，那我等她的电话！” 段子衡当即点头。 “好，你可以先把照片发给我，还有，你们注意安全！” 秦山叮嘱了一下，就挂断了电话。 很快，段子衡把照片发到了秦山的微信里。 秦山点开图片看了一下，是嫌疑人的正面头像，的确跟画像非常接近。只是神色比较狰狞，看起来比较激动，但五官都能看得清楚，嘴角有两个豁口。 把微信最小化，秦山给季瑶拨电话。 这个时候，季瑶正在家里看书，看到秦山打来电话，急忙按下了接听键。 “秦山！” 秦山开门见山地说道：“季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打你的人已经抓到了！” “啊，抓到了？” 听到秦山的话，季瑶尖叫着惊呼一声，那感觉就跟突然发现家里进贼了一般。 正在卫生间里的萧羽听到尖叫声，提着裤子就跑了出来：“老婆，怎么了？” “打我的人抓住了，打我的人抓住了，打我的人抓住了！” 季瑶握着拳头不住晃动着，告诉萧羽这个好消息。 电话另一边，秦山在季瑶尖叫的时候，就捂住了一只耳朵。 其实也没什么作用，就是习惯性动作而已。 “季瑶，打电话除了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跟你说，请你平复一下情绪。” 紧接着秦山对季瑶说道。 季瑶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好，秦山，不好意思，刚才太激动了，你说……” 秦山道：“我可以理解，人是在省城抓住的，跟你在一个城市。因为是异地警方办案，犯罪嫌疑人要押走，时间比较紧急，需要在离开省城之前让你当面确认一下，具体地点就选在你家附近吧！随后我把警方的联系电话告诉你，你直接跟他们定地点。” “行，真的太感谢你了！秦山，我真不敢相信这么快就抓到了，真的就是打我的人吗？” 季瑶依然很激动地说道。 秦山笑着说道：“应该没错的，这有一张照片，我给你发微信里，你先睹为快。” “好，你发！” 季瑶迫不及待地说道。 秦山不再多说，把照片转发到了季瑶的微信里。 不到三秒，季瑶尖叫声再起：“啊，就是他，就是他！照片上的神情，跟那天晚上都一样，草他马的……” “季瑶，你先别着急骂人，等见到那个人，你再骂他，要是骂他的话不解气，就揍他。你揍不动的话，就让你老公揍，只要别拿东西揍，别打死就行……” 秦山咬牙说道。 季瑶闻言，迟疑着说道：“那能行吗？警方会让吗？别再给警方的人找麻烦啊！” 秦山道：“作为别的领导身份，我肯定不会让你揍的，但是作为你同学，我给你这个权力，你可以骂他，可以揍他。目前，除了你的指证，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就是打你的凶手，警方也需要他面对你的反应来固定证据。” “行，秦山，你这样说我就知道怎么做了！他妈的……老娘，我恨不得撕了他……” 季瑶咬牙切齿地说道。 “行，注意微信信息，我把警方段局长的电话发给你，你选地点的时候，一定要考虑到方便揍他！” 秦山说完，挂断了电话。 随后，把段子衡的电话发给了季瑶。 “老公，你把裤子系上，等一会儿你也动手揍他！” 接到信息的季瑶看了一眼旁边依然提着裤子的萧羽，朝他裤子指了指。 “哦，好，地点定在碳素厂后门那边吧，那里非常肃静。” 萧羽闻言，一边系裤子，一边说道。 季瑶马上摇了摇头：“不行，那边太暗，没有灯光，不利于警方取证。要不就在小广场边上吧？那里灯光好，地方也宽敞，适合发挥，这个时间段也没什么人。再说了，就算有人，一帮警察在旁边，谁敢凑过去看热闹啊！” “行，你说了算！” 萧羽点点头同意了季瑶的方案。 两人统一了意见，季瑶这才按照秦山发过来的号码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段局长您好，我是季瑶，是秦山给我的电话……” 季瑶还没有说完，段子衡立刻说道：“季律师你好，秦书记应该都已经给你讲清楚了吧？你选一个地点，我们马上过去，确认一下犯罪嫌疑人。” 季瑶就把小广场的详细地点告诉了段子衡。 段子衡导航了一下，对季瑶说道：“好的，那就半小时后见！” “好的，那麻烦您了，谢谢您，段局长！” 季瑶一见对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自己选的地点，不禁连声道谢。 “不用客气，你们不用过去太早，从我这里到那边需要半小时的时间。” 段子衡说完之后，挂了电话。 话是这样说，但是季瑶和萧羽已经坐不住了。 两人各自穿上衣服，离开家门，往小广场方向步行过去。 小广场距离季瑶的家也就七百多米，用不多久，两人就已经到了小广场的边缘。 在附近转了转，季瑶往路边的一处空地一指：“就这里了，警察的车能停到这里，旁边就是照明，车子还能挡住大街那边的视线。到时我先揍，然后你再揍……” “行，你可抻着点，别闪了腰什么的，也别挠，挠破皮了，会给警方找麻烦的……”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十几分钟很快过去。 大街上，一辆越野车脱离了车流，往小广场这边开了过来，而且还闪了两下大灯。 季瑶立刻朝车子招手，大声喊道：“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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