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直接打了高力国一个措手不及。 等城中的人反应过来,大玄将士已经冲到了城门口。 “放箭,快放箭......” “关城门,快快关闭城门......” 城头的高力国将士大喊。 可高力国根本没想到大玄会来打他们,所以城上的布防不足,弓箭手并不多。 反倒是宁宸做足了准备。 一般都是盾兵在前,但这次宁宸将弓箭营调到了前面。 嗖嗖嗖!!! 漫天箭雨飞上城头,压的高力国弓箭手连头都不敢冒。 步兵在牛安国的率领下,开始冲锋。 城门才关了一半,牛安国已经率军赶到了,生生撞开了城门。 “大玄镇国王宁宸在此,尔等还不快快缴械投降。” “镇国王有令,降者不杀,反抗者格杀勿论!” 大玄将士冲进城门,一边跟南越将士作战,一边高声大喊,气势如虹。 一听是宁宸率军前来,高力国的将士更慌了。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大玄将士,高力国士兵惊慌失措,四散而逃,逃不掉的直接弃械投降。 城中,将军府。 高安城守将叫金宽,金姓在高力国乃是皇家姓氏。 金宽乃是皇室成员。 此事,金宽正在宴请高力国太子...金东行。 按照辈分,高力国太子应当叫金宽一声叔叔。 “太子殿下,我敬您!” 金宽端起酒杯。 金东行笑着端起酒杯,正要喝,只见一个西凉高力国士兵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惊慌失措的跪倒在地。 金宽勃然大怒,生怕冲撞了太子,怒喝道:“何事如此慌张?” “将,将军...敌人打进来了!” 金宽先是一怔,旋即更生气了,“你在说什么胡话?哪儿来的敌人?” 高安城跟大玄青州接壤,而高力国和大玄向来相安无事。 “大玄,是大玄兵马打进来了。” 金宽表情骤变,吃惊道:“当真?” “将军,是真的...领军之人乃是大玄战神宁宸,大玄将士已经杀进了城中。” “什么?” 哐当一声! 金宽手里的酒杯掉在桌上,整个人脸色发白,呢喃道:“宁宸,怎么可能?宁宸为何要攻打我高安城?大玄和我高力国向来和平相处,他为何要这样做?” 金东行还算镇定,眉头微皱。 “将军可曾得罪过这位大玄战神?” 金宽回过神来,急忙道:“我和宁宸从未见过面,更谈不上得罪了!” “太子殿下,臣这就派人护送你离开...那宁宸凶残无比,将西凉打到俯首称臣,陀罗国皇庭被打得远遁草原深处,城中这三万兵马只怕是拦不住他。” 金东行目露思索,突然问道:“你之前是不是说过大玄青州今年遭遇雪灾,百姓民不聊生,死伤无数?” 金宽点头,“是!” “这就对了!”金东行沉声道:“大玄地势广袤,州与州之间距离太远,而青州跟咱们高安城接壤,距离更近......宁宸这是要劫掠物资,救大玄青州的百姓。” 金宽点头,但旋即满脸着急,“太子殿下,若是如此,宁宸不打下高安城不罢休...您快离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金东行笑道:“既然宁宸要的是物资,那就有和谈的可能...宁宸大名,早已传遍天下,连南越四皇子康洛都不是其对手,只怕城中三万兵马,根本挡不住他。” “与其死伤无数后被劫掠物资,还不如主动和谈...他们要什么?给就是了,好歹也能保住我高力国将士和城中百姓的命。” “备马,我对这位大玄战神可是仰慕已久,本太子亲自前去跟他和谈。” 金宽脸色大变,“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啊...你若是有什么闪失,臣万死难恕其罪。” 金东行摆摆手,“我是高力国的太子,岂能丢下将士和百姓自己逃走?” 如果他就这样逃走,将会人心尽失...就算回去,这太子之位怕是坐不稳了。 没有人愿意拥护一个弃百姓于不顾,贪生怕死的太子。 “将军放心,宁宸志在物资...况且他私自挑起战争,本就理亏在先,若是我满足他的条件,定能保住我高力国将士和百姓的性命。” “本太子心意已决,传我命令,让咱们的将士后撤,不要跟大玄将士硬拼...另外,派人通知这位大玄战神,本太子请求与他面谈。” 金宽没办法,只能吩咐人按太子的吩咐去办。 另一边,大玄将士已经全部杀进城中。 城头已经被弓箭营的人占领。 宁宸这次率领的弓箭手并不多,只有一千多人。 宁宸站立在城头,迎风而立。 城中杀声四起。 突然,宁宸轻咦了一声。 他发现高力国的士兵正在撤退。 宁宸目露疑惑,按道理高力国的士兵更熟悉城中的情况,就算处于弱势,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毕竟他们面对的不是骁勇善战的宁安军,而是南境军。 可高力国的将士正在迅速撤退,这一切就显得不正常了。 莫非他们想到了什么应对之策? 宁宸观察着城中的地势,试图找出原因。 便在这时,潘玉成飞奔着跑上城头。 “高力国派人来传话,说是高力国的太子请求与你见面,请我们暂且止戈罢兵。” 宁宸微微一怔,“高力国太子?” “是!” “地点?” “高力国太子愿亲自来见你!” 宁宸诧异,“这位高力国的太子不简单啊,竟有如此胆气。” “老潘,你了解这位高力国的太子吗?” 潘玉成道:“我对他了解的不多!” 澹台青月突然说道:“高力国太子叫名金东行,此人乃是高力国国君的嫡长子,天生聪颖,素有仁义之名,不管是在朝中还是民间,都颇受拥戴。” 宁宸看向潘玉成,“老潘,你不惭愧吗?西凉风云堂和咱们监察司都是鹰犬机构...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 潘玉成嘴角狠狠地一抽,心说你这样当着外人贬低咱们自己真的合适吗?还有...鹰犬这两个字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宁宸看向澹台青月,“不错啊,不愧是西凉风云堂的首脑,消息就是灵通...你还知道什么?” “没了!”澹台青月顿了顿,轻声说道:“还有,我知道这位高力国太子,不是因为我统领风云堂,而是他之前向西凉求过亲,我这才调查他的。” “呃...”宁宸一脸诧异,“求亲?跟谁?你吗?” 澹台青月点头。 宁宸嘴角微扬,“有点意思,这家伙品味倒是不错,跟我一样好!” 澹台青月侧目,清冷的眸子带着鄙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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