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潘,传我命令,大军原地待命...派人通知那位高力国太子,本王愿意见他。” 潘玉成点头,领命而去。 宁宸扭头,看向澹台青月,“和亲乃是你们这些弹丸小国报团取暖的正常政治手段,金东行求亲,你为何没嫁呢?” 澹台青月声音清冷,“不想嫁!” 宁宸诧异,“皇室成员的婚姻,可以自己说了算?” 澹台青月傲然道:“别人不行,我可以。” 宁宸竖起大拇指,“我明白,你是在等我。” 澹台青月秋水般的眸子泛起一抹鄙夷。 宁宸臭不要脸地说道:“我觉得吧,咱俩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世人常说,宁为宁宸妾,不为他人妻,跟着我你算是捞着了。” 澹台青月藏在面衣下的嘴角微微抽搐,这话是哪个臭不要脸的世人说的? 城中,传令兵疯狂奔走,传达宁宸的命令。 南境大军停了下来,止步不前,原地待命。 同时,金东行也接到了宁宸愿意见他的消息。 金东行只带了金宽和几个贴身护卫前来。 到了城下,金宽等人被挡了下来,金东行一个人上城楼见宁宸。 宁宸低头看着拾阶而上的金东行,扭头对澹台青月说道:“这位高力国的太子倒是生的一副好皮囊。” 金东行身材修长,披着一件白色大氅,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金东行来到城楼上。 看着一身戎装,气宇不凡的宁宸,微微俯身,声音温和:“久闻大玄镇国王之威名,金某神交已久,今日得见镇国王风采,真是三生有幸!” 宁宸审视着他,笑道:“大玄官话说的不错。” 金东行道:“从小习之...大玄幅员辽阔,人杰地灵,我从小向往,可惜一直无缘前往。” 宁宸微微眯起眼睛,“要不你跟我回大玄,跟西凉太子为伴?” 金东行:“.......” 他知道西凉太子如今成了质子,被圈进在大玄京城。 金东行转移了话题,“大玄和我高力国虽无建交,但向来和平相处,王爷突然率军攻打,有些不妥吧?” 宁宸冷笑,“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金东行摇头,“王爷切莫误会,我来见王爷,只有两个目的。” “第一,是为了亲眼目睹王爷的风采。第二,为王爷提供方便。” 金东行顿了顿,继续说道:“王爷率军突然攻打高安城,是为了就大玄青州的百姓吧?” 宁宸也不藏着掖着,点头说道:“没错,青州大灾,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高安城盛产石炭和棉,这些东西正是本王所需要的。” 金东行笑道:“看来我所料不差,王爷需要这些东西,派人说一声就行,用不着如此兴师动众...高力国愿为大玄提供石炭和棉。” 宁宸心里冷笑,老子要不打进高安城,你能这样说? 但脸上却露出感动的表情,“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太子殿下深明大义,本王代青州受苦的百姓谢过了...跟你们做邻居真好!” 金东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说跟你们大玄做邻居真倒霉。 他一脸认真地说道:“不管是大玄子民,还是高力国子民都是生命...我会竭尽全力,帮助青州百姓渡过这个寒冬。” “不过还请王爷开辟出一条通道来,我会派人将王爷所需之物尽快送到青州。” 宁宸抱拳,“多谢太子殿下!” 金东行笑道:“王爷刚才那句远亲不如近邻,让我受益匪浅...希望大玄和高力国能守望相助,若有朝一日,高力国需要大玄的帮助,还请王爷能伸出援手?” 宁宸点头,“当然,互帮帮助是应该的!” 金东行突然俯身一拜,“高力国如今正需要王爷的帮助。” 宁宸嘴角一抽,“你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金东行道:“高力国的情况王爷应该有所耳闻,南越步步紧逼,我们需要王爷的帮助...南越不仅仅是高力国的敌人,也是大玄的敌人,应当同仇敌忾。” “如今王爷之威名,各国无不闻风丧胆,有王爷相助,定能击退南越。” 宁宸笑道:“你不用给我戴高帽子...但有句话你说对了,南越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若高力国真心帮助我大玄青州百姓度过这个寒冬,来年开春,本王愿出兵相助高力国,共同抗击南越。” 金东行笑道:“王爷放心,高力国会无条件帮助青州百姓渡过难关。” 宁宸心里冷笑一声,无条件你妹啊...出兵帮助你们不是条件啊? 不过无所谓,大军每年花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大玄出兵帮助高力国,这粮草和军饷自然由高力国负责。 宁宸满脸笑容,“好兄弟,我替大玄青州百姓谢太子殿下慷慨解囊,救他们于水火。” “老潘,咱们带酒了吗?我和金兄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此时当举杯庆祝。” 潘玉成摇头,“不曾带酒!” 宁宸深深地叹口气,道:“可惜了!” 金东行道:“王爷不妨移驾,我这就让人备酒宴。” 宁宸摆手,面带悲恸,“青州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之中,本王夜不能寐,食不知味...这酒又怎能喝的下去?” “我和金兄一见如故,情比金坚,以后喝酒的机会多得是,不差这一顿半顿的。” “本王现在只想快快将石炭和棉带回青州,解救百姓于水火。” 金东行暗道一声虚伪! 不过他也明白了宁宸的意思,开口道:“筹集这些东西需要一些时间,还请王爷稍等!” “需要等多久?青州百姓还等着本王回去救他们呢。” 金东行思索了一下,道:“请王爷等待一天时间,明日此时,王爷可先带一部分石炭和棉返回青州,随后我会将筹备的物资派人送到大玄边境。” 宁宸点头,“好,那就有劳太子殿下了!” 他压根不担心这是金东行的缓兵之计...后面反悔,不提供物资。 如果金东行敢这么做,那么他就敢率军踏平高力国。 高力国如今被南越打的嗷嗷叫,再跟大玄开战,他们没这个胆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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