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思柏此时满眼无助和绝望,心里更是一片悲凉。 他这一生,可谓是大起大落。 辉煌过,落魄过。 当年的左相常承允没杀得了他。 厉志行,纪明臣,冯高杰也没能杀得了他。 他想过自己有一天可能会死在宁宸手里。 可没想到,最后竟会命绝于自己的小妾和管家之手。 他待他们不薄啊。 他想问为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宗思柏大脑缺氧,眼前发黑,一点点的失去了思维。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只听芸娘道:“你轻点,别把他捂死了...快去找绳子和布,把他绑起来,用布把他嘴塞起来。” 老管家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不直接杀了?” 芸娘道:“你傻啊?他的金银珠宝藏在哪儿你知道啊?还有库房的钥匙...你把他杀了,我们上哪儿找去?” 管家连连点头。 宗思柏听到芸娘说别把他捂死了,他还以为芸娘对他有感情,不忍心杀他...没想到竟然是为了他的钱,心里拔凉拔凉的。 几人合力将宗思柏绑了起来,嘴也被破布塞住了。 “累死老娘了......” 芸娘累得够呛,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活动身子。 老管家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神炙热。 芸娘低头看了一眼,忘了自己没穿衣服,妩媚的瞪了一眼管家,“瞧你那样儿,又不是没瞧见过。”说着,扯过衣服穿在身上。 旋即,吩咐丫鬟:“你去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 “是!” 丫鬟退出去后,芸娘走过去在梳妆台上抓起剪刀走回来,然后抵在宗思柏咽喉上,一脸狠戾,“我现在取掉你嘴里的布,但你敢喊人,我立马让你去见阎王。” 说话间,缓缓地抽出宗思柏嘴里的布。 “毒妇,你这毒妇......” 宗思柏目眦欲裂,但很快就说不出来话了。 因为芸娘手里的剪刀尖刺破了他的皮肤。 芸娘一脸阴狠,“老东西,你再敢废话,我这就送你去死。” 宗思柏死死地盯着芸娘和管家,目眦欲裂。 “我对你们不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芸娘鄙夷道:“你都是要进棺材的人了,我还这么年轻,我当然要为自己考虑了。 说,你的那些金银财宝都藏在什么地方?还有,库房的钥匙在哪儿?” 她刚才搜过了,宗思柏身上没有库房钥匙。 宗思柏突然目露希冀,小心翼翼地开口:“芸娘,你告诉我...那个孩子是不是我的?” 芸娘邪笑道:“告诉我你的金银财宝藏在何处?宝库的钥匙在哪儿?我就告诉你,孩子是不是你的?” 宗思柏犹豫了一下,道:“我可以先告诉你宝库的钥匙藏在何处?” 相对于那些财宝,他更在意为宗家留下血脉,宗家在他手上,不能绝户啊。 可他正要开口,却听外面响起对话声。 是丫鬟和一个男人的声音。 宗思柏眼神一亮,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是他护卫的声音。 可不等宗思柏喊出声,芸娘一把捂住他的嘴。 宗思柏悔得肠子都青了,后悔刚才没有把护卫带进来。 因为这里是女眷住的地方,他将护卫留在了院外。 芸娘看向管家,“你去把他打发走。” 管家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没声音了。 管家走了回来。 芸娘问道:“怎么回事儿?” 管家道:“说是有人求见,事关孩子。” 芸娘神色有些激动,“孩子?那你快去看看啊。” 管家点头,快步离开了!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管家回来了。 他发现宗思柏的腿上,胳膊,包括手背上,满是血窟窿。 管家心里一惊,这一看就是用剪刀戳出来的。 他不禁心里发寒,看芸娘的眼神带上了畏惧...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芸娘这么狠? “芸娘,他说了吗?” 芸娘看了一眼宗思柏,摇头道:“没有,这老东西的嘴很硬。” 宗思柏看向管家,眼神带着讥讽。 看来芸娘的心也不在管家身上。 他刚才将库房的钥匙藏在哪里告诉了芸娘,但芸娘却向管家隐瞒了这一点。 但他没说自己的金银财宝藏在何处?即使芸娘不断折磨他,他也没说...因为一旦说了,他就没有价值了,必死无疑。 芸娘看向管家,道:“来的是什么人?他们带来了孩子的什么消息?” 管家道:“来人是南越太子康洛,还有一个好像叫康霄...他们说必须见到相爷才肯说。” 芸娘眸光闪烁,思索了一下说道:“你去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就说相爷要在我这里接见他们。” 管家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把他们带来,我们的事情岂不是暴露了?” 芸娘摆摆手,道:“放心,我自有安排,快去吧。” 管家一脸疑惑,突然觉得芸娘变得很陌生。 芸娘见管家杵着不动,脸色一沉,“快去啊,没有什么比孩子更重要了。” 管家点头,快步离开了...因为那是他和芸娘的孩子。 相府前厅。 康洛和康霄都等得不耐烦了,但表面根本看不出来。 康霄突然压低声音,阴森森地说道:“你说宗思柏得知孩子死了,还坐不坐得住?” 康洛勾了勾唇角,“多亏了皇兄,不过说真的,你这个万国会真够厉害的,没想到连张天伦身边都有你的人。 孩子一死,张天伦和宗思柏肯定是不死不休。 等他们狗咬狗,拼个两败俱伤,我们便可轻松坐收渔翁之利。” 康霄笑道:“万国会可不是我创建的...我只是其中一员。” 康洛一惊,他一直以为万国会是康霄创建的。 “那是谁?” 康霄两手一摊,“不知道,对方一直以面具示人,连我都没见过真容。” 康洛好奇地问道:“对方是男的女的?你为何如此信任对方?” 康霄道:“应该是男的,身手高绝,我曾经试着摘下过他的面具,但不是他的对手。” 康洛大吃一惊,康霄可是超品高手。 康霄继续说道:“是他主动找上我的,那应该是五六年前的事了,我当时还在太初阁。 他突然找上我,拆穿了我的身份,但并未向太初阁揭露我的身份,而是将万国会交给了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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