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洛更加好奇了,“他为什么要将万国会交给你?” 康霄道:“因为我当时在太初阁,了解太初阁情报网的运转模式。 他的意思是,让我暗中将万国会和太初阁的情报网合并,也就是让我将太初阁的情报网抢过来。 但太初阁的情报网乃是重中之重,我根本见不到情报图...就算是可以靠近萧颜汐也没用。 不过我的确了解太初阁情报网的运转模式,他将万国会交给我的时候,只是一个雏形,经过这些年我的精心发展,现在已经很完善了。” 康洛有些不可思议,“莫名其妙将如此大的一个情报网交给你,皇兄就没怀疑过对方的目的吗?” 康霄笑道:“目的当然有了,就是敛财...万国会存在的目的,一直都是敛财。 所敛的钱财,我们对半分...不然你以为这些年你打仗,拉拢朝臣的银子,我都是从哪儿给你弄来的?” 康洛笑了起来,谁道皇家无亲情? 康洛满脸感激,“这些年我能顺风顺水,多亏了皇兄的支持...等我登基,定会赦免皇兄的罪,抹去皇兄身上的污点,到时候你就是摄政王,我们兄弟共享天下。” 康霄笑了笑,摆摆手道:“以前我还对皇位有点兴趣,但现在毫无兴趣...皇位只要在咱们家就行,你好好坐你的龙椅,为兄还会跟现在一样,在幕后支持你。” 兄弟俩相视而笑。 康洛突然道:“这个创建万国会的人还是得揪出来,我感觉此人目的不纯,所图甚大。” 康霄摇摇头,“无所谓,反正我们的目标一致。” 康洛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康霄道:“自从他把万国会交给我,从不插手,只负责拿钱......但一年前,他突然让我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宁宸。 只要我办到,以后敛的钱财,他只拿三成。” 康洛分析道:“愿意让出两成的利润,看来此人跟宁宸有血海深仇啊...真想知道他是谁?” 兄弟俩正在猜测的时候,管家来了。 “两位,相爷上了年纪,身体不适...烦请两位移步,随我去见相爷。” 康霄和康洛相视一眼,然后微微点头。 “两位,请跟我来。” 管家转身在前面带路。 而与此同时,张天伦还没睡。 他正在翻牌子。 张天伦也是挺搞笑的,都成了废帝,但架势摆的倒挺足。 正在这时,侍卫统领周刑走了进来,脸色惊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陛下,大事不好了,那孩子...那孩子死了。” 张天伦腾地站了起来,震惊道:“宗思柏的孩子?” 周刑点头,“是!” 张天伦脸色变换不停,厉声问道:“怎么死的?” “回陛下,是中毒!” “谁干的?” “陛下恕罪,还没找出凶手...但是负责照顾孩子的人已全部拿下,正在严加审问。” 张天伦脸色铁青,“不用审了,全部秘密处死...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得外传,对外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周刑俯身:“臣,遵旨!” 张天伦眼底寒光闪烁,这可是宗思柏唯一的血脉,如今这个孩子死了,宗思柏肯定不会再效忠于他。 宗思柏这条老狗留不得了,不然迟早有一天会反咬他一口。 可惜了,宗思柏这个人有能力,用起来也顺手...还真有点舍不得杀他。 但宗思柏唯一的血脉死了,他们君臣关系不可能再回到以前。 明天把宗思柏找来,找个理由除掉。 他不知道的是,康洛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做,所以连夜跑去给宗思柏报信了。 但康洛没猜到的是,宗思柏栽到了他的小妾和管家手里。 ...... 另一边,管家带着康洛和康霄来到西厢房。 “两位请坐!” 康洛扫了一圈,微微皱眉,“右相大人呢?” 管家正想着怎么回答的时候,芸娘掀开帘子从内间走了出来。 管家去请人的这会儿时间,芸娘细心打扮了一番。 她本就姿容不凡,精心打扮后,妖艳勾人。 可当她看到康霄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神中充满了惊喜,意外,难以置信等各种情绪。 康霄也僵住了,下意识地问道:“小芸,你怎么在这里?” 芸娘满脸惊喜,“云朗?” 康霄表情微微一僵,因为芸娘不知道他的真名,当时他随口编了一个假名字,叫云天纵。 康霄这孙子,凭借一张英俊帅气的脸,骗女人那是无往而不利。 芸娘和宋小霜一样,都是康霄玩过的女人之一。 唯一一个从康霄手里溜走的女人就是萧颜汐。 一年多前,他接到将万国会交给他的人传信,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宁宸。 同时,又接到萧颜汐被宁宸拐跑的消息。 他便开始着手调查宁宸,暗中准备,辗转到了大玄京城。 他打听到宗思柏跟宁宸不对付,便想着接触宗思柏,联手除掉宁宸。 可宗思柏没接触到,却接触到了逛街的芸娘。 康霄这张脸,没有几个女人拒绝的了。 加上宗思柏年迈,又不止一个小妾,芸娘河床都快干枯了。 贱男浪女,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大家是露水姻缘,康霄并不知道芸娘是宗思柏的小妾,芸娘也不知道康霄的真实身份。 事后康霄因为某些原因紧急离开了京城。 芸娘也是之后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不过这不是坏事。 家里谁不知道宗思柏做梦都想要个孩子? 她也可以凭借这个孩子...母凭子贵。 但这件事瞒得过别人,瞒不过管家。 宗思柏记不住他晚上会在哪个女人房里过夜? 但宗思柏几月几号,在谁的房间歇息,这些管家都记录在册,清清楚楚。 所以,根本瞒不住管家。 不过,芸娘可不是省油的灯。 她一咬牙,干脆爬上了管家的床。 管家睡了宗思柏的小妾,哪儿敢往外说...要是被宗思柏知道,不把他活剐了才怪。 就这样,一个月后,芸娘告诉管家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一听孩子是他的,管家彻底被拿捏了,尽心尽力的帮芸娘。 现在府上,就芸娘一个女人,虽然还是妾的身份...但权利相当于正妻。 可怜的宗思柏,机关算尽,差点把大玄毁了...没想到最后自己竟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还有管家,从头到尾只是一颗棋子,一个芸娘随时用来解渴的人形自慰器。 那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其实是康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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