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龙和秦桥来了。 不等他们行礼,宁宸沉声道:“钟修文率领的队伍失踪了。” 一句话,让袁龙和秦桥目瞪口呆。 宁宸继续说道:“按道理,钟修文早该回到南境边关了...可目前为止,他并未返回边关。” 秦桥和袁龙面面相觑。 加上俘虏,钟修文可是率领了将近八万人马,还有无数的物资。 袁龙道:“会不会是路上有什么原因耽误了?” 宁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袁龙缩了缩脖子,也觉得不太可能。 行军是有规定的,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到达,那就是违犯军法,是重罪。 虽然宁宸没有给钟修文规定返回南境边关的时间,但钟修文自己心里该有谱才对,按道理他现在应该返回南境边很久了。 冯奇正嘀咕道:“我看这孙子就是财迷心窍,押送着两座城搜刮来的物资,难保不会起贪心...说不定带着物资和人马跑了。 这么多的人马和物资,去了那些小国,足以称王称霸。” 秦桥已经,急忙道:“王爷明鉴,末将和钟将军一起镇守南境边关,自认对他还算了解...钟将军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宁宸沉声道:“本王也相信钟将军的忠心,但眼前最重要的是得先弄清楚钟将军的去向,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秦桥,你继续率领南境军保护好物资。 这里离高力国的儒风城不到两天路程了,袁龙,你率领三百宁宸军,快马轻骑,先一步去儒风城,拜见城主...问清楚钟修文可有率军路过儒风城?” 袁龙和秦桥俯身领命,“末将,领命!” 两人纵马而去。 宁宸看向冯奇正,招了招手。 冯奇正把脑袋凑过来,“怎么了?” 宁宸抬手削他头皮,“你个憨货,下次管住自己的嘴,别瞎咧咧。 现在事情都没搞清楚,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钟修文带着人马和物资跑了,这合适吗? 不要轻易去怀疑跟自己一起并肩战斗过的战友,要是这话传开,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若是钟修文只是遇到了麻烦,以后你们见面不尴尬啊?” 冯奇正捂着脑袋,傻笑道:“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宁宸一脸无语,真是会说的想着说,不会说的抢着说。 他扭头看向萧颜汐,“麻烦让你的人查一下钟修文的下落。” 萧颜汐点头。 她真要离开的时候,又停了下来,道:“对了,还有件事...澹台青月造反了。” “啊?” 宁宸一脸错愕。 萧颜汐道:“澹台青月杀了西凉太子,刺杀西凉王失败,一路杀出皇宫,逃出西凉皇城....如今在临玄城起事了。” 宁宸目瞪口呆。 冯奇正则是直接来了一句:“我去...这娘们比我还虎。” 宁宸好奇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不是说澹台青月当朝掌掴西凉太子吗?怎么变成杀人了?” 萧颜汐道:“西凉太子对澹台青月图谋不轨,下药失败,被一剑枭首。 澹台青月将西凉太子的脑袋送给了西凉王,然后杀出皇宫一路逃到了临玄城,揭竿而起。 她现在拥兵五万,由此可见,她早就做好了起事的准备。” 冯奇正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武学之最,竟然敢杀太子,还能从皇宫里说出来,我冯大聪明敬他是条汉子。” 宁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冯奇正突然看向宁宸,“你一直说自己取财有道,好色有品,所以才没有睡了澹台青月。 可我怎么觉得你是打不过她,才没能睡得了她?” 宁宸嘴角一抽,抬手削他头皮,“你个憨货,就知道睡睡睡...我和小澹子是因为感情没到,所以没睡。” 说完,不再理会这憨货,看向萧颜汐道:“你派人问问小澹子,看看她需不需要帮助?” 萧颜汐笑着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便走了。 宁宸轻叹:“不愧是小澹子啊,一言不合就造反。” 冯奇正挠头,“第一次见你夸造反的人。” 宁宸坏笑道:“我巴不得别的国家人人都造反,那大玄才真正的太平了。 行了,也走了好几个时辰了,传令大军原地休整,埋锅造饭。” “是!” 传令兵领命,纵马而去。 两日后,宁宸率军赶到了儒风城。 袁龙已经拜见过儒风城城主和守将。 见面后,宁宸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他们怎么说?” 袁龙道:“回将军,城主和守将都说钟将军率领的队伍早就过去了。 末将也派人去跟城门口的守卫打听过,他们的回答也是如此。” 宁宸眉头微皱,取出地图看了一眼。 高力国城池不多。 从儒风城出去,再穿过一座城池就是高天城。 从高天城出去,最多半个月,就能赶到南境边关。 这一路平坦,并不用翻越高山绝岭,况且这条路已经走过一次了,到底能出什么事呢? 宁宸眼睛微眯,眸光闪烁。 现在无非两种可能,第一,如冯奇正所说,钟修文财迷心窍,带着兵马和物资跑了。 第二,高力国财迷心窍,盯上了那批物资,钟修文可能被困在某个地方了。 宁宸并未再多说什么?下令让大军尽快穿过儒风城。 大军穿过儒风城,停下休整的时候,宁宸喊来袁龙,让他派几个斥候,乔装打扮,返回儒风城。 这次,不要跟城中守军打听,暗中跟老百姓打听,看看钟修文到底有没有路过儒风城? 袁龙立刻去办了。 而与此同时,儒风城的城头之上,一个人迎风而立,遥望着宁宸大军的方向。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望月城被宁宸忽悠瘸了的高力国三皇子金天成。 他比宁宸更早来到儒风城。 这时,一个身穿儒衣的中年男子登上城楼,来到金天成身边,俯身一拜,“三皇子果然料事如神,宁宸果然派人来打听了,幸亏我们早有准备。” 金天成眯起眼睛道:“没有人说错话吧?” “三皇子放心,军令如山,他们不敢乱说。” 金天成点头,“那就好...那个钟修文率领的人马怎么样了?” 身穿儒衣的男子沉声道:“还在负隅顽抗,誓死不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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