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寒之问囡囡的生日,我原本放下的心再一次高高提起,整个人再次陷入紧绷状态。 我唯恐囡囡说错了话,赶紧开口抢答:“囡囡是……” “孟经理,这个问题我问的是囡囡。”不等我的话说完,周寒之就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眼神意味深长。 我猛然惊醒,瞬间掐住话头,我太慌乱了,这样反而更容易暴露。 周寒之又看向囡囡,语气极尽温柔:“囡囡,告诉周叔叔,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这一瞬间,时间变得很慢,我看着囡囡的脸,心跳都暂停了。 我这个无神论者甚至在心底祈祷,祈祷老天可以佑我闯过这一关,保佑我可以保守住那个秘密。 “囡囡不记得日子,就记得是秋天,到处都是黄色的秋天,囡囡已经过了两个这样的秋天啦。”囡囡歪着头,想了想才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疑惑地看着周寒之发问,“周叔叔,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啦?” 秋天。 这个描述太巧妙了,如果不是担心周寒之看出破绽,我真的想抱着囡囡狠狠亲两口。 可不就是秋天,只是初秋和后秋的差异,也都是黄黄的丰收的秋天。 也恰好对上了囡囡资料上的那个生日。 果然,在听完囡囡的回答以后,周寒之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算着什么。 我猜他正在算囡囡的生日与我当初告诉他的囡囡的年纪是否对得上。 须臾,他蹙起的眉头松开,眼底却露出一抹失望,他笑着说道:“周叔叔很喜欢囡囡,想问清楚囡囡的生日,好给囡囡准备生日礼物。” “那还要好久好久才能到囡囡的生日呢。”囡囡笑盈盈的,“但是囡囡从现在就开始开心了,谢谢周叔叔的心意。” 她被姑姑教的很好,一直都是乖巧又懂事的孩子,对别人的每一分好意都抱着礼貌和感激。 周寒之眼底又多了些温柔:“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囡囡三岁的生日宴会,周叔叔一定要参加,好不好?” 我对此倒是不紧张,囡囡的生日完全可以过两次,我也不介意邀请周寒之来参加囡囡的生日宴会。 何况……囡囡看起来好像很希望周寒之能来。 “好呀。”囡囡很是开心,立刻伸出了自己的手,翘着小手指,一脸认真的,“那我们拉钩钩,周叔叔到时候一定要来哦。” “好,拉钩,周叔叔一定去。”周寒之笑了。 两只手勾在了一起。 一大,一小。 一个结实遒劲,一个肉嫩可爱。 笑容却一样的开心。 我看着两个人拉在一起的手,胸口有什么情绪在翻涌动荡。 对面,挽着周寒之手臂的林西西目光也紧紧盯在周寒之和囡囡拉在一起的小手上,我从她的眼神里明显看到了慌乱。m.biqubao.com 她语气有些急促地催促周寒之:“寒之,爸妈还在等着我们一起吃饭呢,我们快走吧?” 爸妈? 我听到这句话时有些疑惑,这么说,周寒之今天不是单独跟林西西约会,而是带着林家一家人都出来了? 也是。 林西西连着在我和吴凌手里吃了两回瘪,周寒之这个做男朋友的却没有及时帮她争回那口气,一向娇气的心尖宠当然会生周寒之的气。 林西西气得连周寒之给她安置的爱巢都不住了,这两天应该一直都住在娘家,这些委屈只怕周寒之的未来岳父岳母都知道了,也都生周寒之的气了。 所以周寒之不只要哄林西西这个心尖宠高兴,还得连带着把岳父岳母一起讨好了才行。 还真是辛苦。 不过,周寒之这样的性格,如果不是真的疼爱林西西,怎么能有这份耐心,把事情做到这份上? 足以见得,周寒之对林西西的偏疼。 我也得识时务一点,不要打扰了人家一家人的聚餐,也要干扰了他和林西西的幸福。 恰好,此时卖桂花糕的阿姨开始催我了:“小美女,你们刚才说了要什么样的桂花糕了吗?紫米的还是白糯米的?” “囡囡,周叔叔已经跟你约定好了,可以松开周叔叔的手了,来,告诉桂花糕奶奶,你想要什么样的桂花糕?”我趁机扶住囡囡的手腕,示意她松开,还岔开她的注意力。 “好,那周叔叔,我们到时候见啦。”囡囡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周寒之的手指,礼貌地朝周寒之摆手告别,然后朝卖桂花糕的阿姨说道,“两样我们都要,絮絮都尝尝。” 周寒之的眼眸中亦有不舍,可他还是跟着林西西的脚步走了。 我没有去看他们的背影,只是抱着囡囡专注地看阿姨动作娴熟地做桂花糕。 我怕我转身去看的话,心会压制不住疼痛。 周寒之走后不久,尤赫的身影出现在我身边,我看他有些气喘吁吁,不由诧异:“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怎么跑得这么急?你不是在路边等我们吗?” 卖桂花糕的小店在小巷子里,车进不来,外面的停车位也已经满了,所以尤赫暂时在车里等着,我和囡囡是走过来的。 可尤赫突然就赶过来了,还跑得这么气喘,肯定是有急事。 “我刚才看到周寒之和林西西了!”尤赫喘了一口气,声音急促。 原来是为了这个。 我笑了,宽慰他:“我知道,他们刚才也来买了桂花糕,我和囡囡刚才还跟他们说了几句话,放心吧,没有出什么岔子。” 尤赫的脸色稍稍放松,却又再次严肃:“可我还见到了另外两个人。” “还有两个人?”我愣住。 刚才我只遇到了周寒之和林西西,难道周围还有别的熟人? 尤赫点点头,然后把手机相册打开给我看:“我当时就在车边抽烟,恰好看到他们,就随手拍了一张照片,你看。” 我接过手机,看到照片上的两个人时,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照片上确实是两个熟人。 是林西西的父母,赵红梅和林有德。 因为刚刚从林西西口中听到他们两个今天也跟周寒之在一起,所以在看到刚看到这张照片时,我并不意外。 可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这两个人的神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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