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圣族彼此交换眼神,感觉这次还是带的兵力少了。 之后若真和仙界争不死松,必须得更重视沈南冥的动作才行。 不过他们有大乘后期的妖主,仙界可没有,争起来双方还是五五开。 神通结束,狂风与墨城坚固的结界一同荡然无存,而城墙简直如遭过地震,只剩断壁残垣。 大军阵前一片寂静,沈南冥立于最前,双手负后,云淡风轻。 “城门已破,去占领这座城池、击败那些傀儡,我军便初战告捷,拿下魔都夜曜城指日可待。” 沈南冥意味深长一笑:“搜到什么,诸位尽管拿去便是。届时入了魔都,诸位收获可比今日丰盈百倍!” 全军瞬间为之振奋,挥舞武器嗷嗷叫喊。 殿主说得太对了,魔修能弃墨城逃窜,还能弃了夜曜城? 虽然今日收获应不多,可错过的全都在魔都——魔晶、法宝、俘虏玩物,应有尽有,届时便统统拿回来! 即使联盟要收缴一定份额充作军费和补给等花销,但到自己手头的,仍然是大赚! 数千大军气势如虹穿越残破的城墙,冲进无人的墨城与傀儡厮杀起来。 而沈南冥微微一笑——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墨城的情况顺了他的心意,便是他想直击夜曜城、夺得天魔之体的契机。 以利诱之,先铺垫一点,让大军自己便盼着打进魔都。 接下来便是得说服其他高层还有妖族这些老狐狸们,一致通过他进攻魔都的决策。 沈南冥看向留在原地的人们,这些便是高层,也是大军最顶尖的战力,加上十圣族的领队和精兵接近一百,境界最低的也有元婴巅峰。 化神便有二十多人,其中不乏灵枢殿自家势力和来自灵枢城的。 更有肖殿主和妖族的半步大乘。 还有他这正经的大乘初期。 沈南冥留意众人对他的目光,羡慕、敬畏、戒备忌惮皆有,便知自己的决策大概率不会受阻。 三界实力说话,且眼下局势,进攻夜曜城已是可行之策。 “诸位,请随本殿入帐说话。”沈南冥一派清风道骨,笑意颇有风度,“我等是时候安排下一步计划了。” - 虽顶尖战力近百余众,但有资格参与决策并发言的,可不是全部。 而其中分量最重的,也只有追星殿肖殿主,问道楼道宁的弟子罗耀,以及那名半步大乘的玄龟长老。 沈南冥也不废话,当即提出:如今形势,直攻夜曜城方为上策。 若是刚登陆时、大军分散又遭遇魔兽的境况,他提出如此战略定会遭毫不留情的反驳。 可战局瞬息万变,联盟已顺利完成第一战略目标,而墨城的情况又从多方面证明此计不失为势在必行。 联盟高层和十圣族都看得清,此刻便不会反驳,倒是思索起直接攻打夜曜城的必要性和可行性。 纵有个别人仍想稳中求胜、步步为营,但见过沈南冥的强大后,也只是礼貌客气地向殿主委婉提出。 沈南冥自是详细解释为何是上策。 夜曜城作为魔界之都,集魔界的尖端实力、指挥中枢、经济政治中心于一身,可以说魔界败不败,便取决于夜曜城倒不倒。 因此夜曜城是联盟必须打下的,毋庸置疑,魔宫一日尚存,联盟打下再多城池,此战也不算取得决定性胜利。 而眼下他们已无必要再去打别的城,有墨城足够。 控制墨城便是进可攻退可守,所以联盟已达成第一个战略目标:保全后方补给线。 影庭和问道楼御舟者会不断送修士与补给,他们无后顾之忧。 又因墨城军民仓皇败走、弃城而逃,其他城想必也会效仿,闻风而逃,留下的也是空城,纵使打下也无甚战果——大军抢不到想要的东西,惦记夜曜城的宝贝,此乃军心所向。 魔界诸城齐败走,必会逃至夜曜城,魔宫突然获知联盟大军压境,又猛地接收如此多流民败军,注定一片混乱,整个系统势必陷入半瘫痪状态。 而我军打下墨城的消耗远低于预期,现在又士气正盛,大可乘胜势直击混乱的魔都,毕其功于一役。 说到这,沈南冥基本已说服大多数人,他便继续增添砝码,摆出敌我双方的优劣,以继续证实攻打夜曜城的必胜性。 关键就在:弃城不守,在仙魔大战数次的历史上从无先例。 无论哪一次,魔界都是每城必争,为了家园战意极强,寸土不让。 而如今…… 留下拖时间的结界阵法、孱弱傀儡兵,已将魔界的虚弱尽数暴露在联盟面前。 军民不战而逃,足以说明魔宫对内部的掌控力几近于无。尤其魔尊万殇正在不死松,便更无权威领导和主心骨。 大难当头,他们毫无准备,此刻内部也已然乱了。 根据战前情报,如今魔界百废待兴,民不聊生,实力低微。但他们的真正情况比联盟预计的还要虚弱。 故而魔界仍未从之前漫长内战中恢复过来,无论战力、战意还是统治基础,都处于千年历史的最低谷! 联盟则恰好相反,此次甚至还有妖族盟友亲自下场参战,妖主都亲至! 他们完全可以直击魔宫,即是斩首行动,趁敌方来不及反应便灭了魔界中枢。 且联盟压倒性的力量足以摧毁魔界的战斗意志,魔宫一倒,魔界或不战而降。 如此便快速致胜,结束战争,降低己方损失免去持久战的消耗,战后协议再索要赔款等条约,联盟可利益最大化。 还有一点,固然可以等道宁和妖主那边完事后,两方对夜曜城齐攻,可根据沈南冥收到的传信,幽魂域战场似乎陷入僵持,非短时间可击败镇墓人。 而兵贵神速,战机不可失。 众人也知晓这点,盟主和妖主那边打成持久战,之前有找时机给沈南冥等几位传信,让他们赶紧行军。 大家都感慨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老不死还是有东西的,难啃。 见他们纷纷颔首,沈南冥悠然道:“本殿说句不好听的,退一步讲,即使盟主与妖主等胜不过镇墓人,可只要我等打下夜曜城、控制魔宫,镇墓人便无家可归,他已然败了。” “众所周知,镇墓人乃魔界守护,届时我等大可以挟魔界以令镇墓人,逼他束手就擒。那老东西若不从……” 沈南冥比个划脖子的手势,微微一笑:“他所重视、想守护的东西全在我等手中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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