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猴将手机拿到众人面前,方明达第一个把手机接了过去,尝试了一下,这手机果然还能正常使用。 毕竟,这玩意用来砸核桃都没问题,摔一下,问题也不大。 方明达按照陈学文的方法,立马给黄笑发去短信,以黄玉萍的口吻,要他再发一份赵运来的资料过来。 期间,黄玉萍拼命阻止,说这是陈学文故意陷害她的。 但她这样的举动,反而让现场的人更加不相信她了。 方明达压根不理会她,咬着牙将短信发了过去。 然后,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看着手机,等待着黄笑的回信。 看着方明达把信息发过去了,黄玉萍也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她知道,接下来便是决定她生死的时候了。 她只希望自己的侄子,能够保持之前的机警和睿智,察觉到有问题,迅速做出反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帮她度过这一关。 可是,就在她不断在心里求神拜佛的时候,手机一阵震动,黄笑的短信发了回来。 所有人都凑了过去,黄玉萍也瞪大了眼睛,在心里把自己能够想到的漫天神佛都念叨了一遍,希望黄笑能够睿智地察觉出有问题。 方明达拿着手机,看了一眼,面色顿寒。 他转头看向陈学文,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道:“黄笑回了信息……” 所有人的耳朵都支棱了起来,黄玉萍也瞪大了眼睛,惶恐地等待着。 方明达深吸一口气,咬牙道:“他询问要把资料送到哪里,什么时间需要!”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而黄玉萍也是眼睛一黑,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刻,她是直接崩溃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的侄子明明那么聪明睿智的一个人,这次怎么就没有一点防备,竟然会直接暴露了这些事情呢? 然而,她并不知道,黄笑的智谋,其实很一般。 这些谋略,都出自黄笑背后的方茹。 如果这个信息是方茹接到,她说不定会有所疑惑。 但黄笑,他压根想不到这些,只以为是自己姑姑的信息,立马就给了回复。 殊不知,这也直接就让黄玉萍之前所有的挣扎,全都白费了。 现场所有人都看向了黄玉萍,而方明达也走到黄玉萍面前,咬着牙道:“黄玉萍,你现在还要再狡辩吗?” 黄玉萍张了张嘴,最终无法再说什么。 毕竟,这是她自己侄子暴露的,她总不能说自己的侄子跟陈学文联合坑她吧? 见黄玉萍说不出话,方明达面色变得更是冷峻,咬着牙道:“黄玉萍,我跟你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恶毒的一个女人。” 四周众人也都纷纷议论起来:“现在看来,她之前坑害玉书的事情,也全都是真的了。” “那还用说?当后妈的,有几个不恶毒?” “当后妈的,想弄垮前妻生的孩子,这能理解。但大哥可是跟她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老公啊,她竟然对大哥都下这样的狠手,这……这也太过分了吧……” “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听着众人的纷纷议论,方明达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寒冷。 他咬牙看着黄玉萍,怒道:“说吧,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黄玉萍看着方明达近乎狰狞的表情,此刻也知道再辩解什么都是没有用了,便干脆不再伪装了。 她仰头一笑:“哈哈哈,方明达,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你也知道我跟你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了?”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她咬着牙,看向方明达:“我跟你二十多年了,当初你的势力范围,仅限于合阳市。” “是我,和我背后的黄家,帮着你一步一步成为安皖省的老大。” “可你呢,就因为我对方玉书做的那点小事情,就要跟我离婚,要把我赶出安皖省?” “方明达啊方明达,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你真以为我黄玉萍,就是一个可以被你随意拿捏的妇道人家?” “告诉你,没人能这样欺负我,没人可以这样欺负我黄家的人!” 说到这里,她的情绪越发激动,拍案而起,冷眼看着四周众人,咬牙道:“我跟方明达结婚二十多年,他现在拥有的一切,至少有我一半的功劳。” “就算跟他离婚,我也要分走一半!” “他现在想把我踢出去,没门!” 方明达面色铁青,怒道:“黄玉萍,安皖省这一切,是我和我这些兄弟联手打下来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想分走这些,不可能!” 黄玉萍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从来没想过给我分这些。” “这也是我做这件事的原因!” 她凑到方明达面前,一字一句道:“方明达,这是你欠我的。” “你不给我,我也要亲手拿回来!” “这个理由,够不够?” 方明达看着黄玉萍满脸怨毒的表情,心里也越发愤怒。 他突然抬手一个耳光甩在黄玉萍脸上,怒道:“你这个毒妇,我杀了你!” 他冲上去,掐住黄玉萍的脖子,将她按在桌子上。 黄玉萍一边拼命反抗,一边嘶吼:“方明达,我少一根头发,我侄子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眼见如此情况,旁边黄玉萍两个儿子着急忙慌跑上来,将方明达拉开,同时哭着求方明达饶黄玉萍一命。m.biqubao.com 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失控,方明达面色涨红,气得浑身哆嗦。 但是,被两个跪在面前的儿子死死拉着,他一时间也无法挣脱。 至于旁边那些高层和老大们,面对这样的情况,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毕竟,这属于家务事啊! 折腾了好一会儿,方明达最终还是长叹一声,指着黄玉萍怒道:“黄玉萍,看在孩子的份上,我饶你一次。” “但我限你在今天之内,滚出安皖省。” “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他直接一挥手,怒道:“老三,把她给我扔出去!” 李老三立刻走了上来,带着几个手下,将黄玉萍架了出去。 陈学文坐在后面,看到这样一幕,脸上不由抹过一丝玩味的冷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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