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超飞满脸疑惑地跟着陈学文进了会议室。 陈学文对方玉书的态度,让他有点想不明白。 既然方玉书来见陈学文了,为何陈学文语气里,对方玉书好像还有些不满呢? 还有就是,方玉书能有什么架子呢? 很快,两人来到了会议室。 刚进门,他便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 以前的方玉书,在见到陈学文之前,都是毕恭毕敬地站着等待的。 而现在,他们进屋之后,一眼便看到,方玉书大大咧咧地坐在办公桌边,随意翻看着办公桌上的东西,手里还点着一根香烟。 看着方玉书这个姿势,黄超飞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虽然方玉书还没开口说话,但这姿势,这神态,无一不透露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和之前,完全是判若两人! 陈学文表情却是非常的平静,他进屋之后便直接跟方玉书打了个招呼:“方总,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听到陈学文的话,黄超飞也是一愣。 首先,陈学文这个称呼就很有讲究,他之前都是称呼方玉书为方少,现在却改口为方总,这是把方玉书抬高了一个位置。 再者,陈学文上来便先谦逊地道歉,这也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黄超飞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陈学文这是在试探方玉书。 而方玉书却是不以为然,哈哈一笑:“客气了。” “我也是刚到,没等多久。” 他并未修改陈学文的称呼,明显是认可了方总这个称呼。 也就是说,方玉书自己已经把自己放在了更高的一个位置。 再者,他看似说陈学文客气了,但语气中带着三分倨傲,俨然是接受了陈学文道歉的模样。 这一刻,黄超飞终于明白,陈学文为何让他不要对方玉书太过信任了。 这方玉书,还真的是那种得志便猖狂的类型啊! 就在这个时候,何红胜也从门口走了进来。 见到陈学文,何红胜连忙笑着走了过来,拱手道:“陈总,不好意思,大晚上的来打扰您。” 这何红胜的态度,和之前并无多少变化。 陈学文简单和他们寒暄了几句,众人便在桌边坐下。 何红胜先是感谢了陈学文的帮助,然后把合阳市那边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他才提起东边那两市的事情。 说完,何红胜看向陈学文,恭敬地道:“陈总,安皖省的事情,大致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不过,这两市的老大,现在明显是不愿承认玉书这个老大的位置。” “所以,我们就想让陈总帮忙出个主意,看看这件事该如何解决?” 陈学文淡然一笑,看向坐在旁边的方玉书,轻声道:“方总是什么想法?” 何红胜并未听到陈学文之前跟方玉书的对话,所以,并不知道陈学文改了称呼的事情。 现在听到方总两字,他不由一愣,紧跟着面色也是一变,连忙看向方玉书,希望方玉书能够放低姿态。 然而,方玉书却压根没注意到何红胜的表情,听到陈学文的话,便直接开口道:“东边那两市,从最开始的时候,就跟苏南省和江南省走的比较近。” “我爸活着的时候,他们也不咋听我爸的号令。” “说白了,不管是不是我上位,这俩市的老大,都会借机找事。” “所以,要我说,不用跟他们客气,干脆借着这次的机会,一次把他们收拾服了。” “这样,以后他们不仅会老老实实听我的话,也不敢再跟苏南省和江南省勾勾搭搭,一了百了!” 听着方玉书的话,何红胜只感觉自己都快晕了。 他连忙起身想要打断方玉书的话,而此时,陈学文却已先开口:“方总的话,说的没错。” “你现在新官上任,必须树立威信。” “这两市的老大想扳倒你,那你就必须把他们收拾住。” “不然,以后安皖省内,也会有很多人不把你放在眼里。” 方玉书闻言,顿时笑了:“陈总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啊,哈哈哈……” 一边笑,他还一边得意地朝何红胜使了个眼色,便是在告诉他,多余来找陈学文。 何红胜却是面色惨白,连忙拍了方玉书一巴掌,沉声道:“闭嘴!” “怎么跟陈总说话的?” “还有,在陈总面前,你算什么方总?” “自己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说完,他又连忙朝陈学文拱手,陪笑道:“陈总,年轻人不懂事,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玉书,快点向陈总道歉。” 方玉书面色铁青,非常不甘心,不愿道歉。 此时,陈学文淡笑开口:“方总现在咋说也是安皖省的老大,已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 “他有自己的想法,这很正常。” “一些称呼而已,何先生何必在意?” 说着,他又淡笑看向方玉书:“我看方少这意思,是已经想好了要如何收拾那两市老大了?” 何红胜闻言,立马想开口,但方玉书已抢先开口:“当然!” “收拾不了他们,我还当什么安皖省老大?” 何红胜差点晕过去。 他带着方玉书是来找陈学文讨计谋的,结果,现在方玉书直接口出狂言,那他还如何找陈学文帮忙? 陈学文听到方玉书的话,笑得更加灿烂了:“方总果然有魄力!” “既然如此,那我就等着方总的好消息了!” 他站起身,笑道:“两位,实在不好意思。” “我最近睡得早,不方便留两位了。” “三哥,送客!” 说完,陈学文便直接进了内室,不再理会办公室里两人。 何红胜瘫坐在沙发上,面色惨白。 他看得出,陈学文已是非常不满,这态度非常明确,他不会管这次的事情了。 而方玉书也皱起了眉头,不屑地啐了一口,低声道:“哼,拽什么拽?” “真以为我非得求你帮忙?” “不就是两市老大而已,只要我出手,轻轻松松就能解决了,还用得着你出主意?” “真是可笑!” 说完,不等丁三进来,他便直接昂首挺胸地离开了,满脸傲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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