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方玉书如此傲慢的样子,黄超飞终于明白陈学文所说的话了,而他的面色也变得难看至极。 毕竟,方玉书是他的同学,他来找陈学文合作的事情,也算是黄超飞在中间帮忙促成的。 现在方玉书上了位,竟然摆出这样的姿态,这不是打黄超飞的脸吗? 他连忙跑去内室,对陈学文道:“文哥,对不起。” 陈学文瞥了他一眼:“你对不起什么?” 黄超飞叹气道:“我是没想到方玉书这王八蛋,竟然是这种货色。” “早知道是这样,打死我都不会帮他牵线来见您了。” “您也别生气,我这就去骂他一顿,让他回来给您道歉。” “妈的,没咱们帮他,他他妈现在指不定都死黄玉萍手里了,还敢在咱们这里摆谱!” 说着,黄超飞便要出去追方玉书,却被陈学文直接拦住了。 “不用找他。” “你也不用自责!” 陈学文站在窗户边,看着已经走到院子里的方玉书,平静地道:“这次的事情,不是你帮他牵线来见我,而是我让你安排的这件事。” “我找方玉书,是为了拿下安皖省,大家只能说是各取所需,所以也谈不上是我帮他。” “他现在上位了,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不想成为傀儡,这我能理解。” 黄超飞挠了挠头:“但也不能这么装逼吧?” “这王八蛋,他他妈算个什么玩意,还跑您面前摆谱?” “真觉得他当了这什么安皖省老大,就能跟文哥您平起平坐了?” “我真他娘的,咽不下这口气!” 陈学文淡笑:“我倒觉得正常。” “这个年纪坐上了这样的位置,心态难免要发生变化,自视甚高也很正常。” “如果他都坐上这个位置了,还能继续保持之前的心态,那我反而要提防他了!” 黄超飞愣了一下:“为什么?” 陈学文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如果他还能保持之前的心态,那只能说明这个人城府太深。” “对待这种人,就必须警惕,因为你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也猜不到他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反咬你一口!” 黄超飞挠了挠头,突然想起一事:“文哥,你当上平南王之后,心态有没有变化?” 陈学文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黄超飞被看得发毛,连忙嘿嘿一笑:“当然,你不一样。” “我爸说过,你属于天生的谋士,假以时日,必成一方枭雄。” “你的心态,跟方玉书那种玩意,肯定不一样!” 陈学文并未做出回答,其实,很多道理,他以前也并不懂,只是看了《心术》之后,再配合自己的经历,才琢磨出很多东西。 不得不说,这本书能被海外青帮那么重视,的确是有一定道理的。 至于心态方面,陈学文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人生的磨难,甚至超越那些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 而且,他的野心,也不仅限于平南省。 所以,即便当上平南王,他的心态,也并未有多少变化。 或许,这便是他与方玉书这类人的差别吧! 此时,楼下方玉书已经驱车离开了。 黄超飞低声道:“文哥,那这方玉书的事情怎么处理?” “我看这王八蛋,现在有点狂了,估计是不太想听咱们的话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我找他谈谈?” 陈学文摆了摆手:“不用。” “他最春风得意的时候,难听的话,他都听不进去,这很正常。” “想让他低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撞一撞南墙。” “撞疼了,他就老实了!” 黄超飞:“撞南墙?” “哪有南墙?” 陈学文淡然一笑:“你以为东边那两市老大公然站出来反对他,是临时起意啊?” “方玉书现在掌管安皖省,正是实力强大的时候。” “那两市老大,压根不是他的对手,却还敢站出来反对他,很明显背后是有人撑腰的。” 黄超飞立马道:“你是说天海那边?” 陈学文:“不管是不是天海那边,反正,这俩人背后肯定有人。” “现在方玉书刚上位,这俩人跳出来反对他,方玉书不可能当做看不见,不然他这老大的威严就会荡然无存。” “他现在新官上任,也的确烧把火,来提升一下自己的威望。” “他肯定要拿这两市老大开刀,杀鸡儆猴,打响自己上位后的第一战。” “只不过,能不能斗得过人家,那可就两说了。” “这背后,肯定有坑,就看他会怎么踩进去了!” 黄超飞恍然大悟,笑道:“原来这就是你说的撞南墙啊。” 旋即,他又担忧地道:“那……那这事会不会闹大啊?” 陈学文平静地道:“没事。” “只要方玉书不死,一切就都没问题。” “我也不会看着他死的!” 黄超飞终于明白陈学文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要让方玉书先吃个大亏,然后他就会老实了。 他顿时笑了:“那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接下来怎么回来求咱们!” 陈学文回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品着。 可是,刚坐了不到十分钟,丁三便着急忙慌地从门口跑了进来。 “文子,出……出事了……” 还没跑到桌边,丁三便着急地喊了起来。 陈学文看到丁三如此慌张的模样,也不由一愣。 要知道,丁三平日里还算是比较稳重的,出了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慌张? 陈学文的心也跟着悬起来,立马问道:“出什么事了?” 丁三跑到桌边,扶着桌子,喘着粗气道:“刚刚接到消息,九头省和南湘省那边打起来了。” “九头省老大赵胜奎,被……被南湘省的人半路伏击,打成重伤,估计……估计是救不回来了!” 听闻此言,陈学文面色大变,猛然站起身:“怎么会这样?” 九头省老大赵胜奎,可是帮过陈学文不小的忙。 而南湘省老大,也因为京城老佛爷的缘故,给陈学文提供过帮助。 可谁能想得到,现在,这两方势力竟然斗起来了,而且事情还闹得这么严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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