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延武的提议,顿时引来其他三人的点头。 黄天傅第一个开口:“老奎的仇,肯定是得报。” “不过,问题是,咱们得找谁报仇啊?” 坐在旁边的白明辉立马道:“不是说老奎是被南湘省的人给阴了吗?” 周兴怀也跟着点头,他之前接到的消息也是这样的。 黄天傅则摇了摇头:“事情可不是这样的。” “南湘省的人,估计也是替人背了黑锅。” 白明辉:“何出此言?” 黄天傅道:“我跟南湘省的宋远山有些交情,事情发生之后,我专门给他打电话询问了情况。” 陈学文心里一动,之前马天成跟他说过,宋远山是从京城出来的,以前算是老佛爷那边的人,早年还跟张老爷子学过武。 黄天傅的平北省,与京城接触最多,他与宋远山有交情,这也很是正常。 而且,听黄天傅这意思,他明显对宋远山还是挺信任的。 其他几人,跟宋远山没那么熟,自然也都没联系过宋远山。 听了黄天傅的话,几人连忙询问到底什么情况。 黄天傅把他给宋远山打电话了解到的情况,跟众人细细说了一遍。 陈学文在旁边听着,宋远山给黄天傅说的内容,与跟他说的内容,基本一样,并没有什么出入。 听完黄天傅的话,熊延武白明辉和周兴怀三人顿时愣住了。 “老黄,照你这么说,这件事还不是南湘省那边做的了?” “南湘省也是受害者了?” 白明辉诧异说道。 黄天傅点头:“恐怕是这样的。” 周兴怀则皱起眉头:“老黄,这个宋远山的话,信得过不?” 黄天傅沉吟片刻:“我还是比较信任他的。” 周兴怀:“也就是说,他也有可能撒谎了。” 黄天傅没再说话,不管他多信任宋远山,但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他也不敢打包票啊。 白明辉思索了一会儿,道:“要想知道宋远山到底有没有撒谎,其实也不难。” “宋远山不都说了嘛,他派人来九头省之前,是先通知了江陵市老大郑东的。” “咱们只需要找到郑东,不就能搞清楚,宋远山到底有没有撒谎了!” 周兴怀立马点头:“老白这个提议很好,找到郑东,就能搞明白了。” “我来给老奎的兄弟打电话,让他们去把那个郑东找出来。” 此时,陈学文低声道:“别打了,郑东失踪了。” 周兴怀:“啊?” “你……你怎么知道?” 陈学文把自己这边知道的情况,也跟众人说了一遍。 得知陈学文也提前联系了宋远山,而且还调查到了郑东,黄天傅不由缓缓点头。 陈学文的能力,的确让他很是满意,这么快就能触及到问题的核心。 其他三人得知郑东和他的家人都失踪了,不由都是皱起了眉头。 “这么重要的证人,竟然失踪了,那这岂不是找不到人对证了?” “如此一来,还怎么判断宋远山的话是真是假了?” 白明辉皱眉道。 周兴怀则是眼睛一亮:“我倒是觉得这件事反而更好调查了。” “郑东失踪了,说明问题还真的出在他身上。” “咱们只要找到郑东,那这件事就能真相大白了。” “所以,咱们只需要跟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就可以了!” 白明辉一听这话,眼睛也是亮了:“对哦,这是最重要的线索,只要找到关键人物就行了啊。” 黄天傅也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学文,你的意思呢?” 他再次看向陈学文,之前在北境遭遇过的事情,让他对陈学文是信任至极。 这种需要出谋划策的事情,他总是下意识地会去询问陈学文。 而陈学文这边,虽然心里很想告诉他们,这条线索太过明显,极有可能是对方故意放出来引他们上当的。 但是,想来想去,陈学文还是没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因为,桌上这几个人,可都不是什么能把守秘密的人。 一旦陈学文把事情告诉他们,说不定很快就会泄露出去。 所以,陈学文也是点了点头:“郑东的确是个关键证人。” 一听陈学文都这么说了,其他几人自然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白明辉立刻道:“我去联系一下赵家的人,还有老奎的那些手下,让他们去找这个郑东。” “老熊,你们跟九头省很近,这边你的人手也多一些。” “你安排一些人手,去帮忙找一下这个郑东,怎么样?” 既然是商量好的事情,众人自然没话说。 熊延武立马起身,叫来自己的手下,让他们去召集人手,搜寻郑东。 众人有了事情,便分别出去忙碌了。 陈学文回了自己的房间,丁三正在屋内忙碌着。 见到陈学文回来,他立马迎上来:“文子,已经安排好了。” “派了一些人,去打探郑东的下落,还有调查赵老四。”biqubao.com 陈学文点了点头,然而,眉头却始终在紧紧皱着。 看着陈学文如此表情,丁三不由好奇道:“怎么了?” 陈学文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刚才跟几个老大开了个会,我突然感觉,这次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之前总觉得,这件事只是南湘省和九头省之间的事情,是有人想激起九头省和南湘省之间的冲突。” “但是,刚才跟他们开会之后,我突然感觉,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他们的目的,也不止于此!” 丁三面色微变:“文子,你……你是说,对方的目的,还不只是南湘省和九头省?” 陈学文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没错,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如果对方的目的,不只是这两省,那事情,只会比咱们想得更严重。” “我只怕,赵胜奎的死,只是个开始。” 丁三倒吸一口凉气,九头省老大都死了,这还只是个开端? 那这幕后人,到底想图谋什么啊? 难道说,他图谋的,是整个中原六省不成? 可是,幕后人到底多大的本事啊,竟敢有这么大的野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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